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原本不想多管閒事,但聽了幾句,也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逼嫁填房?欺凌弱女?
可聽到武珝這個名字,蘇硯心裡猛的一跳!
武珝?這好像是歷史上那位女皇帝未入宮之前的名字,難道她就是日後的武則天?
於是聽到武珝的求救聲,蘇硯也不再猶豫,輕咳一聲,邁步走了進去。
「光天化日,鬧市之中,兩位何必為難一位女子呢?」
蘇硯的聲音很平靜,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武元慶和武元爽一愣,轉身看向來人,見只是個年輕人,武元慶輕蔑的說道:「原來還真有不怕死的啊。」
隨後看向武珝,「難不成這小子是你的姘頭?」
武元爽更是走到蘇硯身邊,嘲諷道:「哪來的混小子,竟然敢管我們應國公的家事,活得不耐煩了?哪涼快哪呆著去,快滾!」
親衛隊長剛想上前給武元慶一點教訓,卻被蘇硯拉住了,只見蘇硯淡淡說道:「路見不平,自然可管。」
「更何況,我聽著,這位姑娘好像並不情願那門親事。強扭的瓜不甜,逼嫁一事,若是傳開,恐怕對應國公的名聲不好吧?」
武家兄弟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他們武家自從武士彠離世後,便已經開始了沒落,基本上全靠武士彠殘留的關係幫襯,才能在長安有一席之地。
若是因此事壞了應國公府的名聲,屆時恐怕就連最後的一席之地也沒了。
「你...你在胡說什麼!我們這是家務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武元慶色厲內荏的說道。
「哼,家務事?」
蘇硯環掃了一眼圍觀的百姓,「這是長安東市,天子腳下,當街搶人還有理了?」
「怎樣?想當英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給我等著!」武元爽忽然看到了正往這趕得金吾衛,隨後推開人群走到了他們面前。
拿出一枚代表應國公府的魚袋,武元爽指著蘇硯說道:「這小子竟然敢阻攔我應國公府的家事,你們趕緊把他給我抓起來,打入天牢!」
領頭的金吾衛順著武元爽手指的方向看去,這不看不打緊,看了嚇一跳!
我滴乖乖,這位大佬怎麼在這?
來不及多想,領頭的金吾衛連忙小跑到蘇硯面前,躬身行禮道:「卑職金吾衛隊正李田拜見蘇郡公。」
「免禮。」蘇硯擺了擺手。
「藍...藍田郡公?」
武元慶和武元爽兩兄弟不可置信的看著蘇硯。
這可是如今長安城最炙手可熱的大人物,深得陛下寵信,戰功赫赫,富可敵國。可是他怎麼出現在了這,還管起了自己家的家事?
隨後兩人立馬換了一副嘴臉,走到蘇硯面前點頭哈腰,連連告罪:「不知是郡公駕到,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您...您說的對,是我們糊塗,我們這就把那門親事給退了。」
說罷小心翼翼的看著蘇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既然被發現了身份,蘇硯也就懶得和他們計較,免得被人說他仗勢欺人,擺了擺手道:「滾吧。」
「是是是,這就走這就走。」
武氏兄弟頓時如蒙大赦,連忙灰溜溜的擠開人群跑了,連頭都不敢回,生怕蘇硯反悔找他們麻煩。
圍觀的人群見沒了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蘇硯對金吾衛揮了揮手,金吾衛便躬身也離開了。
武珝緩步走到蘇硯面前,盈盈一禮,感激道:「小女子武珝,多謝蘇郡公仗義出手相助,如若不然,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上次在那梅園,你是不是就認出我了?」蘇硯伸手示意不必多禮,隨後問道。
武珝聞言一笑,「巧合罷了,蘇郡公可還記得『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這首詩?」
「你怎麼知道的?」蘇硯驚訝道。
「當時小女子正巧路過,身旁的人便向我介紹了蘇郡公,這才認得蘇郡公。」武珝解釋道。
蘇硯點了點頭,當時和長樂兩女聊得太過深入,並未注意到路上還有他人。怪不得在梅園武珝會和自己打招呼,原來原因在這。
「此事已經解決,你日後有何打算?」
「實不相瞞,小女子準備入宮選秀,若能被選中,便可徹底斷了兩位兄長的念頭。」武珝並未隱瞞蘇硯,因為她也抱著讓蘇硯幫她一把的念頭。
選秀?
蘇硯聞言不禁眉頭一皺。
歷史上武珝就是因為入宮選秀,最後和李治勾搭在了一起,結果成了史無前例的女皇帝。
如今讓自己碰上了,斷然不能再讓歷史重演,不然自己姐夫可怎麼辦?
可拿什麼能讓武珝放棄入宮選秀呢?
武珝之所以會入宮,就是因為自從武士彠離世後,備受武元慶兩兄弟欺壓,為了自保才選擇了這條路,如果自己能從這方面著手,是不是就能阻止武珝參加選秀?
想到這,蘇硯開口道:「武姑娘,實不相瞞,長樂公主如今負責皇后娘娘囑咐的慈善事業和郡公府的產業,事務日益繁忙,身邊正缺一位像姑娘這般聰慧的幫手。」
「你若願意,本公可向長樂舉薦,聘請你為...嗯,先當個管事,專門負責協助長樂管理這些產業的帳目和日常運營。」
「有郡公府幫你撐腰,量他們兩個也不敢再逼迫你,這可比你參加選秀強多了。要知道,選秀也不是一定就會被選上的...」
武珝聞言,立馬愣住了。
她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藍田郡公、長樂公主,這可都是她平日裡難以接觸的天潢貴胄,如今蘇硯竟然向她拋出了橄欖枝,去公主身邊做事,這無疑是擺脫自身困境最快的方法!
想到這,武珝的心臟不由得開始砰砰直跳。
然而她卻沒有被這個驚喜沖昏頭腦,反而謹慎地問道:「郡公厚愛,小女子甚是感激。只是...只是小女子才疏學淺,恐怕難以擔此重任,辜負了郡公和公主的期望。」
蘇硯笑道:「武姑娘不必自謙,我看你言談舉止,定是讀過書,學過算數。」
「長樂為人心善,最是惜才。你要是願意,可以先來試一試,處理一些文書帳目之類的簡單工作。要是覺得做得來,便留下來,若是覺得不適應,你也可以離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