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顧淵殺死獨孤幻後，並未立刻返回瑤池仙宮。
他繞了一大圈。
先朝相反的方向瞬移了數萬里，然後又折向東南，再轉向西北，最後才從瑤池仙宮的另一側，迂迴著朝回趕。
他怕獨孤滅追來。
他怕獨孤滅在路上截殺他。
以他現在的狀態，若遇到獨孤滅，必死無疑。
那兩頭猙龍的合擊之術，已經用了三次，暫時無法再用。
五行神靈的力量，雖還能借，但他體內的仙元力，已經消耗大半。
若再遇上一個封號仙帝，他沒有任何勝算。
所以，他選擇繞路。
寧可多花些時間，也要確保安全。
路上。
顧淵一邊飛行，一邊思索。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與獨孤幻那一戰的每一個細節。
尤其是獨孤幻那三奧義融合的手段。
藤蔓、纏繞、再生。
三種奧義完美融合，威力遠非單一奧義可比。
若非猙龍偷襲，讓獨孤幻重傷，他想要贏，幾乎不可能。
「融合奧義……」
顧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至強者神格中，演化空間法則融合奧義的方式，他看得一清二楚。
八種空間法則奧義，如何兩兩融合，如何三三融合，甚至如何四種、五種融合——
神格中都有演化。
他能看懂。
他能理解。
但他就是做不到。
每一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顧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為什麼？」
他在心中問自己。
「我看得懂，也理解其中的原理，但為什麼就是做不到？」
他想了很久。
然後，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修為。
當初，他在仙君境界時，空間法則奧義領悟到小成之境，便無法再進步。
無論他怎麼努力，怎麼參悟，都無法將奧義推演到大成之境。
直到他突破仙皇，才豁然貫通，一舉將空間法則所有奧義領悟到大成之境。
或許融合奧義也是如此。
需要更高的修為作為支撐。
「太陰真水。」
顧淵在心中呼喚。
「在。」
太陰真水的聲音空靈悠遠，在他腦海中響起。
「我有個問題。」
顧淵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思索。
「融合奧義，是不是需要相應的修為才能領悟？」
太陰真水沉默了片刻。
「是。」
她的聲音平靜。
「天地規則所限。」
「法則奧義的領悟，與修為息息相關。」
「仙君境界，最多將奧義領悟到小成之境。」
「仙皇境界，最多將奧義領悟到大成之境。」
「仙帝境界，才能開始嘗試融合奧義。」
她頓了頓，又道：「這是天地規則，無人能例外。」
顧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無人能例外？」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甘。
「至強者呢？」
太陰真水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
「至強者，也是從仙帝走過來的。」
「他們在仙帝境界時，才開始領悟融合奧義。」
「在此之前，他們也做不到。」
顧淵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了。
他現在的修為，只是仙皇。
距離仙帝，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在突破仙帝之前，他無法真正領悟融合奧義。
「所以……」
顧淵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釋然。
「我現在要做的，不是強求融合奧義，而是提升修為？」
「是。」
太陰真水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肯定。
「修為是一切的基礎。」
「沒有足夠的修為，再強的法則領悟，也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你與獨孤幻一戰，應該深有體會。」
顧淵點了點頭。
確實。
若非獨孤幻重傷，仙元力萎靡，他即便有五行神靈的力量，也未必能贏。
封號仙帝的修為，終究是碾壓性的存在。
「我明白了。」
顧淵的聲音平靜。
「回瑤池仙宮後，我便專心修煉，儘快提升修為。」
太陰真水沒有再說話。
顧淵也不再言語，繼續趕路。
……
顧淵現在的修為，是「五蘊仙皇」。
仙皇境界，從一蘊到九蘊，每一蘊都是一次蛻變。
他距離仙帝，還有四個小境界。
看似不遠，但每一個小境界的突破，都需要大量的修煉資源和時間。
「回到瑤池仙宮，得好好修煉了。」
顧淵在心中暗暗盤算。
「爭取早日突破到仙帝。」
他對融合奧義，極為執著。
與獨孤幻一戰，讓他真正見識到了融合奧義的威力。
那絕非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
而是質的飛躍。
若能掌握空間法則的融合奧義，他的實力，必將再上一個台階。
……
因被獨孤幻追趕，又繞了一大圈路，顧淵花了整整三個月，才回到瑤池仙宮。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顧淵來說，這三個月，每一刻都在提心弔膽。
他怕獨孤滅追上來。
他怕路上遇到其他危險。
好在一路平安。
當瑤池仙宮那巍峨的山門，出現在顧淵的視線中時，他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
「終於到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但他沒有直接進去。
他在瑤池仙宮附近，停了下來。
然後，他取出一枚傳訊魂珠。
「老師，我到了。」
片刻後，徐嵩的聲音響起。
「你在哪？」
「瑤池仙宮外面。」
「等著。」
「好。」
顧淵收起魂珠，靜靜等待。
約莫一刻鐘後，兩道身影從瑤池仙宮中飛出。
為首的是徐嵩。
他身後，跟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一襲白衣，氣質冰冷，面容絕美，但眉宇間帶著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正是絕情仙帝冷如冰。
顧淵連忙上前，抱拳行禮。
「老師。」
他又看向冷如冰，恭聲道：「冷前輩。」
冷如冰微微點頭，目光在顧淵身上掃過。
「你沒事？」
她的聲音清冷，聽不出什麼情緒。
顧淵搖頭。
「多謝前輩關心，晚輩沒事。」
冷如冰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徐嵩看了冷如冰一眼，笑道：「冷師妹是看在池瑜的面子上，才出來接你的。」
顧淵連忙道：「晚輩明白，多謝冷前輩。」
冷如冰微微頷首。
「池瑜是我門下弟子，你是我門下弟子的道侶，也算是半個自己人。」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比方才柔和了幾分。
「以後有空，可以帶著池瑜來我門下修煉之地修煉。」
顧淵受寵若驚，連忙應聲。
「多謝前輩抬愛，晚輩一定去。」
冷如冰沒有再說什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瑤池仙宮深處。
徐嵩看著冷如冰離去的背影，笑了笑。
「冷師妹這個人，外冷內熱。」
他看向顧淵，眼中帶著幾分欣慰。
「走吧，回去再說。」
顧淵點頭。
兩人並肩，朝徐嵩門下的修煉之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