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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五個缺德的人——林北和屍祖們!

2026-10-09 11:14:56 作者: 牛馬狂飆

  阿姐把算盤往腋下一夾,走到郭芙蓉身邊蹲下來,伸手翻了翻她的眼皮。

  郭芙蓉的眼珠在眼皮底下轉了一下,嘴裡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夢話。

  「嚇暈的。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降塵也蹲下來,兩根手指搭在郭芙蓉的手腕上,閉眼聽了片刻脈。

  「脈象有點亂,不過沒什麼大礙。受了驚嚇,睡一覺就好了。」

  旱魃從走廊的柱子上直起身,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郭芙蓉。

  「她剛才喊了『鬼』。為什麼?」

  侯卿把摺扇唰地展開。

  「因為我們之前在西安府扮鬼嚇過她。她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旱魃的眉毛動了一下。

  那個幅度極小,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代表他產生了興趣。

  「有意思。」

  降塵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降塵的表情依然很淡,但嘴角有一個極小弧度——和旱魃一樣,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捕捉到。

  「確實有意思。被人嚇過一次,過了兩個月還能暈過去,這個姑娘的反應很特別。」

  阿姐把算盤從腋下拿出來,在掌心裡敲了敲。

  她看看地上的郭芙蓉,又看看林北,再看看侯卿,嘴角翹了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餓說,你們上次嚇她,餓和降塵還有旱魃都沒看到,對不對?」

  林北點了點頭。

  「對。當時只有我們三個在場。」

  阿姐把算盤往林北懷裡一塞。

  「那不公平。」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那種光芒和林北想到一個壞主意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你們三個玩得開心,餓們三個啥都沒撈著。得補回來。」

  降塵站在阿姐旁邊,微微點了點頭。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她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旱魃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

  「算我一個。」

  侯卿把摺扇往掌心一拍,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太好了。上次只是隨便玩玩,這次有你們加入,我們四大屍祖可以搞一個更有品位的布局。我有很多想法——」

  「等一下。」

  林平之站在迴廊下面,手裡還拎著水桶。

  他看著院子裡突然興奮起來的幾個人,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警惕。

  「你們要幹什麼?」

  阿姐轉過頭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天真爛漫。

  「玩一玩嘛。反正她都暈了,等她醒過來,餓們給她一個驚喜。」

  林平之張了張嘴。

  他看了看地上呼呼大睡的郭芙蓉,又看了看正在熱烈討論的四大屍祖加一個林北,嘴唇動了兩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拎著水桶,默默地從迴廊下面走過,往後院去了。

  狗哥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紅燒魚從廚房裡出來,正好撞上林平之。

  他看了看林平之的臉色,又看了看院子裡圍成一圈的幾個人,歪了歪頭。

  「他們在幹嘛?」

  林平之把水桶放在地上。

  「在計劃嚇人。」

  「哦。」

  狗哥端著魚往大堂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郭芙蓉。

  「郭姑娘又暈了?」

  「又?」

  「她上次來找阿姐玩,看到一隻老鼠(降塵的作品),也暈過去了。」

  (誰家的老鼠的四肢是人的手指?)

  狗哥的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端著魚進了大堂,把盤子放在桌上,順手給阿黃扔了一塊骨頭。

  江玉燕從廚房裡端著一盆米飯走出來。她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情況,又看了一眼狗哥,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又來了」。

  「玉燕姐姐,要不要一起——」


  「不要。」

  江玉燕端著米飯進了大堂,頭也不回。

  「我上次幫你們扮鬼,被佟掌柜拉著聊了半個時辰的心,問我是不是有什麼心理疾病。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林北走到郭芙蓉身邊,低頭看著她。

  郭芙蓉還在打鼾,嘴唇微微翻動,似乎在做什麼夢。

  「行。狗哥和玉燕不參加,小林子也不勉強。咱們五個夠了。」

  阿姐拍了拍手。

  「好。餓負責扮小女孩。上次嚇人是侯卿扮鬼,這次輪到降塵扮白衣女鬼。降塵老太婆,你沒問題吧?」

  降塵點了點頭。

  「四肢反折爬行,我可以做到。從井裡爬出來,高度差正好驗證我的關節活動範圍。」

  侯卿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倒出來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幾根蠟燭、一截燒焦的木頭、兩個小銅鈴、還有一小袋不知道是什麼的粉末。

  「場景布置交給我。燭光、風聲、銅鈴聲,三重疊加,效果至少提升一個品級。」

  旱魃走到院子角落,把那口閒置的水井蓋子掀開,往裡看了看。

  「井底是乾的。可以藏人。」

  林北把掃帚和抹布收起來,從帳房裡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炭筆,開始畫草圖。

  「咱們這樣安排:郭芙蓉醒過來以後,先讓她覺得鏢局裡沒人,然後降塵從井裡爬出來,阿姐在床上等她。旱魃負責在屋頂上製造腳步聲,侯卿負責光影和音效。林北我負責躲在暗處看樂子,等她離開以後關門,弄出恐怖的氛圍。」

  侯卿在草圖上添了幾筆。

  「這扇窗戶要遮住一半,月光只能從東邊照進來,照在井沿上。這樣降塵的手從井裡伸出來的時候,影子正好投在她面前的地面上,她想不看到都難。」

  阿姐在草圖上點了一下。

  「餓在床上等她。床邊的帘子要放下來一半,餓坐在帘子後面,等她縮進被子裡的時候,餓再掀帘子。」

  降塵看了看井的深度,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從井裡爬上來的速度要控制好。太快了沒效果,太慢了缺乏壓迫感。大約三個呼吸爬出一隻手,再三個呼吸探出頭。總共十二個呼吸爬到井口。」

  旱魃從屋頂上跳下來。

  「瓦片鬆動了三塊。踩起來聲音很大。我可以控制腳步的節奏,先從遠到近,再從近到遠,然後突然消失。」

  林北把炭筆往桌上一拍。

  「好。就這麼定了。等天黑以後,咱們把郭芙蓉搬到院子裡,然後各就各位。」

  侯卿看了一眼天色。

  「吃完飯以後還有半個時辰天黑。我先把燭台和銅鈴布置好。」

  阿姐回房去換衣服了。

  她需要一身看起來破破爛爛的衣裳,還要用鍋底灰把臉塗花。

  降塵去後院的水缸里把頭髮弄濕。

  她的頭髮本來就又黑又長,濕了以後貼在臉上,再配上她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效果已經相當到位。

  旱魃又翻上了屋頂,在瓦片間尋找最佳的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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