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能領取的道具獎勵都領取了一遍,宋淵這才心滿意足躺到床上。
也許是受了阮小二和青鬃馬的刺激。
宋淵睡覺前,又從系統倉庫里取出了海棠圖案的肚兜,研究了一下大宋繡娘的繡功。
好一朵海棠!
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藝術品!
不知不覺間,宋淵捂著肚兜睡去了。
而後。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他,仍舊在屋子裡研究肚兜的圖案。
忽然!
一個手提日月雙刀、身穿軟甲的小娘子,一腳踢開房門,秀眉含怒,殺了進來。
「氣死我了!你就是偷我東西的賊人吧!本姑娘今日便為民除害!看刀!」
來人正是扈三娘!
夢裡的宋淵大吃一驚,立刻做出反擊,仗著武藝高強,三兩下便繳了對方的武器,將扈三娘擒在懷中。
「小娘子聽我解釋,此物絕非我所盜,兇手另有其人!」宋淵百口莫辯。
「一派胡言!你到底是誰,如此武藝高強,為何甘願做賊!速速放開本姑娘!不許你抱著我!來人呀,抓小賊!」扈三娘又驚又怒又羞。
她大喊叫人,夢裡頓時出現了千軍萬馬,要來逮捕宋淵。
「臥槽!我這是在做夢吧!哪有人喊一嗓子,就喊出千軍萬馬的!肯定是做夢!」宋淵察覺到是做夢。
於是他也不怕了
都做夢了,敵人來再多又有何用!
這可是我的夢啊!
我在自己的夢裡玩真水滸無雙,很合理吧!
於是夢中的宋淵,一手控制住扈三娘,另一手拿著日月雙刀其中一把,從南天門一路砍到了蓬萊東路,將千軍萬馬殺得屁滾尿流。
「不可能!你怎麼會這麼厲害!好氣!本姑娘和你拼了!」扈三娘氣呼呼道,張嘴就要咬宋淵的手。
「別胡鬧!我已經讓你三分了,你若再鬧,我可不客氣了!」宋淵道。
「就咬你!咬死你!」
「喜歡咬人是吧,行!我也咬!」
...
翌日。
宋淵神清氣爽睜開眼,一夜好夢,令他穿越以來積攢的火氣煙消雲散。
正如蘇軾所言:人似秋鴻來有信,事如春夢了無痕。
這樣的好夢,他倒是不介意多做幾回。
他收好海棠肚兜,而後洗漱,吃早飯。
等他吃完飯,石碣村里已是人聲馬嘶,是那何濤一大清早,便要押送賊寇,返回巨野縣了。
雷橫、晁蓋等在鄆城縣有差職的人,也需要領著公人回縣衙復命了。
吳用也急著回東溪村,之前他給學童們放了假,如今差不多該回村塾上課了。
只有宋淵不急,他暫時不打算離開石碣村,主要是想留在村子裡,勸一勸阮氏三雄當官,順帶給三兄弟張羅張羅親事。
「哎呀,諸位兄弟先別急著走!」
宋淵一看見大家要走,連忙去送。
送何濤等人時,宋淵給何濤等一眾州衙吏員每人都塞了些銀錢。
數目不多,但也足夠初步拉攏關係了,方便他日後前往州衙辦事時,有熟人可以找。
送雷橫等人時,宋淵就大方多了,大手一揮,當眾便將五百兩賞銀、五十畝賞田田契分給了眾兄弟。
阮氏三雄也有份。
宋江則沒有份,因為他不是剿匪功臣啊,不在系統返利的名錄里。
這種大秤分金的行為,直接引得一眾兄弟納頭便拜,連聲推辭。
「哥哥使不得啊!」
「這錢太多了!弟弟不能收啊!」
「哥哥連個宅子都不捨得給自己買,卻給咱們這麼多錢花,這是何等的厚待!」
「弟弟已欠哥哥太多,再收可就沒臉活!」
「還請哥哥收回成命啊!」
眼見眾兄弟盡皆推辭,宋淵哪肯同意,硬是將銀子和田契塞給了眾人,逼著眾人收下。
「長者賜,不可辭!若還認我這個哥哥,便將這些東西收下!」
直到把眾兄弟感動得虎目含淚,宋淵才舒舒服服聽到了系統的返利提示聲。
「叮!你將賞銀分給了其他有功之士,獲得十倍返利,五千兩官銀!」
「叮!你將賞田分給了其他有功之士,獲得十倍返利,五百畝上等水田!田契將在數日內辦妥,由牙行牙人交付到宿主手中!」
舒服了!
兄弟們賺了賞銀賞田,他宋淵也賺了十倍返利!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石碣村中,但凡看到這一幕的,無人不震撼,無人不羨慕!
宋江羨慕了!
羨慕眾好漢能給宋淵當兄弟,而他只能當侄兒。
羨慕眾好漢立下了大功,有資格瓜分賞銀和賞田,他無功不受祿,沒資格享受這份榮耀。
不過沒關係。
下一次,他會緊跟在二叔身旁,再也不錯過立功受賞的機會!
何濤等州衙公人亦是震撼不已!
