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自己姐妹能夠活下去,劉溪只能接受收容所領導們的相親安排,但她見了幾個相親對象,雖然有兩個相中她了,可一聽說她要帶著妹妹嫁過去,對方直接反悔拒絕。
不想就在前兩天,她的妹妹劉珮突然發高燒,收容所的領導給了兩片退燒藥,給妹妹吃下去後,雖然燒退了,可是這兩天一直咳嗽,今日妹妹劉珮又開始發燒了。
劉溪非常著急,但她也非常無助,只能寄希望於嫁個好人家,然後送自己妹妹去醫院看病。
劉溪被趙大姐帶來後,怯生生抬眼掃了一圈,目光在傻柱身上停留了幾秒鐘後,又垂下了頭。
劉溪以為這次的相親對象乃是傻柱,畢竟在場兩個男的看上去年齡都不算小了,但相比之下還是傻柱略顯年輕一些。
趙大姐嘆了口氣,指了指身旁站得筆直的何大清,斟酌著開口:「劉溪,這位是紅星軋鋼廠三食堂的何師傅,他想跟你說幾句話,你好好聽聽,不願意沒人能逼你。」
這話一出,劉溪身子輕輕一顫,疑惑的看向何大清。
傻柱站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一個勁給何大清使眼色,恨不得當場把自家老爹拽走。
可何大清全然無視,溫和地看向劉溪,語氣沒有半分咄咄逼人:「你叫劉溪是吧,那我就叫你小溪了。我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跟你說。」
「我叫何大清,軋鋼廠六級炊事員,每月工資四十八塊五,手裡有些積蓄。我今年四十九了,早年死了老婆,一直沒再娶,家中有一兒一女,房屋六間!」
「我相中小溪你了,你帶妹妹嫁人的要求我也都同意,只要小溪你同意,咱們今日就能登記結婚,你妹妹的病咱們直接可以送去醫院看!」
「不光如此,等你妹妹病好了,我也可以送她去讀書,將她培養成才!」
「我知道我年紀比你大上許多,旁人少不了閒言碎語,這點我不瞞你。但我能給你們姐妹安穩日子,不用再四處顛沛流離,不用挨餓受凍,你妹妹的身體也能好好調養。」
「嗯,就這些了,同不同意全憑你自願,咱們新社會沒有逼迫一說!」
劉溪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眶瞬間就紅透了,有委屈,有不甘,有絕望,更多的卻是無助,她兩隻手緊緊攥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角,指節都泛出青白。
何大清見此,直接說道:「既然小溪姑娘不願意,那就算了,小溪姑娘你就再等等,說不定過幾天能等到一個讓你心儀的對象!」
說完,何大清轉身對傻柱還有孟娟說道:「柱子咱們走吧,你們兩口子先去街道辦去登記,我去供銷社買點喜糖,等回院子給鄰居們發一下!」
劉溪眼看何大清眾人就要走出院子,她喉頭哽咽,嘴唇哆嗦半天,終於在何大清即將邁出院門時說出了六個字:「我願意嫁給你!」
何大清腳步頓住,緩緩回過身,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計謀得逞的神色,他沒有立刻上前逼迫,只是靜靜望著渾身發抖的姑娘。
一旁的趙大姐長長鬆了口氣,臉上懸著的愁雲盡數散去,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劉溪:「好孩子,苦了你了,這下你們姐妹倆總算有依靠了。」
傻柱更是直接呆愣當場,口中喃喃自語道:「這怎麼還同意了呢?難道我今後要喊一個比我還小了六歲的女人叫媽?」
劉溪淚水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淌,連日來壓在心頭的重擔好像在此刻轟然卸下,一想到妹妹反覆的高燒、收容所里頓頓清湯寡水的窩頭,還有那些一聽見要帶妹妹就翻臉的相親男人,心裡又酸又澀。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通紅的雙眼看向何大清,聲音細弱卻堅定:「何…何師傅,我…答應嫁給你,只求你快些送我妹妹去醫院,我妹妹又發高燒了……」
何大清緩步走到她跟前,語氣依舊平和穩重,凝視著劉溪問道:「你不後悔?」
劉溪這次沒有躲閃,語氣堅定道:「不後悔!」
何大清聽後,點頭應道:「行,你先跟我去街道辦登記結婚,然後我就送你妹妹去醫院,以她現在的狀況,即便就是拖個一兩天,也不至於惡化到醫院看不好的地步!」
其實,劉溪妹妹劉珮的病,他何大清就能治,甚至不需要吃藥,只要被何大清扎幾針,在給其做點藥膳補補,三天內就能痊癒。
但何大清不想自己太另類,所以進入到這個世界半年多了,他並沒有向任何人暴露出他會中醫的能力。
隨後,何大清與劉溪姐妹,傻柱與孟娟一起前往了街道辦,去辦理登記結婚證明。
孟娟經過內心的再三考慮,最終還是沒有拒絕老何家這門婚事,畢竟她心中有數,今日若是錯過傻柱這個對象,以後恐怕再也難以碰到何家這樣好的家庭條件了。
而且,孟娟也知道自己的劣勢,她身高一米七五,比此時大多數男人的身高都要高出半個頭來,一般男人看到她的身高就會望而止步。
至於自己這個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為老不尊的公公?
要是敢對自己有什麼不好的想法,那就休怪她孟娟倒反天罡不講孝道了,她可是有家傳武術在身的,只要讓她吃幾頓飽飯,她就有力氣打人了。
只不過,這孟娟可能想的有點多,何大清雖然好色,但做人還是有原則的,他肯定不會對自己兒媳婦有什麼不好的想法,雖然真輪起來傻柱也算不上他親兒子。
五人,何家父子走在前面,孟娟替劉溪一起扶著身體有些虛弱的劉珮,相差三米左右跟在後面。
傻柱一路跟在何大清身側,憋了一路的話終於忍不住小聲嘀咕:「爹,您這圖啥啊?她比我都小六歲,往後院裡鄰居不得嚼碎了舌根?」
「你懂個屁!」
何大清沒好氣的說了傻柱一句,然後大義凜然道:「這倆姑娘身世可憐,無依無靠,妹妹又生了病,若是你爹我不娶她,恐怕不出半個月,你小姨就得病死在收容所,你爹我這是在行善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