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岐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但他很快便將這股不安壓下。
「你就這點實力？」
顧淵的聲音從高空中傳來，平淡，卻帶著一絲嘲諷。
「如果只是這樣，那你今天，走不下這座天驕台。」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恐怖的空間力量，從顧淵身上肆虐而出！
那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如同爆發的火山，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台下，有弟子驚撥出聲。
「空間法則！好強的空間法則！」
「這……這是幾種奧義？我怎麼感覺……不止四種？！」
「七……七種空間法則奧義？全部大成之境？！」
有弟子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怎麼可能？！他才四諦仙皇啊！」
「四諦仙皇領悟七種大成之境的空間法則奧義？這……這在整個瑤池仙宮的歷史上，都聞所未聞！」
「難怪他能殺陳彥！難怪他敢接盤岐的生死戰！原來他一直在藏拙！」
議論聲如炸開了鍋，所有人都被顧淵展現出的實力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洪進寶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睛瞪得溜圓。
「七……七種？小師弟藏得也太深了吧？！」
他轉頭看向肖妍，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三師姐，你之前知道嗎？」
肖妍搖了搖頭，眼中同樣滿是震撼。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空間法則造詣不低，但沒想到……會這麼高。」
她的目光落在高空中那九道次元斬上，深吸一口氣。
「七種大成之境的空間法則奧義……這個顧淵，比我想像的還要妖孽。」
孟若羽也點了點頭，溫婉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凝重之色。
「空間法則，是四大至高法則之一。七種奧義大成的空間法則，威力遠超同等級的其他法則。盤岐雖然突破了六合仙皇，風系法則七種奧義大成，但在空間法則面前……未必占得了便宜。」
洪進寶聽到這裡，心中稍安，但臉上的擔憂依然沒有散去。
盤岐的本體還沒有展現。
那才是最恐怖的。
天驕台上空，顧淵的空間力量如同天羅地網，朝盤岐籠罩而下！
九道次元斬率先掠出，直直地朝盤岐斬去！
每一道次元斬，都蘊含著多種空間奧義的力量，威力恐怖至極。
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縫，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與此同時，空間禁錮奧義再次施展！
以盤岐為中心，方圓數十丈的空間猛然凝固，將他牢牢封鎖在其中。
盤岐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的身形在禁錮空間中掙扎，試圖掙脫那道無形的屏障。
但——
顧淵的空間禁錮，比之前對戰周子衡時強了數倍。
七種空間法則奧義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牢籠。
盤岐的風系法則仙元力瘋狂宣洩，化作一道道凌厲的風刃，切割著禁錮空間的內壁。
風刃鋒利至極，足以撕裂鋼鐵，切割岩石。
但切割在空間禁錮上，卻如同砍在棉花上，力道被層層化解，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破壞。
「沒用的。」
顧淵的聲音從高空中傳來，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的風系法則，攻擊力不夠。」
他的話音落下，九道次元斬已經逼近盤岐身前！
盤岐的瞳孔猛然收縮，來不及多想，身上的仙元力瘋狂涌動，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青色的風牆。
風牆厚達數尺，由無數道細密的風刃交織而成，旋轉不休，如同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任何東西觸及風牆，都會被那些風刃絞成碎片。
但——
次元斬不是任何東西。
它們是空間裂縫的具現化，本身就代表著空間的斷裂。
風牆與次元斬碰撞的瞬間——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
只有一種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聲。
次元斬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無聲無息地切開了風牆。
一道、兩道、三道……
九道次元斬，全部穿透了風牆，直直地朝盤岐的本體斬去！
盤岐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身形暴退，想要避開次元斬的攻擊。
但空間禁錮將他牢牢封鎖，他根本退不了多遠。
「給我破！」
他暴喝一聲，風系法則仙元力瘋狂宣洩，在體表凝聚出一道青色的鎧甲虛影。
鎧甲虛影將他的身體牢牢包裹，如同一層堅硬的外殼。
次元斬，斬在鎧甲虛影上。
轟——！！！
一聲巨響，震得虛空都在顫抖。
鎧甲虛影劇烈顫抖，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然後——
碎裂。
九道次元斬，穿透碎裂的鎧甲，斬在盤岐的身上！
「噗——」
盤岐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被轟飛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重重地砸在天驕台上，濺起一片碎石。
他的身上，出現了九道深深的傷口。
傷口從左肩延伸到右腰，從胸口延伸到腹部，觸目驚心。
鮮血從傷口中汩汩流出，染紅了他的衣袍，染紅了天驕台的地面。
台下，一片譁然！
「盤岐受傷了！顧淵打傷了盤岐！」
「這才幾個回合？盤岐就被壓制了？！」
「空間法則太霸道了！七種奧義大成，根本不是風系法則能比的！」
「顧淵完全碾壓了盤岐！」
議論聲中，不少弟子的目光都變了。
那目光中，有震驚，有敬畏，也有……忌憚。
四諦仙皇，碾壓六合仙皇。
這種事，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妖孽級別的表現。
而顧淵，不僅做到了，還做得如此輕鬆。
「好強……」
有弟子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震撼。
「顧淵在空間法則上的造詣，完全不輸盤岐在風系法則上的造詣。而且空間法則本身就更強，盤岐根本打不過。」
「不一定。盤岐還沒施展本體呢。仙樹化形，最強的狀態是本體。他現在是人形，實力至少打了三成折扣。」
「你怎麼知道他沒出全力？」
「感覺。他的氣息從頭到尾都沒什麼波動，說明消耗不大。如果真的出了全力，不可能這麼輕鬆。」
議論聲中，韓盪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台上的顧淵，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七種空間法則奧義……」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自己能聽到。
但語氣中的殺意，卻濃烈得彷佛要溢位來。
「這個顧淵，不能留。」
他原以為盤岐可以輕鬆碾壓顧淵。
沒想到，顧淵的實力遠超他的想像。
七種大成之境的空間法則奧義。
這份天賦，這份悟性，在瑤池仙宮的歷史上都極為罕見。
如果讓顧淵成長起來，假以時日，他必然會成為紫韻峰一脈的頂樑柱。
到時候，再想除掉他，就難了。
韓盪深吸一口氣，傳音給台上的盤岐。
「盤岐，不要再留手了。施展本體，殺了他。」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