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孫思邈有可能留到長安,蘇硯內心充滿了火熱,連忙說道:「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貞觀大學吧。」
「如此甚好。」孫思邈贊同的點了點頭。
隨後蘇硯領著孫思邈坐上馬車在親衛的護衛駛向貞觀大學。
路上,孫思邈詢問了一些關於顯微鏡的問題,蘇硯都一一作答。
半個時辰後,蘇硯下了馬車,帶著孫思邈來到了醫學科。
「院長,您怎麼來了?」
醫學科的教習陳念方在學生的通報下,連忙跑出實驗室,驚喜的說道。
「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蘇硯笑了笑,隨即讓開位置。
「這是?」
陳念方看著一身道士打扮,精神矍鑠的孫思邈,一時間沒有想起來此人是誰。
隨後腦中靈光一閃,兩眼瞬間瞪大,看向蘇硯結巴道:「難...難道是...孫神醫?」
「稱不得神醫,只是對醫術有所了解而已。」孫思邈笑呵呵的說道。
蘇硯含笑微微點頭,同時也對陳念方的驚訝表示理解。
這大概就是粉絲見到偶像的樣子吧。
「孫神醫,您快裡面請。」陳念方見蘇硯點頭,連忙伸手把孫思邈請到了醫學科的室內坐下。
幾人寒暄了幾句,蘇硯看向還在激動地陳念方,說道:「陳教習,實驗室有多餘的顯微鏡嗎?孫道長此行正是為了這顯微鏡而來。」
「有的有的,三號實驗室目前正空著,那裡剛好有一台顯微鏡。」陳念方臉上還帶著興奮,聽到孫思邈要看顯微鏡,二話不說又拉著孫思邈來到了三號實驗室。
「孫神醫,這就是顯微鏡,能看到人眼看不到的東西。」陳念方站在木桌邊,指著上面的顯微鏡介紹道。
隨後拿了一塊腐爛的水果放到載物台上,說道:「孫神醫,您把眼睛放在這裡,就能看到了。」
孫思邈按照陳念方的指示,把眼睛放到了目鏡上,緊接著臉色一變,「這...這裡面怎麼有東西在動?」
「這叫細菌。」蘇硯走上前說道。
孫思邈不捨得把眼睛從目鏡上移下來,聽到陌生的詞,問道:「細菌是何物?」
「就是肉眼看不到的蟲子,我把它稱為細菌。」
蘇硯解釋了一句,隨後又道:「細菌也有好壞之分,像病從口入,講的就是壞細菌進入了人體,從而引發疾病。」
「顯微鏡還可以觀察血液中的成分,從而判斷身體是否出現問題。潰爛傷口是否惡化,甚至可以還可以研究瘟疫的成因等。」
「而顯微鏡的作用就是研究這些好壞細菌的屬性,從而進一步提高醫術,達到治病救人,造福百姓的目的。」
孫思邈聽到蘇硯的講解,對顯微鏡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同時看向顯微鏡的眼神充滿了震驚。
「沒想到小小的東西竟然蘊含這麼多的作用,老道之前還是小看了這顯微鏡啊。」孫思邈嘆了口氣,對顯微鏡是越看越喜歡。
蘇硯看出了孫思邈對其的喜愛,連忙趁機說道:「道長,小子有個不情之請。」
「但說無妨。」
孫思邈顯然心情很好,否則換做旁人,恐怕就會來句「既然不請,那就別說了」。
「小子打算把成立一個醫學院,想讓孫道長來當醫學院的院長。」蘇硯沒有和孫思邈兜圈子,開門見山的說道。
「醫學院?讓我當院長?這萬萬不行。況且不是已經有醫學科了嗎?」孫思邈一聽,立馬反對道。
「道長先別忙著拒絕,且聽我往下說。」
蘇硯安撫了一句,繼續說道:「醫學科雖然也有一些學生學醫,但主要負責的還是研究醫學一事。」
「而醫學院則不同,這個學院將會大量的招收對醫學有興趣的學生,同時配備最好的老師,也將有最好的醫學器材......」
「如此一來,將會和醫學科形成互補,一個研究,一個教學,長此以往下來,大唐將會踴躍出更多的大夫,大唐百姓也不會再陷入有病無處醫的窘境。」
「蘇郡公,你的想法是不錯,可是您不知道這醫學也有著門派之別,很多人是不會輕易教授於人的。」
孫思邈聽著蘇硯的想法,內心十分贊同。濟世救人是他一直的理念,如果能培養出更多醫術精湛的大夫,也算是成全了自己的心愿。可現實問題又由不得他不顧及。
「話雖這麼說,但我認為醫學院會更好的把先賢留下的醫術發揚光大。畢竟醫學院日後會有更多的學生來學習,總比他們困守一地,只有幾個學徒強吧。」蘇硯撇了撇嘴,對孫思邈的說法很不在乎。
有錢能使鬼推磨,如果不成,只能說給的還不夠。而恰好,蘇硯最不缺的就是錢。
頓了頓,蘇硯又繼續說道:「而且醫學本就是濟世救人,造福百姓。如果都死守著自己那一點傳承不放,遲早也會後繼無人。」
「此言甚是有理。」
孫思邈細品蘇硯的言論,點頭贊同道:「醫學一道如浩瀚大海,誰也不能說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醫術。如果真如你所言一般,成立一個醫學院,到時候就能取長補短,必然能將先祖留來的醫術發揚光大。」
孫思邈的話讓蘇硯聽得心中一喜,有些激動的問到:「孫道長這是答應要當醫學院的院長了?」
「呵呵,老道答應了。」孫思邈笑著點點頭,隨後問道:「不知這醫學院何時建立?」
蘇硯聞言頓時不好意思起來,「那啥...還沒經過陛下同意呢...」
「不如你我一同前去,奏請陛下同意如何?」
孫思邈瞪了蘇硯一眼,頓時感嘆自己上了賊船。
嘆了口氣,無奈道:「合著你是在空手套白狼啊!罷了,老道就陪你走上一遭吧。」
「多謝道長。」蘇硯朝著孫思邈深深行了一禮。
蘇硯很少佩服人,但此刻孫思邈的為人真的讓蘇硯心服口服。
事情既然已經定下,兩人索性也就不再耽誤時間,轉身便走出大學,重新返回了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