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完財力後,宋淵就把金磚收回到了系統帳戶。
公孫勝則決定追隨宋淵,於是納頭便拜,口呼哥哥。
這一刻,劫不劫生辰綱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只要日子有叛頭,他就樂意追隨宋淵。
冥冥中,公孫勝感覺到了天意的不滿。
天意引導他來尋找宋淵,是讓他引導宋淵落草招安的。
怎麼最後成了宋淵引導公孫勝當官造反了!
這對嗎!
天意十分不滿。
奈何公孫勝不是宋江,他要的不是落草招安,而是替天行道。
落草只是方式,而非目的。
若是不落草也能替天行道,他壓根不在乎天意怎麼想。
念頭通達就行了!心裡舒坦就行了!
天意若是事事都對,他又何必替天行道!
不過麼。
公孫勝也沒有當場就誓死效忠。
因為他對宋淵還不是特別了解,想要再觀察一段時間,深入了解宋淵。
於是。
當宋淵勸他當官時,公孫勝並未點頭,暫時推辭不受。
一會兒說自己是方外之士,受不了官場束縛。
一會兒說時機未到,需要從長計議。
總之就是不急著當官,想暫時跟在宋淵身邊。
「叮!宿主積極勸說公孫勝當官,但被拒絕,獎勵下調,獲得詞條【替天行道·殘】」
叮!【替天行道·殘】lv2!
叮!Lv3!
叮!Lv4!
叮!
一番硬勸後。
宋淵收穫了一個完整詞條【替天行道】。
這才意猶未盡,中止了勸說。
詞條:【替天行道】
詞條效果:天網恢恢,又疏又漏!身為好漢,理應替天行道!使用詞條力量時,宿主的雙眼可以略微識別惡人和惡行;懲治惡行時,宿主的識別能力略微提升。
...
出門溜達時,宋淵是一個人。
回武松家吃飯時,他的身邊已經多了一個公孫勝。
一聽這位道長便是大名鼎鼎的【入雲龍】,武松一時技癢,提出和公孫勝比試比試。
結果打了個平手。
不動用道法的話,公孫勝不是武松對手。
可一旦用了道法,武松就拿公孫勝沒有半點辦法了。
面對公孫勝時,武松不是煙霧迷眼,就是腳底打滑,一身本事連三分都使不出,十分難受。
這還是公孫勝沒用什麼殺傷力巨大的道法,否則武松可就危險了,根本不可能平手。
「多謝哥哥手下留情!」一番比試後,武松心服口服。
他看得出來,公孫勝手下留情了,這位哥哥有大本領,值得尊重!
「二郎武藝高強,貧道亦是佩服!」公孫勝贊道。
贊的是武松跟著宋淵修煉武藝後,一身手段越來越高強,距離頂級武將都不遠了。
等到宋淵哥哥造反的那一天,此人必是麾下大將!就是還有些年輕氣盛,欠缺一些磨練。
「二郎武藝高強,又有打虎的功績在身,哥哥不妨給二郎謀個職位,讓他磨練一番,多學些人情世故。」公孫勝建議道。
此時此刻,他已徹底無視天意因果,完全將自己當成了宋淵哥哥的造反謀主!
