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宋淵毫無疑問是眾人焦點。
祝朝奉的奉承,扈三娘的崇拜,都很令人愉快。
不過宋淵沒有忘記正事。
勸人當官上進,才是正事。
祝朝奉最好勸,三言兩語就被宋淵說動了心,恨不得立刻傾盡家資,謀求一個正七品的朝奉郎。
聽得宋淵一口酒差點嗆出來。
祝朝奉起步就想正七品,純屬痴人說夢。
別看宋淵給朱仝、雷橫買正七品的武官好像很容易。
但那是因為武官地位不如文官高,而且宋淵帶著他們立下了剿匪大功,還趕上了官家有意破格獎賞。
祝朝奉就不一樣了。
他寸功未立,起步還是白身,買的還是文官,無法直接買高品級。
根據《宋史·職官志》的記載,進納授官者,最高授州助教或文學參軍。
二者皆屬從九品的虛銜散官,不可直接出任實職差遣。
宋淵的意思,是讓祝朝奉先買一個散官過渡,改變一下白身的身份。
等以後有機會了,他帶著祝朝奉蹭點功勞、資歷,再用銀錢開路,就能混到實職差遣往上升遷了。
其中,文學參軍比州助教好一些,八百貫左右就能買下。
這錢當然不用宋淵出,祝朝奉自己就拿得出錢,他主要缺一個買官、升官的門路。
宋淵就很有門路。
於是一拍即合,此事就此敲定。
祝朝奉對待宋淵更親熱了,親熱的像是親兄弟。
把扈三娘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喊宋淵哥哥,祝朝奉喊宋淵賢弟,她又喊祝朝奉長輩。
真就各論各的唄。
勸完了祝朝奉,宋淵又勸欒廷玉當官。
以欒廷玉的武藝,當個巡檢綽綽有餘。
欒廷玉見宋淵哥哥有意提攜自己,竟要給自己買巡檢官職,感動得不行,如同見到了再生父母!
根本不存在拒絕。
再度納頭便拜。
這一拜,欒廷玉正式對宋淵效忠,可見是發自內心感謝宋淵的提攜。
宋淵手頭還有事忙,要先去清河縣。等忙完了事情,才能替欒廷玉和祝朝奉跑官。
於是吃過飯後,他便急著要走。
「賢弟先去辦正事要緊!至於賢弟抓來的匪盜,只管關在莊子裡便是,愚兄已派人去壽張縣城通知劉唐縣尉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劉縣尉就會把人押走了。」祝朝奉道。
這股匪盜性質不算惡劣,抓去縣衙審問後,最多也就是打頓板子、枷號示眾的事情。
但他們人數不少,有四五十人,整體算是不錯的功勞。
這功勞對劉唐有好處,可以計入功勞,鞏固其縣尉地位。
對武松、祝朝奉、欒廷玉都有好處,每個人分潤些功勞,日後買官時,多少可以買高點。
於是。
就算【撲棱蛾子】祝老八從前是祝家莊的莊戶,祝朝奉也不打算徇私枉法。
欒廷玉則命人牽來兩匹良馬,要給宋淵和武松換乘。
「哥哥和武松兄弟從鄆城一路趕來,馬匹已經乏了。從這裡到清河縣還有一百多里路,若不換馬,後半程怕是要耽誤時辰。這兩匹馬雖不是什麼名駒,但腳力尚可,哥哥正好騎去辦事。」欒廷玉道。
「還是兄弟考慮的周到,不過只需要給武松兄弟換匹坐騎即可,我倒是用不著換。」宋淵道。
武松的馬不是特別好的馬,又被絆馬索弄出了些傷勢,換乘另一匹馬很有必要。
宋淵的青鬃馬就不一樣了。
經過一系列配種後,這匹馬放在戰馬之中都算得上十分優秀,耐力尤其驚人,跑個九十里的距離根本不累,早就歇過來了。
人家青鬃馬來到祝家莊後,甚至還有餘力勾搭母馬呢。
也不知是不是韁繩沒有拴緊,反正青鬃馬成功跑去了隔壁馬廄,又配了好幾匹母馬。
給母馬們留下了十分不錯的後代,自己也升了一些屬性,就很日行一善。
「真是一匹好馬!此等好馬,市面上可買不到,哥哥是從何處買到的?」欒廷玉仔細打量著宋淵的青鬃馬,越看越是驚嘆。
扈三娘的目光也被青鬃馬吸引了!
第一眼,她險些認錯了馬,以為這就是自己丟失的那一匹。
因為太像了!
可仔細看過,她便確信,這壓根不是她丟失的那匹馬。
「這匹馬可不是我買來的,而是之前剿匪立功,州衙獎勵給我的官馬。」宋淵道。
「難怪如此神駿,原來竟是州衙的賞賜!若有一天,我也能跟著哥哥剿匪立功,該有何等風光!」欒廷玉羨慕不已。
「放心,會有機會的!」
扈三娘一聽這馬竟是州衙賞賜,更加確信宋淵沒有偷她的馬。
又看了看宋淵掛在腰間的雙刀。
雖然這刀和自己的那一對造型很像,但刀身顏色並不相同。
品質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宋淵的刀顏色偏暗沉,一看就加入了不少隕鐵,乃是神兵利器!
