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三省的天,該變了。」
軍令下達,全軍行動快如雷霆。
三日後,東北軍第一軍率先完成整編,雖暫編兩個未滿編主力師,全軍共計兩萬餘人,但麾下將士,盡數是從威虎軍老營、黑省軍寨中篩選出的一線精銳,戰力遠超尋常官軍。
整編完畢,朱傳武當即下令,以鐵血武力,強行從沙俄勢力手中,接管東北鐵路交通要道,徹底掌控鐵路運兵權。隨後親率第一軍主力,乘火車直奔奉天,兵鋒直指奉省心臟。
時隔一日,黑龍江境內再傳捷報。
東北軍第二軍,連同全省各縣城防守備團,順利完成全部擴編整編。有四海商會全程配合,出人出糧、籌措軍械、徵召兵員,整編過程毫無阻滯,一氣呵成。
馬軍長完成第二軍整編後,第一時間抽調重兵,布防黑龍江邊境,嚴防沙俄等境外勢力趁內亂進犯;同時預留一個主力師,作為機動援兵,隨時待命南下馳援。
朱傳武率第一軍乘火車抵達吉林境內時,段虎的捷報已然先行送到。
密報之上,字跡鏗鏘:吉林方面,不費一兵一卒,完美收編原第二十八師全部兵權,八大山寨精銳與正規軍徹底整編完畢,東北軍第三軍,全軍共計三萬八千餘人。除一個主力師駐守吉林邊境要塞外,另外兩個主力師,全員待命,隨時聽候司令調遣,揮師南下!
朱傳武並沒有在吉省多做停留,便坐著火車一路前往奉天。
遼省作為關外的咽喉要地,局勢最為複雜,這裡不僅有張作霖的勢力,還有虎視眈眈的鬼子勢力。
當火車臨近奉天時,朱傳武收到朱金貴與王刀疤送來的消息,遼省幾乎已經落入我軍之手。
只不過,張作霖竟然提前發現了不對,趁著朱金貴與王刀疤回總部開會之際,竟然果斷帶著他的一個嫡系親衛團,護著他的家眷老小,連夜逃離了。
待到王刀疤與朱金貴回到奉天著手主持大局之時,已經晚了,張作霖一家早就已經入關了。
而且,就在朱金貴與王刀疤整編東北軍第四軍時,小鬼子竟然以保護僑民為藉口,想要強行派遣一個鬼子聯隊的駐軍進入豐天。
卻被王刀疤帶領三個軍寨,也就是三個團的兵力,給強行打退了回去。
這一戰殲滅鬼子八百餘人,而王刀疤所帶領三個軍寨兵馬,雖然仗著地理優勢,只傷亡了五百餘人,但也展露出我軍沒有真正上過戰場的劣勢出來。
這一點,朱傳武早就有所預料。
既然如今已經跟小鬼子幹了一仗,直接撕破臉了,朱傳武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小鬼子駐紮在遼、吉兩省南滿洲鐵道的一萬五千鬼子守備隊給吃掉,省的給駐紮在朝鮮的小鬼子時間,給自己再來個裡應外合。
於是,朱傳武直接給吉省的東北第三軍軍長段虎發了一個電報,命令他隨時準備殲滅鄭家屯的鬼子。
同時,朱傳武一邊讓朱金貴出面譴責鬼子駐奉天城外的鬼子聯隊,無故對奉天主動挑起戰火。一邊又立刻調兵,從朱金貴剛整編擴編的第四軍中抽調出兩個師的兵力,連同自己的東北第一軍,合計五萬餘人,分別前往鐵嶺、遼陽、公主嶺與旅順,對駐紮的共計萬餘鬼子進行合圍之勢。
鬼子們雖然也被這突然取代了張作霖的東北軍新軍閥的兵力之多感到恐怖,但它們卻並不相信這些東北軍真的敢對它們的軍營動手,畢竟這東北軍只是一個當地軍閥而已,怎麼可能敢主動挑釁他們鬼子帝國的威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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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他們想不到的是,這支東北軍真的敢。
三日後,東北各路大軍都抵達目的地後,朱傳武當夜毫不猶豫的直接下了進攻命令,而且是不要活口的命令。
是的,朱傳武一出手就是全力,直接用五萬兵力的絕對優勢,去滅殺鬼子的一萬多兵力,而且還是以不講武德的偷襲手段,頓時就打了鬼子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場清剿之戰,僅僅只用了不到一夜的時間,就結束了。
朱傳武也時不時的就接收到各地傳來的捷報,只不過己方的傷亡數字卻是讓朱傳武臉色有些不好看。
原因無他!
只因東北軍占據了五倍於敵人的絕對兵力優勢,又是先下手為強,並且趁夜偷襲,裝備也不弱於對方,但最後一統計,東北軍竟然傷亡了近乎三千餘人。
指尖捏著沾著墨漬的傷亡戰報,朱傳武指節泛白,周身寒氣懾人,帳內一眾將領盡數垂首,無人敢出聲打破這死寂。
五倍兵力,夜襲奇攻,裝備齊整,換來的卻是近三千將士傷亡,這看似大勝的戰績,實則是一記狠狠的耳光,扇醒了帳中所有沉浸在收復東三省、全殲日寇守備隊狂喜中的將領。
「都看清楚了!」
朱傳武將戰報狠狠拍在案上,紅木桌案發出悶響,震得杯盞輕顫。
「咱們拿下了東三省,嚇跑了老派軍閥,滅了日寇守備隊,可咱們的兵,依舊是一群只會猛衝猛打的野路子!」
他抬眼掃過眾人,目光銳利如刀,從朱金貴、王刀疤,再到其餘一眾將領,無一漏過:「威虎軍、黑省軍寨、遼吉七大軍寨的弟兄,個個敢玩命,論悍勇,論軍紀,放眼全國沒幾支軍隊能比。可論戰術、論陣地配合、論戰場協同,論實戰經驗,咱們遠不如這些個小鬼子們!」
「仗著人多偷襲,尚且傷亡慘重,若是日後正面硬碰鬼子主力,咱們憑什麼打?憑一腔蠻勇嗎?那是拿弟兄們的命填窟窿!」
王刀疤上前一步,面色愧疚,抱拳沉聲道:「司令,是我的錯,奉天城外那一仗,我就該看出新兵的問題,沒能提前整訓,才讓此戰折損這麼多弟兄!」
「不怪你!」
「也不怪你們任何一個人。」
朱傳武擺了擺手,神色稍緩,卻依舊凝重:「我早料到新軍缺實戰、少章法,畢竟我們都只是野路子出身,誰都沒有正規接受過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