「我正有此意。」宋淵道。
飯後。
宋淵領著武松、公孫勝,前去縣衙拜訪清河知縣。
宋淵想利用武松打虎的功勞,給武松謀個清河都頭的職位,方便日後繼續買官。
從白身開始買官,和從吏職開始買官,顯然是後者買得更高。
因為有李綱的引見,宋淵很輕鬆就要見到了清河知縣。
清河知縣是宋淵的本家,也姓宋。
但和鄆城宋氏沒什麼關係,而是出身於福建建陽宋氏。
和《大宋提刑官》里的宋慈屬於同一個家族。
宋知縣是元祐三年的同進士,在地方輾轉任職,五十歲才做到知縣,能力雖平平,但還算清廉正直。
他聽說過宋淵的文壇名望,也知道宋淵是朝廷敕封的忠義處士。
又見宋淵是本家,所以對待宋淵十分客氣,沒有擺官威,而是直接以賢侄相稱。
一聽宋淵賢侄想給武松謀職,宋知縣本就樂意賣個人情。
又聽說,武松居然還是景陽岡的打虎英雄,愈發欣賞武松的義舉和武勇。
「好一條威風凜凜的漢子!景陽岡那虎患,本官早有耳聞,清河縣百姓亦有人途經景陽岡時,喪命於虎口。如此虎患,不想竟被賢侄與這武二郎一舉蕩平,好!好!好!」
宋知縣越看武松越喜歡,當場拍板。
「武松聽令!本官今日便任命你為清河縣步軍都頭,專管擒拿盜賊、維護治安!你既有打虎之勇,想來捉拿些毛賊更加不在話下!」
甚至都不用宋淵掏錢送禮,宋知縣便爽快地下達了任命。
可把武松給樂壞了!
「多謝哥哥提攜!多謝恩相提攜!」武松感激不已。
他武二郎,從前不過是清河縣人人嫌棄的閒漢,從今日起,卻也算是官府中人了!
日後行走於清河縣,不敢想會是何等風光!
他終於出人頭地了!
他終於可以好好養活大哥了!
隨著武松成功出任清河縣都頭,宋淵成功領取到【太歲神】的詞條。
上門請託的事情辦成了,於情於理,宋淵都該請宋知縣吃頓便飯。
但宋知縣卻以公務繁忙為由,推辭了宴請。
這並不是託詞,而是真的公務繁忙,分身乏術。
「哎,賢侄有所不知,這清河縣近日裡也不知怎的,連發了數起命案,鬧得人心惶惶。上官催得緊,責令我限期破案,我正為此焦頭爛額,實在沒有心情赴宴,唯恐被人尋到錯處,屆時一併參劾啊!」宋知縣嘆道。
「竟有這等事?」宋淵詫異道。
見宋淵有疑惑,李綱主動給宋淵講解起了清河縣的幾樁命案。
「子深兄有所不知。清河縣這半月之間,接連出了四樁命案。晁四和武大先前被捲入的那一樁,還是其中性質最輕的,也是唯一破掉的案件。另有三樁,皆是兇殺拋屍的懸案,至今未破。」
說到這裡,李綱嘆息不已。
兇案頻發,影響極其惡劣,州府催得緊,要求清河縣限期破案。
奈何宋知縣能力較差,又不喜歡嚴刑逼供,所以破案速度極慢,至今也只破了其中一樁命案,也就是晁老四不慎捲入的那個案子。
之所以能破獲此案,靠的也不是宋知縣本人的能力,而是宋知縣的兒子。
宋知縣有一子,名曰宋安,年方十六,平生最愛鑽研刑獄、斷案的學問。
靠著兒子的幫助,宋知縣勉強破了一個命案,卻還有三件命案懸而未破。
眼看期限越來越近,他卻還是查不出真兇,擔心烏紗帽難保,但卻無計可施。
「對了,子深兄不是寫了一本《折獄洗冤錄》麼?此書尚未發行,我未讀過,不知其中內容。但想來,子深兄能著此書,必定極擅刑獄斷案,可否請子深兄出手,協助清河縣辦案?」李綱忽然想起什麼,請求道。
「什麼!賢侄竟有此能!若賢侄能助我破案,日後再有親朋想入清河縣衙謀職,皆可通融!」宋知縣聞言,立刻許諾好處,請求宋淵協助。
一聽有好處拿,宋淵略作考慮,便同意了協助辦案。
他正愁鄆城知縣時文彬不好走關係,有了宋知縣的人情,以後倒是可以把兄弟往清河縣塞。
破案什麼的,對他而言,並不困難。
一是因為他的刑獄、律法、斷案學識已經刷到了大儒級別,只論破案、驗屍的水平,堪比狄仁傑、包拯、宋慈等人加在一起。
說是賽柯南都不為過!
二是因為宋淵新得到了【替天行道】的詞條。
這個詞條能直接識別出人類的惡行。
換言之,任何命案兇手都逃不過宋淵的雙眼!