她可用不起這麼好的刀,就算是惡意碰瓷,她都沒臉說這是自己的雙刀!
「祝彪果然是在胡說八道!人家宋淵哥哥可是英雄豪傑,怎麼可能偷我東西!」扈三娘暗道。
她本來還想向宋淵請教武藝。
但宋淵有事要忙,沒時間在祝家莊久留,此事只能暫且作罷。
「下次有時間了,哥哥一定要來扈家莊坐坐,讓小妹盡一盡地主之誼!」扈三娘道。
「好。」宋淵應了下來。
有時間的話,走一趟扈家莊也不錯。
原著里,李逵屠了扈家莊後,扈三娘的哥哥扈成逃到了延安府,最後當上了軍官。
既然祝朝奉和欒廷玉都能觸發系統任務。
扈三娘的哥哥扈成說不定也能觸發,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去看看。
還有李家莊,有機會也可以走上一趟。
【撲天雕】李應的武力值可不低,介於梁山五虎和八驃騎之間,武力不弱的同時,還擅長管錢糧,也是當官的好苗子啊。
...
因為急著前往清河縣,宋淵和武松途徑陽穀縣時,並沒有久留,只用了些飯菜,便朝景陽岡趕路。
等快到景陽岡時,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
武松隔著老遠,就看到了一間酒肆,門前掛著一面旗子,上面寫著【三碗不過岡】。
「哥哥你看,這酒肆名字好生奇怪,居然叫三碗不過岡?」武松詫異道。
「怎麼?想過去喝一碗?」宋淵笑道。
武松當初雖說想要戒酒,但酒這東西,哪是那麼容易就能戒的。
他跟在宋淵身邊,應酬的場合又多,有時別人敬酒,不免要喝上幾杯,一來二去,早就破了酒戒。
但在宋淵的規勸下,也算是改了些毛病,只小酌,不酗酒,倒也再沒有酒後鬧事。
「想倒是想,但此刻天色已晚,再耽擱時間喝酒的話,既浪費時間,醉著進山也不安全啊。」武松道。
此行是為了把哥哥撈出縣衙大牢,是辦正事,武松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見狀,宋淵表揚了武松一頓。
二人騎馬路過酒肆時,並沒有留下喝酒的念頭。
倒是那店家是個熱心腸,一看宋淵、武松想要進山,立刻叫住二人。
「客官留步!現在可不是進山的時間啊!二位不如在我的店中歇一晚,等明日湊夠了人,再一起過岡子,那樣更加安全。」
吁——
武松勒住了馬,掃了店家一眼,只覺得對方的話語莫名其妙。
什麼叫不是進山時間?
什麼叫湊夠了人才能過岡子?
他怎麼聽的一頭霧水呢?
於是問了問店家為何要叫住他們。
一問才是。
原來最近景陽岡又在鬧大蟲,死了不少人命,官府下了榜文懸賞大蟲。
同時要求過路的行人,務必結伴以後,一起穿過景陽岡。
且每天只有巳時、午時、未時三個時辰可以過岡,其他時間並不安全。
所以店家才好心叫住宋淵和武松留宿。
「二郎意下如何?要不要在此地留宿一晚?」宋淵笑道。
「沒有這個必要!我和哥哥聯手,便是千軍萬馬也闖得,還能怕了一隻大蟲不成!而且小弟這雙刀自從鑄好之後,還沒飲過血呢。今日若有大蟲送上門來,正好拿它祭刀,取它的虎皮給哥哥當坐墊!」對於留宿的建議,武松不以為然。
「萬一景陽岡上並不止一隻大蟲,而是一群,二郎也不怕麼?」宋淵開玩笑道。
「呃,怎麼可能...」武松一愣,撓了撓頭,尷尬笑了笑,倒也不敢把牛吹得太滿。
若是山上老虎極多,他們好漢不吃眼前虧,大概也只能逃跑了,就是不知道在山裡面,跑不跑得過老虎。
實在跑不過的話。
也只能拼一把,把老虎們全喀嚓了!
「呵呵,二郎莫怕,我是在和你說笑,景陽岡哪有這麼多大蟲。」
宋淵正說笑著。
腦海中忽然傳來系統提示音。
「叮!觸發臨時任務:打虎英雄。」
「任務要求:進入景陽岡後,每打死一隻大蟲,獎勵一張青銅物品卡。」
蕪湖!
有任務的話,這老虎可就不得不打了。
不過 ,什麼叫「每」?
宋淵暗暗無語。
難道被他的烏鴉嘴說中了?
現在的景陽岡和原著不一樣?並不只有一頭吊睛白額虎?
也不對。
好像原著里也沒說,景陽岡只有一頭老虎啊...
誰規定景陽岡不能有一窩老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