賀強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本以為，自己釋放出封號仙帝的氣勢，這個小小的四諦仙皇會嚇得跪地求饒。
沒想到，對方竟然面不改色。
「有點意思。」
賀強冷哼一聲，氣勢再次攀升！
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怒。
封號仙帝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朝顧淵碾壓而去！
虛空都在微微顫抖，天驕台的地面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台下有弟子臉色大變，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一些離得近的弟子，甚至被那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臉色漲得通紅。
但顧淵——
依然紋絲不動。
他的面色平靜如水，目光直視賀強，沒有絲毫退讓。
賀強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你一個小小的四諦仙皇，竟敢直視本座？」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殺意。
「殺了本座的弟子，還敢如此囂張？」
顧淵淡淡道：「生死戰，規則允許。陳彥技不如人，死在我手裡，是他的命。」
他的聲音平靜，語氣卻異常堅定。
「賀前輩若是覺得不公平，可以去冷月殿申訴。但在這裡對我施壓，恐怕不妥。」
賀強的瞳孔猛然收縮，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不妥？」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本座的弟子死了，你跟本座談不妥？！」
他一步踏出，整個人瞬間出現在顧淵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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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快到極致，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這就是封號仙帝的實力。
顧淵的瞳孔微微收縮，但身體依然沒有後退。
他的手，悄悄握緊了。
如果賀強真的出手，他就算拼盡全力，也要——
「賀仙帝。」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周元清飛身上前，擋在顧淵和賀強之間。
他的臉色凝重，但語氣恭敬。
「賀仙帝，這場挑戰是老朽主持的。規則確實是生死戰，雙方自願，生死無論。陳彥的死，顧淵沒有任何責任。」
賀強轉頭看向周元清，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你是誰？」
「老朽冷月殿長老，周元清。」
「冷月殿？」賀強冷哼一聲，「一個小小的長老，也敢管本座的事？」
他的話音剛落——
抬手一揮。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的袖中飛出，化作一道凌厲的勁風，朝周元清轟去！
周元清臉色大變，本能地想要躲避。
但封號仙帝的攻擊，豈是他能躲開的？
勁風轟在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轟飛出去！
周元清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重重地砸在地上。
「噗——」
他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胸口處的衣袍碎裂，露出一個青紫色的掌印。
那掌印深深嵌入皮肉，觸目驚心。
「長老！」
顧淵臉色一變，連忙飛身上前，扶起周元清。
周元清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的嘴角還掛著血跡，但目光卻異常堅定。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仙符，捏碎。
仙符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沖天而起，消失在虛空中。
訊息，傳給了冷月殿殿主，冷如冰。
賀強看著周元清的動作，冷哼一聲，沒有阻止。
「叫人來？叫誰來都沒用。」
他的目光落在顧淵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本座的弟子死了，總要有人陪葬。」
台下，瑤池仙宮的弟子們看著這一幕，心都懸了起來。
「完了……賀強仙帝這是要殺顧淵啊……」
「冷月殿長老都被他打傷了，還有誰能攔得住他？」
「紫韻仙帝徐嵩怎麼還不來？再不來，顧淵就要死了！」
「徐嵩再快也要時間啊！賀強仙帝要是鐵了心殺顧淵，幾個呼吸就夠了！」
瑤池仙宮，有九位封號仙帝。
每一位封號仙帝，都是一方巨頭，手握生殺大權，在仙宮中擁有著近乎絕對的權威。
普通弟子在他們眼中，如同螻蟻。
生死，不過一念之間。
而現在，顧淵這個剛入門三天的新弟子，就站在這樣一尊巨頭的面前。
賀強的殺意，濃烈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顧淵，眼中滿是殘忍的光芒。
「小子，你殺了本座的弟子，本座本該直接取你性命。」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但本座給你一個機會。」
他的嘴唇微動，一道傳音落入顧淵耳中。
「顧淵，本座知道你是徐嵩新收的弟子。但徐嵩能給你的，本座也能給你，甚至更多。」
賀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誘惑。
「你若脫離徐嵩門下，轉投本座，本座不但不殺你，還會給你更好的修煉資源。紫霆仙果？本座也有。帝品仙器？本座也可以給你。」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柔和。
「如何？考慮一下？」
顧淵聽完這道傳音，嘴角微微勾起。
他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嘲諷，幾分不屑，還有幾分……冷意。
「賀前輩。」
他開口了。
不是傳音，而是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你剛才傳音給我，說只要我脫離徐嵩老師門下，轉投你，你就不殺我，還會給我更好的修煉資源。」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賀強。
「我想問一句，如果我拒絕了，你是不是就要殺我？」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賀強身上，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什麼？！賀強仙帝傳音威脅顧淵轉投他門下？」
「這……這也太不要臉了吧？他的弟子死在生死戰中，是他弟子技不如人，他怎麼能用死來威脅別人轉投？」
「而且顧淵是徐嵩仙帝的弟子啊！賀強仙帝這麼做，不是在挖徐嵩仙帝的牆角嗎？」
「挖牆角？這分明是搶！」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
那目光中，有鄙夷，有不齒，也有……同情。
對顧淵的同情。
被一位封號仙帝盯上，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
賀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沒想到，顧淵竟然敢把傳音的內容公開說出來。
更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四諦仙皇帶節奏，開口說出了那些話。
在眾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意圖。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惱羞成怒的殺意。
「小子，你——」
他正要說什麼，卻被顧淵打斷了。
「賀前輩，你我都清楚。」
顧淵的聲音平靜，語氣卻異常堅定。
「無論我答不答應，你都不會放過我。」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賀強。
「我若答應轉投你，便是背叛師門。以你的性子，收下我之後，有的是辦法慢慢折磨我，為你的弟子報仇。」
「我若不答應，你正好有藉口當場殺我，為你的弟子報仇。」
「橫豎都是死，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賀強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著顧淵，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子。」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本座不客氣了。」
他的話音剛落，那手掌大如蒲扇，五指如鉤，帶著恐怖的仙元力，朝顧淵的頭頂抓去！
這一抓，足以將顧淵的腦袋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