於是。
宋知縣當即開堂提審犯人,邀請宋淵協助斷案。
聽說父親居然請了外人協助,宋安不高興了。
宋安年方十六,自幼痴迷刑獄斷案之學,閱遍《疑獄集》等書,自詡清河縣第一神探。
他覺得自己的破案能力遭到了父親的質疑。
「聽說兄台擅長刑獄斷案,不妨與小弟比試一二,看看誰先破了這起城南拋屍案。實不相瞞,關於此案的來龍去脈,小弟已經有些眉目了。」宋安躍躍欲試,想和宋淵一較高下。
「人命大如天,可不是拿來比試的兒戲。」宋淵搖頭,拒絕了比試。
他沒興趣陪一個少年較勁,因為沒有好處拿。
於是自顧自翻看起了卷宗,開始了解案情、驗屍報告和供詞。
城南拋屍案的死者名叫崔老六,遭人殺害後,屍體被轉移到了城南枯井中。
根據宋安的調查,崔老六的妻子楊氏大概率便是兇手,但卻不是唯一兇手。
女子力弱,殺人運屍定有幫凶,那幫凶不是楊氏的兄弟,便是她的姦夫。
宋安正打算沿著這個線索,深入調查幫凶和兇器,暫時卻還沒有頭緒。
可宋淵不一樣。
宋淵看完卷宗後,已經將案情推理出了八九不離十。
又在親眼見過嫌犯楊氏之後,瞬間理清了案件的所有細節!
他的詞條力量,可以清楚看到楊氏身上纏繞著一層黑氣,那是楊氏殺害丈夫崔老六的罪行!
就連殺人方法、殺人時間、殺人幫凶、殺人兇器的隱藏位置,也都看得到!
於是。
一眼斷真兇!
升堂即結案!
當宋安還在思考,要如何深挖命案幫凶的身份。
宋淵卻像是神獸獬豸附體,已經提筆將自己的所有推理,盡數寫在紙上,上呈給了宋知縣。
字跡力透紙背,筆力雄渾,隱隱竟有大家風範,看得宋知縣愛不釋手,驚為天人,恨不得將這墨寶收藏。
再看宋淵的推理,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兇手是誰,幫凶是誰,宋淵全部推理了出來!
就連兇器的隱藏位置,都做出了精準推斷!
鐵證如山,容不得楊氏和她的姦夫抵賴!
眼見鐵證如山,二人還敢抵賴,宋知縣再不猶豫,直接上刑。
二人膽寒,當場認罪,供認出殺害崔老六的事實。
一場鬧得民心惶惶的懸案,就這麼三兩下被宋淵破掉了!
公堂外。
圍觀的百姓眼見宋淵三兩下便破了一樁命案,皆是拍手叫好。
「從升堂到結案,這才過了多久,案子居然就破了嗎!」
「小信陵君真是神了!他連兇案現場都沒去,光看卷宗便推理出了一切!」
「這哪裡是斷案,這是獬豸下凡啊!」
「想不到小信陵君竟還擅長斷案,這斷案水平,簡直就是包龍圖轉世,狄閣老復生!」
「斷的好啊!我看宋大官人以後就叫【賽包公】好了!」
百姓對宋淵讚不絕口。
唯有宋安呆立在原地,瞳孔地震,難以置信。
他很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宋淵在看到楊氏第一眼時,就在動筆寫答案了!
人類的推理水平怎麼可能達到如此高度!
怎可能一眼斷案!
這根本不是推理!
這絕對是道術!
民間傳說,有一種叫獬豸的神獸,可辨是非、明曲直,一眼識破兇手。
這宋淵,莫非竟是神獸轉世不成!
宋淵沒有理會宋安的震驚。
他已經在考慮破案立功後,要把哪些兄弟塞進清河縣衙了。
...
註:據南宋劉克莊《宋經略墓志銘》考證,宋慈的父親名為宋鞏,祖父名宋華,曾祖名宋安。宋安和宋華生平不詳,本文關於宋安的一切劇情都是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