他們遠在濟州城,沒有聽說過鄆城宋大官人揮金如土的種種事跡。
此刻見宋淵抬抬手就將巨額財富分發了出去,既震撼,又眼熱!
他們也想像雷橫等人,給宋淵當兄弟!也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和宋大官人深入結交。
王倫、杜遷、宋萬、朱貴以及一眾梁山賊寇,更是震撼難言。
心道這小信陵君出手未免也太大方了,這都送給兄弟們多少錢了!
這是何等好大哥,這樣的江湖大哥,誰不想要啊!
敗在如此武藝高強、仗義疏財的大官人手中,他們輸得不冤啊!
可惜他們是賊寇,是階下囚,做不了宋淵的兄弟。
若有機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他們也想跟著宋淵,過一過兄弟義氣的好日子!
「就在此暫別吧,諸位保重!」宋淵朝著眾人一拱手。
無數人齊齊朝著宋淵拱手,就連一些戴著枷鎖的賊寇,都朝宋淵微微拱手。
就連關在囚車裡的賊首王倫,都遙遙看著宋淵,直到看不見了,仍隱隱有些不舍。
昨夜,宋淵做了一夜好夢。
而他王倫,又做了一夜噩夢。
他又做了龍場悟道的夢,又被惡鬼撕咬,又被送至十八層地獄受刑。
他的良知不斷甦醒著。
他的悔恨卻在不斷增多。
悔不該成為梁山之主!
不是因為臨近死亡才後悔,而是真的想要痛改前非,卻發現已經沒有機會。
...
與此同時。
濟州城,巨野縣,某處田莊內。
趙銀屏正伏在案前,在紙上寫寫畫畫。
畫的卻是《小信陵水泊剿匪圖》。
畫中。
小信陵君貌若潘安宋玉,武藝天下無敵,威風凜凜,殺得數百賊寇人仰馬翻。
畫外。
趙小娘子美目流轉,注視著畫中人,久久移不開目光。
時而眉目含情,時而目光幽怨。
「報!」忽有護衛前來稟報,打斷了她的思緒。
趙銀屏頭也不抬,筆下未停,淡淡問道。
「何事?」
「啟稟郡主,屬下已打探到宋大官人在州衙受賞的最新消息。」護衛道。
筆尖猛地一頓。
趙銀屏抬起頭來,眼神有了光彩。
「快講!他拿到了多少旌賞?濟州一眾官員可曾瞞報他的功勞?」
「屬下特地將州衙的獎諭狀借來抄錄了一遍,箇中細節,郡主一看便知。」護衛還沒說完,便被趙銀屏搶走了手中紙張。
「郡主,屬下還有一事稟報。」護衛又道。
「還有何事?」趙銀屏閱讀著宋淵的獎諭狀內容,心情好了,口氣也和善了不少。
「是關於賣田的事,任城縣的五百畝上等水田,終於賣出去了。」護衛道。
「嘁,就這麼點小事,賣便賣了唄,回頭將帳目報給總管便是,何須特地來稟?休要打攪我閱讀獎諭狀。」趙銀屏撇撇嘴,不悅道。
她不想被無關緊要的事情打擾。
「郡主有所不知,買田之人不是旁人,而是宋大官人。」護衛語氣古怪道。
能不古怪麼。
一次買田是偶遇,這都第二次買田了,宋淵卻還在買他們家的田,多少有些刻意了。
也不知那宋淵,是對東平王府有所圖,還是對郡主有所圖。
「啊?他又買我田了?快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是在忙著剿匪嗎,哪兒來的閒工夫和閒錢買田?而且...濟州那麼多田,他幹嘛盯著我的田買。莫非他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又或者,他是見我賣田辛苦,想要替我分憂...」
一想到這些,趙銀屏頓時面色一紅,嘴角卻不自覺翹了起來。
這小潘安,還真是處處讓她意外呢~
同一時間。
鄆州,壽張縣,扈家莊。
扈三娘帶著淚痕,從噩夢中驚醒,過了許久,才從夢魘中醒過來。
她昨晚一整夜都在做噩夢!
夢裡,她找遍天下,終於找到了偷她東西的小賊。
她想要砍死對方,為民除害,但卻打不過對方,慘遭俘虜。
她喊來千軍萬馬救命,卻被對方殺了個潰不成軍。
她想咬死對方,卻被對方反咬一口。
而後。
什麼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就很屈辱!
還很氣!
她第一次春夢了無痕,對象居然是偷她肚兜的小賊,真是氣死了!偏偏讓她無法忘懷。
她記不清夢中人的容貌,卻記得種種細節,越想越是羞惱。
想到最後,已是面紅如血,無法再想下去了。
「小姐,咱們今天真的要去縣城報官嗎?」丫鬟問道。
「報!當然要報!他是臭小賊,大壞蛋,不知羞,就知道欺侮女子,我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為民除害!」扈三娘道。
「啊?那賊人不是只偷了東西嗎,什麼時候欺侮女子了?」丫鬟不解。
「這...」扈三娘這才意識到失言。
夢裡的事情,怎麼能拿來報官呢!怪她還沒徹底睡醒,竟把夢境和現實弄混了。
那只是夢啊,不能當真...
可為何,夢裡的感覺如此真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