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慢悠悠擦乾淨嘴角,神色平靜無波,半點看不出異樣,跟著人流往後院踱步。
後院聾老太太一家門口已經圍了一圈街坊,議論聲此起彼伏,慌亂又嘈雜。
一大媽楊翠蘭癱坐在炕邊,渾身發抖,一手死死攥著易中海的胳膊,眼淚止不住往下淌,嘴裡不停哭喊。
易中海躺在炕上,嘴歪眼斜,口中還流著口水,臉色蠟黃慘白,任憑楊翠蘭怎麼搖晃呼喊,都沒有半點回應,仿佛中邪了一般。
「這一大早的老易怎麼成這樣了?昨天開大會不還好好的嗎?」
「看著不對勁啊,不會是夜裡突發急病了吧?」
何大清扒拉開人群走了進去,對著眾人喊道:「趕緊的,快送醫院啊!」
「對對對,快送醫院!」
一大媽楊翠蘭與聾老太太二人六神無主的應道。
「許大茂,你快去前院借板車!」
「好的何大爺!」
許大茂應了一聲就去借板車去了,他雖然為人小心眼,平時也不喜易中海那種整日將道德掛在嘴邊的偽君子,但如今碰到這等大事,他自然不敢怠慢。
許大茂腿腳麻利,不敢耽擱,轉身撒腿就往前院跑,片刻功夫就借來了木板車,一路小跑推到了聾老太太家門口。
何大清直接將嘴歪眼斜的易中海,連同他蓋著的被子一起抱了起來放在木板車上,然後讓人叫來賈東旭拉車與二大爺家的劉光天,三大爺家的閻解成、許大茂還有一大媽楊翠蘭,一起送易中海到醫院。
至於何大清與傻柱二人,自然是不會跟著前往醫院的。
因為易中海今日中風加半身不遂,本就是何大清昨晚的手筆。
昨晚何大清先用安神香迷暈了易中海夫婦與聾老太太,然後用一根鐵絲撥動門閂進入,消耗了何大清重生以來所有聚集的內力,這才將易中海搞成了中風加半身不遂。
當然,何大清也可以選擇不浪費他好不容易聚集起來內力,直接用針又或是直接殺了易中海,但如此一來就會留下線索,容易惹來公安同志們的調查。
但何大清選擇消耗他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那點內力,破壞了易中海的中樞神經,導致他中風加半身不遂,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因為不要說現在國家的醫療設備比較落後,就是放在數十年後的醫療設備,也查不出什麼原因導致易中海中風加半身不遂的原因。
何大清與傻柱吃過早飯後,就去上班了,順便還給易中海與賈東旭請了一個假。
中午閒暇之餘,何大清又邀劉嵐去了那個廢舊廠房深入身心的交流了一番,簽到只獲得了三十斤糧票。
但這次何大清提前做了準備,他利用隨身空間可以輕易挪動那些數十噸重的報廢車床,在廢舊廠房的深處開闢出一個小空間出來,然後鋪上被褥這裡就是一個絕佳的打野戰場。
即便就是被人圍堵過來,短時間內也別想進入到這裡。
有這個時間差,何大清絕對能夠帶著劉嵐神不知鬼不覺的逃離現場。
事後,何大清給了劉嵐十斤糧票,然後二人就分開返回了第三食堂。
今日又是一個廠里沒有招待餐的日子,下午一到點,何大清就與傻柱騎車返回了四合院。
剛進四合院,何大清自然就看到了依然雷打不動打理花盆的閻阜貴。
閻阜貴看到何家父子回來,放下手中打理的花盆,主動靠近說道:「老何,你們下班了!」
「嗯,老閻,你家解成回來了嗎?老易到底是什麼情況?不會真是中邪了吧?」何大清一邊問道,一邊掏煙給閻阜貴讓了一根。
閻阜貴熟練的接過香菸,夾在自己的耳朵上,然後掏出自己的大生產點著一根,吸了一口才說道:「我家解成中午就回來了,老易哪裡是什麼中邪啊,老易是中風了,還比較嚴重,今後很可能就下不來床了!」
「什麼?中風?」
何大清故作震驚道:「這昨晚還好好的一個人呢,怎麼說中風就中風了呢?」
「誰說不是呢!」
閻埠貴深深吸了一口煙,眉頭擰成一團,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醫院大夫仔細檢查過了,就是突發性重度腦中風,半邊身子徹底動不了,嘴巴歪了說話也含糊不清,據說是什麼神經受損太厲害,大夫說往後大概率只能臥床,能不能恢復自理全看運氣了。」
他頓了頓,左右掃了一圈院裡沒人湊近,壓低了聲音:「聽我家解成說,老易家的在醫院哭得都快虛脫了,聾老太太知道後都哭暈了過去!」
何大清指尖摩挲著菸捲,臉上恰到好處堆出詫異惋惜的神色,心裡半點波瀾都沒有。
「真是世事難料。」
何大清輕輕嘆了口氣,順勢把火柴揣回兜里,故作惋惜道:「昨天老易還張羅著開全院大會給賈家捐款,不想一夜之間落得這般下場,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不是,真是好人沒有好報啊,這今後讓老易家的可怎麼辦啊!」
「還有老閻,老易都這個樣子了,肯定不能再當咱們院裡的管事大爺了,你不得去街道辦匯報一下,看看街道辦的領導有什麼安排?」
閻埠貴先是怪異的看了看何大清,然後立馬恍然大悟道:「可不是嘛!老易都這個樣子了,肯定不能再當咱們院裡的管事大爺了,我這就去街道辦通知王主任去!」
閻埠貴掐滅手裡的煙屁股,一刻也不願多耽擱,心裡已經打起了小算盤。易中海倒台,一大爺的位置空缺,眼下最有競爭力的就是二大爺劉海中,他自己也想分一杯羹,先去街道報備,搶占先手總歸沒錯。
閻埠貴跟屋裡的媳婦說了一聲後,就急匆匆出了門。
這時傻柱才對何大清說道:「爹,這是不是就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那易中海剋扣了我們兄妹那麼多年爹寄給我們的生活費,導致我們兄妹差點被餓死,如今他突然中風,顯然是老天在懲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