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鄰里陸續散去,何大清又給板爺結清工錢離開後,院裡漸漸安靜下來。
何大清又去看了下自己房屋的修繕進度,火炕已經砌好的一半,其他地方的修繕也正進行著。
不過,今晚何大清肯定是不能睡自己屋裡了,他得在傻柱屋裡應付幾天。
好在如今傻柱在何大清父愛的關懷下,已經改掉了以前邋遢的壞毛病,頭髮理的非常精神,晚上睡覺前也知道先刷牙洗腳了。
不然,何大清還真不願意在傻柱屋裡應付幾晚。
另外,經過兩天的通風晾曬,經過陳師傅查看,確定何雨水的火炕已經可以睡人了,所以今晚何雨水就可以回她屋裡住了。
另一邊,秦家村。
秦淮茹抱著小當坐了近乎半個小時的公交車,才抵達秦家村村頭。車上她已經吃了一個白面肉包子,畢竟她早晨在賈家只是喝了半碗棒子麵糊糊,餓的確實有點難受。
可就是如此,當她坐在公交車上,拿出一個雪白軟糯帶著輕微熱氣的白面肉包子,緩緩送進口中時,頓時就引來了其他乘客們的注目禮,還有輕微吞咽口水的聲音。
這一刻,秦淮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但她沒有飄,而是三五口就將白面肉包子吃進了肚子裡,因為她怕再晚一秒鐘,都會有人突然出現她的面前搶走她的吃食。
至於另外一個白面肉包子,秦淮茹不敢再拿出來吃了,太容易招人恨,乾脆帶回家孝敬自己的爹媽吧,反正等回到四合院自己還能用大白饅頭換肉包子吃。
但一個白面大肉包子進肚後,已經緩解了秦淮茹的飢餓感,卻又讓她生出一種猶意未盡之感。
突覺嘴角有一滴肉汁就要滴落,秦淮茹立刻伸出她那紅嫩誘人的長舌,將嘴邊的肉汁一舔而淨。
好在她前天晚上實戰練習過,不然絕對不會這麼幹淨利落,恐怕今日就會損失一滴油水了。
秦家村口下了公交車,秦淮茹一手抱著奶娃子小當,一手提著有點沉甸甸的布包,臉帶笑容的向著村里走去。
直到此時,秦淮茹才終於體會到了以前從戲裡聽來的衣錦還鄉的感覺,底氣正是她內口袋中的五塊錢、所提布包中的二斤上好的五花肉,與那個打算孝敬爸媽的白面大肉包子。
村口的土路坑坑窪窪,兩旁的野草枯黃,偶爾有幾隻麻雀撲棱著翅膀從田埂上飛起。
眼下也快到秋收之時了,但看田裡玉米長勢矮小,結出的棒子還沒有一個巴掌大,田地旱的都出現了裂縫,恐怕今年農村又不太好過了。
但秦淮茹抱著小當,腳步慢悠悠的走著,脊背挺得筆直,和周遭田裡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秦淮茹剛走到村口老槐樹下,蹲在樹下抽旱菸的幾個本村老漢最先抬了頭,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眼裡帶著詫異和羨慕。
其中一個老漢回憶的一下,主動打開口說道:「哎呦,你不是秦狗剩家那個嫁入城裡的大閨女嗎?叫什麼來著……哦,是叫淮茹對吧!好些年都沒見回來過了!」
秦淮茹的爹名叫秦牧山,小名狗剩。
秦淮茹的二叔名叫秦牧河,小名狗蛋。
農村人都信奉賤名好養活!
自打秦淮茹嫁去城裡,在秦家村眾人眼裡,她就是飛出窮窩的金鳳凰。
當然,嫉妒的人更多,經常背後嚼舌根,說她嫁進城中也從來沒有幫襯過娘家人,就是一個白眼狼什麼的。
但不可否認的是,那些背後嚼舌根的,比那些夸秦淮茹的,更加希望自己也能成為秦淮茹這樣的金鳳凰。
「哎,三爺爺,我就是狗剩家的大閨女秦淮茹,還是您老記性好,一眼就認出我來了。」秦淮茹臉上掛著溫順又帶著幾分矜持的笑,柔聲應著,姿態落落大方。
這份從容和氣色,是村里常年勞作、忍飢挨餓的婦人絕對養不出來的。
秦淮茹告別村裡的這幾個老人,就向著自己家裡走去,沿途碰到的嬸子、大娘全都主動打招呼,目光死死黏在她的布包和她白淨的臉上。
「哎喲,淮茹這是回娘家了?看這氣色真好!」
「懷裡這奶娃子養得真白淨,一點不像咱們村裡的娃黑黢黢的。」
「手裡拎的啥東西啊?沉甸甸的,看著不輕呢!」
此起彼伏的問候聲里,藏著赤裸裸的羨慕和打探。
秦淮茹心裡的虛榮心徹底填滿了,比剛才在公交車上吃包子還要舒坦百倍。
她要的就是這種感覺,這種感覺,比她當年嫁入城中的感覺還要強上十倍。
「沒啥好東西,就是一點吃食,回來孝敬我爹娘的。」
秦淮茹輕輕含糊一句,不張揚也不卑微,故意留足了懸念,也維持了自己溫和孝順的名聲。
但等到她弟弟結婚用肉菜請女方親戚時,她的人氣定然會在秦家村達到最高峰。
說話間,她已經走到了自家那低矮破舊的土坯房門口。
秦家老屋還是老樣子,院牆塌了半截,院裡堆滿了乾柴和農具,地面坑窪不平,和她如今住的四合院青磚瓦房比起來,天差地別。
屋裡聽到動靜,秦淮茹的母親連忙快步迎了出來,看見女兒和外孫女,臉上瞬間堆滿笑容,快步上前:「淮茹來了!這就是我那小外孫女吧!」
「聽你二叔回來說,你又給娘生了一個小外孫女,可把娘給高興壞了!」
「快給娘抱抱,哎呦我這小外孫女長的真俊!」
秦母熱情的從秦淮茹懷中接過小當,然後招呼著秦淮茹進屋。
「淮茹,東旭他沒跟你一起來?你自己怎麼來的?累了吧!你先抱著我外孫女,媽給你去倒杯水,你先坐著歇會兒!」
接過閨女小當進屋後,秦淮茹將手中的布包放到了桌子上,回道:「媽,東旭他要上班,所以沒來!」
「我是坐公交車來的,村口下的車,不累!我爸他們呢?」
秦母給秦淮茹倒了一杯熱水後,又將小當從秦淮茹手中接了過來,小當也不鬧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