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號神殿,試煉秘境。
顧淵並不知道自己殺死的九爪血龍敖翔來頭極大。
即便知道,他也不會留手。
在這試煉之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離開祭壇空間後,顧淵與孟昊謙等四人進入了一個新的空間。
那是一個重力空間。
空間不大,方圓不過百丈。
四周的牆壁呈暗金色,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但最讓顧淵在意的,不是牆壁,而是重力。
空間中,充斥著恐怖的重力。
那重力是外界的數百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身體在這股重力下,變得沉重無比,連抬一下手都變得困難。
顧淵再次被分開。
孟昊謙、以及另外兩人,都不見了蹤影。
只有他一個人。
「太陰真水。」
顧淵在心中呼喚。
「這裡,也可以煉化松柳神樹的生機嗎?」
「可以。」
太陰真水的聲音平靜。
「重力的效果,與壓力類似。都能逼迫你的身體進入那種特殊狀態。」
顧淵點了點頭,盤腿而坐。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體內小世界。
太陰真水的力量,再次牽引著松柳神樹的生機,湧入他的身體。
白色的光芒,再次將他籠罩。
重力瘋狂地朝白光涌去,擠壓著、壓縮著。
白光在重力的擠壓下,越來越凝實,越來越濃郁。
然後,融入顧淵體內。
周而復始。
時間流逝。
重力越來越大。
顧淵能感覺到,那股重力已經強大到足以讓普通仙皇粉身碎骨。
但他有白光的保護,依然安然無恙。
他沉浸在其中,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空間,忘記了一切。
直到——
重力大到他的白光也無法承受。
「差不多了。」
太陰真水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再撐下去,白光會碎裂,你也會受傷。」
顧淵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多久了?」
「又是半個月。」
太陰真水的聲音平靜。
「你煉化了松柳神樹近兩成的生機。神相法身,已經凝聚了五成。」
顧淵微微點頭。
五成。
足夠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身體中,充滿了力量。
那種力量,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純粹。
他的皮膚更加堅韌,他的骨骼更加緻密,他的血脈更加通暢。
他的修為雖然沒有提升,但他的實力,至少提升了兩成。
「破。」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七彩劍芒,從他手中掠出,朝前方的牆壁斬去!
轟——!!!
一聲巨響,牆壁碎裂。
顧淵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從裂縫中掠出。
……
眼前一黑,一亮。
顧淵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座冰冷的石台上。
石台不大,方圓不過數丈。
石台呈暗灰色,上面刻滿了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石台的四周,是一片虛無。
虛無中,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
但那些身影,都離得很遠。
顧淵掃了一眼四周,發現石台上空無一人。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孟兄?敖翔?那兩個人?」
他輕聲呼喚。
沒有回應。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就在這時,石台的另一側,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出現得毫無徵兆,彷佛從虛空中憑空凝聚而成。
顧淵的瞳孔猛然收縮,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下一瞬,他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因為那道身影的模樣,竟然與他一模一樣。
同樣的面容,同樣的身材,同樣的衣著,同樣的氣息。
甚至,連腰間的七巧玲瓏劍,都一模一樣。
「哼。」
那道身影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的雙手抬起,虛空中猛然凝聚出兩道巨大的水龍捲。
水龍捲高達數丈,旋轉不休,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水龍捲中,蘊含著恐怖的水系法則力量,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縫。
兩道水龍捲,朝顧淵衝殺而來!
速度快到極致,氣勢洶洶。
顧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水系法則?」
他的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是空間法則修士,從來沒有修煉過水系法則。
這個冒充他的人,為什麼會施展水系法則?
但他來不及多想。
水龍捲已經逼近身前。
顧淵的身影,憑空消失。
瞬移。
下一瞬,他出現在那道身影的身後。
「次元斬。」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
九道次元斬,從空間裂縫中掠出,朝那道身影斬去!
那道身影的瞳孔猛然收縮,想要躲避,但已經來不及了。
九道次元斬,斬在他的身上。
一刀,兩刀,三刀……
九刀。
那道身影的身體,被斬成了十截。
鮮血噴涌,染紅了石台。
他的屍體,無力地倒下。
在他倒下的瞬間,他的面容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顧淵的模樣。
而是——
那個與他們一同進入考驗的、來自超一品勢力的冷峻青年。
顧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是他?」
他的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這個空間會讓人變成對手的模樣,互相殘殺。
冷峻青年變成了他的模樣,想要殺他。
結果,被他反殺。
……
就在這時。
腳下的石台,猛然震盪。
那震盪不是緩慢的,而是瞬間爆發,讓整個石台都在顫抖。
石台的邊緣,開始延伸、擴張。
另一座石台,從虛無中顯現,與顧淵所在的石台連線在一起。
兩座石台,合二為一。
另一座石台上,站著一個人。
孟昊謙。
他的腳下,同樣躺著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的模樣,正是那個與他們一同進入考驗的散修。
孟昊謙看到顧淵,長長地鬆了口氣。
「顧兄,你沒事就好。」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慶幸。
顧淵微微點頭。
「你也沒事。」
孟昊謙苦笑一聲,目光落在腳下的屍體上。
「這個人,變成了你的模樣,想要殺我。」
他頓了頓,又道:「可惜,他的實力太弱。我一劍就殺了他。」
顧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孟昊謙的目光,落在顧淵腳下的屍體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顧兄,殺死你那個人,是不是也變成了你的模樣?」
顧淵點頭。
「不錯。」
孟昊謙嘆了口氣。
「看來,這個空間的考驗,就是讓我們互相殘殺。」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眉頭微微皺起。
「如今,一行五人,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顧淵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顧兄,你說……接下來,是不是該我們兩個決一死戰了?」
顧淵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不一定。」
他的聲音平靜。
「我們先找找,有沒有其他出路。」
孟昊謙暗自鬆了口氣。
他自知實力不如顧淵。若顧淵出手,他必死無疑。
但他不知道的是,除非他主動對顧淵出手,否則顧淵不會殺他。
因為,他是池瑜親生父親的師弟。
因為,他曾提供了萬索牢獄的重要線索。
這份情,顧淵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