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世民的首肯,百官們的默認,醫學院建立一事進行的很是順利。
下朝後,蘇硯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戶部,張嘴就是要錢。
戶部尚書戴胄親自接待,看在此前自行車合作一事的份上,大手一揮,直接批給了蘇硯一萬貫,讓他儘管放手去做。
解決錢的問題後,蘇硯又來到了工部,二話不說就是要人。
只是剛張開口,工部尚書閻立德就笑眯眯的說道:「郡公放心,老夫這就抽調最好的大匠,派遣千人工匠建造醫學院,一定將這醫學院建的寬敞明亮。」
蘇硯張開的嘴還沒合上,就聽閻立德又補充了一句,「這事不能拖,三日後就動工,務必讓他們在半年內完工。」
隨後露出一副難為情笑容,搓著手看著蘇硯,「等學院建成,能不能給老夫幾個名額,老夫府上有幾個聰明伶俐的丫鬟,一看就適合學醫。」
這種小事,蘇硯當然沒意見,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最終,閻立德以每人一百貫的價格買下了五個學醫的名額。
而隨著醫學院的建立和蘇硯在報紙上刊登的內容,允許女子入學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長安,並不是所有人都像這些大臣一樣明事理,愛惜頭頂。
百姓們知道消息後,都對女子學醫一事都抱有懷疑的態度,甚至有不少人認為蘇硯是在以權謀私,借用學醫的名頭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女子學醫?簡直前所未聞,滑天下之大稽!」
「怕是招去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誰家好姑娘會去啊,以後還嫁不嫁人了?」
以至於報名的都是些對醫術有興趣的男子,或者是一些醫學世家的家中子弟,而女子卻沒有一個,這大大出乎了蘇硯的意料。
這年頭,稍微有點門第的人家,都把女人的聲譽看得極重,讓她們出來學醫,簡直是天方夜譚!
而尋常百姓家的女兒,要麼早早嫁人,要麼在家操持家務,要麼賺錢補貼家用,哪有閒工夫去學這個。
「公爺,現在長安城的百姓都在傳你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報名的都是些男人,一個女的都沒有,這可如何是好?」
蘇硯聽著親衛的匯報,頓時覺得有些頭大。
難不成只能招些男的?可這牛都吹出去了,總不能讓人看笑話吧?
在院子裡來回走動了一會,蘇硯突然想到了閻立德,頓時便有了主意。
「你去幫我給長安城的文武百官們帶句話,就說醫學院可以給他們留一些名額出來,一人只要一百貫,包學包會。」
...
「嘭!」
「爹,人家說了,包學包會,孫神醫的醫術還是很厲害的,要是府里的丫鬟能學上一星半點,對府里也是一件好事。」程處默站在一邊,小心翼翼的說道。
程咬金起身給了程處默一腳,「你站哪頭的?花的不是你的錢是吧?」
「爹,你這話可說錯了,俺以後可是要繼承國公的,花的當然是俺的錢。」程處默捂著屁股,躲得遠遠地。
「怎麼,你就這麼盼著當國公?」程咬金氣的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
「兒子長大了,有出息了。也罷,是時候讓你知道家裡有多少錢了,來,你過來,爹告訴你。」
「真的?」程處默半信半疑的走了過去,興奮的問道:「爹,咱家有多少錢?」
「錢,就知道錢!老子打死你!」
程咬金一把揪住程處默的領口,接著就是拳打腳踢,直接把程處默按在地上摩擦。
「爹,別打了,俺錯了!」程處默雙手抱頭,夾縫中求生存。
片刻後,程咬金神清氣爽的坐回椅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舒坦!」
「爹,趕緊喊大夫,俺還能搶救一下...」程處默虛弱的聲音響起。
程咬金看著鼻青臉腫的程處默,自言自語道:「看來家裡還真是需要一個大夫。」
隨後看著程處默,「去,找蘇小子要倆名額。」
程處默呲牙咧嘴的站起身,哆嗦著伸出手,「給錢。」
程咬金髮泄過後明顯心情好了許多,見狀揮了揮手,「找你娘要去,錢都在她那呢。」
等程處默拿完錢,來到藍田郡公府的時候,門口已經排起了隊。
打聽過後才知道這些人都是長安各個大臣勛貴家的僕人,都是來郡公府交錢報名的。
程處默拉住一個僕人問道:「花一百貫換個女醫,你們家主是不是腦袋被門夾了?」
那名僕人頓時面露不悅,胳膊一抖,掙脫了程處默的拉扯,呵斥道:「怎麼說話呢?知不知道我家老爺是禮部侍郎,活膩歪了不成!」
程處默身後的部曲聞言立馬上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吏部侍郎很牛逼嗎?」
聽到動靜,負責維持秩序的蘇府下人看了過來,發現是盧國公的程處默,連忙跑了過來,躬身行禮道:「程小公爺,您怎麼來了?」
「我來找蘇哥說點事。」程處默隨意說道。
「程小公爺?」
那名僕人躺在地上重複了一句,當抬眼看到程處默腰間的玉佩時,頓時臉色一白,結巴道:「小...小公爺,小人不知道是您...」
「怎麼,害怕了?我還是喜歡你剛才囂張的樣子。」程處默冷哼一聲,鼻孔朝天。
那名僕人連忙爬起來跪在地上,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小公爺饒命。」
「先打一頓。」程處默擺了擺手,對自家的部曲說道。
老子剛挨了一頓揍,正好沒地方出氣,算你小子碰著了。
幾名部曲立馬把這名僕人拉到一邊,拳打腳踢輪番伺候,打了僕人慘叫連連。
「行了,帶過來回話。」程處默見差不多了,開口道。
幾名部曲這才把僕人帶到程處默面前,一腳踢在他的膝蓋後側。
那名僕人哎呦一聲再一次跪倒在地。
「回答剛才的問題,你們老爺為什麼捨得花一百貫換個女醫?」
「是是是,老爺說一百貫換一個女醫,很划算。」那名僕人捂著臉上的傷口,呲牙咧嘴的說道。
隨後怕程處默不滿意,又說了一句,「我們府上的五夫人有那方面的病。」
「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程處默好奇的問了一句。
那名僕人聞言也不覺得身上疼了,哭喪著臉道:「這個病,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