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長安後,蘇硯沒有絲毫停留,直接來到了戶部。
「戴尚書在嗎?」蘇硯拉住一名小吏問道。
「蘇公爺,戴大人正在部堂辦公,您有事找他?」那名小吏躬身道。
戶部尚書在戶部內部的辦公場所,一般稱為部堂。
蘇硯點點了頭,「帶我去部堂。」
「您這邊請。」
片刻後,兩人在部堂門前停下。
「公爺稍後,容下官通報一聲。」小吏說道。
蘇硯擺了擺手,那名小吏便敲了敲門,隨後走了進去。
「大人,蘇郡公有事找您。」小吏躬身行禮說道。
「哦?他找本官何事?」戴胄放下手裡的報表說道。
「這個蘇郡公沒說,下官也不知道。」
「他人呢?」
「正在門外。」
「快讓他進來。」
「是。」
隨後小吏退出房間,走到蘇硯身邊,伸手道:「蘇郡公,請。」
「蘇郡公,你可有些日子沒來了,快坐。」戴胄見到蘇硯,笑呵呵的說道。
隨後對那名小吏說道:「你先退下吧。」
「下官告退。」小吏朝蘇硯和戴胄行了一禮,隨後退出了房間,走時順手把門帶上了。
蘇硯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戴胄面前,笑道:「戴大人日理萬機,今日多有打擾了。」
「哎,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每次來戶部,你都會給老夫帶來了不小的驚喜,老夫巴不得你多來幾次呢。」戴胄撫須笑道。
「說吧,今日來找老夫什麼事?」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在龍首渠買塊地。」蘇硯說道。
「買地?買地做什麼?」戴胄愣了一下,隨後問道。
「建工坊。」蘇硯如實說道。
「就這事?你為何不直接找萬年縣縣令,此事他可以做主的。」戴胄換了個姿勢,靠在了椅背上。
「難不成上千畝的地,他也能做主?」蘇硯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說道。
「上千畝?你這是要建多大的工坊啊!」戴胄瞬間挺直了腰杆,驚訝地說道。
「也不大,勉強容納上千人吧。對了,不止建一個工坊。」蘇硯抿了一口茶水說道。
「那你也可以遞交文書,沒必要專門來找老夫吧?」戴胄說道。
隨後靈光一現,又道:「難不成你想讓老夫給你開後門?」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戴大人說的沒錯。」蘇硯豎起大拇指,笑道。
「找他們辦事,不知道要能到猴年馬月,既然最終要上報到戶部,我又何必捨近求遠呢?戴大人您說是不是?」蘇硯笑道。
「你啊。」戴胄指著蘇硯,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戴大人給句痛快話,到底行不行?」蘇硯催促道。
「容老夫想一想。」
戴胄並未直接答應下來,起身在房間來回走動,心裡盤算著利弊。
事情對他來說倒是不難,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可直接賣給蘇硯,是不是太虧了?
蘇硯可是有名的會做生意,既然捨得本錢買下這麼大一塊地,就說明這個工坊肯定很賺錢,自己能不能從中獲得一些好處呢?
想到這,戴胄轉身看向蘇硯,「地我可以給你,並且還免費你給使用,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蘇硯有些防備的問道。
免費?能有這麼好的事?這老傢伙在打什麼主意?
「呵呵,蘇郡公覺得老夫以龍首渠的土地入工坊的份子如何?」戴胄重新坐到位置上,目光灼灼的看著蘇硯。
入股?這老傢伙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果然人老成精!
「不知這份子是算大唐的還是戴大人的?」蘇硯收起臉上的笑容,正色道。
「當然是算大唐的!蘇郡公賺錢的本事老夫還是知道的,相信日後的收益肯定會比直接賣給你來得多,也算幫國庫多賺些錢,大唐還是窮啊!」戴胄嘆了一口氣。
「可以,我答應了。」聽到戴胄這麼說,蘇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你答應了?還沒說怎麼分成呢?」戴胄驚訝地看著蘇硯。
「那你說說吧。」蘇硯無所謂的說道。
「依你看,二八如何?」戴胄小心地說道。
隨後怕蘇硯誤會,補充了一句,「你八,戶部二。」
「可以,就這麼辦,簽字畫押吧。」蘇硯起身說道。
「走吧,戴大人,早點簽契約,我也早點招人建工坊。」
「哦,走走走。」說著戴胄興高采烈的拉著蘇硯來到了戶部司。
戶部下設戶部司、度支司、金部司和倉部司四個部門,其中戶部司主管戶口、土地、賦役等事。購買土地,自然需要到戶部司登記造冊。
蘇硯和戴胄簽字畫押後,便起身離開了。
戴胄親自送蘇硯出了戶部,拉著蘇硯的胳膊,一臉熱情的說道:「蘇郡公,一定要常來坐坐啊。」
「好說好說。」
蘇硯掙脫了戴胄的手,隨後拱了拱手,快步的向外走去。
戴胄滿臉笑意的看著蘇硯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蘇硯轉過一個拐角,戴胄這才轉身返回了戶部司。
「大人,您看此事要不要稟告一下陛下?」戶部司的主事建議道。
「要,一定要!」戴胄開心的說道。
不告訴陛下,我哪來的功勞?
隨後快步出了戶部司,健步如飛的來到了兩儀殿。
「陛下,戶部尚書求見。」內侍走進兩儀殿,躬身說道。
「宣。」李世民淡淡的說道。
片刻,戴胄走進了殿內,躬身行禮,「臣戴胄參見陛下,」
「免禮,賜座。」
李世民放下奏摺,看向戴胄問道:「戴愛卿此番前來有什麼事?」
「回陛下,臣剛才和蘇郡公因龍首渠土地一事簽訂了契約,所以特來稟報。」戴胄說著從懷裡掏出契約。
王德見狀下了御階,接過契約放到了李世民的御案上。
李世民看著契約上面的內容,難以置信的說道:「身為戶部尚書,你竟然行商賈之事?」
「臣有罪。」
「你可真是......幹得漂亮!」
李世民臉上露出快意之色,說道:「蘇硯這小子賺的夠多了,能從他手上占到便宜,不愧是朕的戶部尚書。」
「臣,慚愧。」
「朕知道戶部的日子不好過,也是為難你了。這件事你辦的不錯,功勞朕記下了。日後蘇硯再來找你,你就按此方法去做。能從他身上撈多少好處,可全看你了。」
「臣,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