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妍師妹。」
這時，一道磁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漫不經心。
肖妍的眉頭微微皺起，轉頭看去。
一個藍袍青年踏空而至，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
藍袍青年長相俊逸，五官稜角分明，眉宇間帶著幾分傲色。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容看似溫和，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彷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顧淵的目光落在藍袍青年身上，心中微微一動。
他原以為這人是來找四師姐孟若羽的。
畢竟，四師姐氣質溫婉，容貌出眾，認識的人多也正常。
但孟若羽看到藍袍青年，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
那態度，冷淡得有些反常。
顧淵心中疑惑，但沒有多問。
藍袍青年身後的青年走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肖妍身上，沉聲開口。
「肖妍，見到韓師兄，你就這個態度？」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滿。
肖妍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容。
「宋明野，你堂堂蒼溟仙帝門下二弟子，竟然給人當走狗？傳出去也不怕丟人？」
宋明野的臉色瞬間一變。
「肖妍！你——」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身上的氣息陡然攀升。
一股凌厲的殺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朝肖妍席捲而去。
肖妍卻紋絲不動，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冷冷地看著宋明野，嘴角的嘲諷更濃了。
「怎麼？想動手？」
她的聲音平淡，卻帶著幾分不屑。
「你忘了上次被我打得跪地求饒的事了？手下敗將，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宋明野的臉色漲得通紅，眼中滿是怒火。
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身上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肖妍，你——！」
「夠了。」
藍袍青年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宋明野的身體一僵，身上的殺意瞬間收斂。
他深吸一口氣，退後一步，不再說話。
但眼中的恨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藍袍青年看向肖妍，嘴角依然掛著那絲淡淡的笑意。
「肖妍師妹，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咄咄逼人。」
肖妍冷笑一聲。
「韓盪，你少在這兒跟我套近乎。有話直說，有屁快放。」
韓盪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肖妍師妹，我只是來看看熱鬧。畢竟，有人要挑戰我的四師弟，我這個做師兄的，總得來看看吧？」
肖妍眉頭一挑：「四師弟？盤岐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師弟了？」
韓盪淡淡道：「盤岐一個月前拜入家師門下，成了我的五師弟。怎麼，你不知道？」
肖妍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
「拜入玄真仙帝門下？怪不得膽子大了，敢接小師弟的挑戰。」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韓盪身上，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過韓盪，我要是你，我就沒臉出現在婉兒面前。」
韓盪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聲音也變得低沉。
「肖妍，你說話注意點。」
「注意？」肖妍嗤笑一聲，「我說的不是事實？當年你追若羽的時候，嘴裡說著多喜歡多喜歡，背地裡卻跟別的女弟子眉來眼去，還經常去她們修煉之地過夜。要不是二師兄及時發現，若羽就被你騙慘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周圍人的耳中。
不少弟子紛紛側目，看向韓盪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異樣。
韓盪的臉色變得鐵青。
「肖妍，你——！」
「我怎麼？」肖妍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我說的哪一句是假話？你敢對天發誓，說你沒做過那些事？」
韓盪的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做過。
他沒法否認。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原來韓盪是這種人？」
「虧他還是五大天驕弟子之一，沒想到人品這麼差。」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韓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但他不敢動手。
不是因為打不過肖妍。
而是因為——
肖妍的背後，是司空鎮。
那個曾經為了孟若羽，多次找上門來，將他打成重傷的紫韻峰二師兄。
他怕的不是肖妍。
他怕的是那個瘋子。
韓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肖妍，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幾分壓抑。
「我今天來，是為了我的五師弟。沒興趣跟你在這兒浪費時間。」
他說著，目光從肖妍身上移開，掃過洪進寶、孟若羽，最後落在顧淵身上。
「你就是顧淵？」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幾分審視。
顧淵面色不變，淡淡道：「是我。」
韓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敢挑戰我的五師弟，膽子不小。」
顧淵的目光平靜如水，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讓盤岐小心點。我出手，沒輕沒重。」
韓盪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四諦仙皇，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
「好，好得很。」
韓盪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我就讓我五師弟陪你好好玩玩。」
「顧淵，我四師弟已經決定，這場挑戰，生死無論。」
「你敢接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此言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生死無論？！盤岐要跟顧淵生死戰？！」
「顧淵會接嗎？上次殺陳彥是生死戰，但那是他主動挑戰。這次是盤岐挑戰他，他完全可以拒絕。」
「拒絕？拒絕的話，他的臉往哪兒擱？這麼多人看著呢。」
議論聲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顧淵身上。
顧淵面色不變，淡淡道：「有何不敢？」
韓盪的笑容更深了，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
「好，有膽量。」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飄向池瑜，貪婪地在她身上掃過。
「希望你別死在我四師弟手裡。否則……這個美人，就要換男人了。」
他的聲音中滿是輕佻，彷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