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長安城的醫學院逐漸步入正軌的時候,一支風塵僕僕的大型商隊,正沿著崎嶇艱險的「唐蕃古道」,緩緩駛入吐蕃的核心地帶,邏些城。
這支商隊正是李承乾和蘇硯派遣到吐蕃的。
商隊的管事趙元身邊跟著一名沉默寡言的年輕人,名叫『陳默』,身份是商隊的護衛隊長,身後還站著兩三百人,大部分是商隊的夥計,剩下的則是李默的下屬。
只有趙元和極少數核心成員知道,這個陳默乃是玄甲軍的一名校尉,是此行的真正主導者。
經過數月長途跋涉,克服了惡劣的高原反應,商隊一行人終於看到了邏些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我的娘啊,總算是到了!」趙元抹了一把被曬黑的臉,喘著粗氣道:「這鬼地方,喘個氣都費勁。」
陳默則顯得平靜很多,目光不斷掃視著城牆和周圍的環境。心裡暗暗記下吐蕃士兵的裝備和布防。
他明白此行的真正任務,安插細作,繪製地圖和各城池的布防,摸清楚吐蕃內部各派系的情況,並盡最大努力拉攏對唐抱有善意的將領和部落首領。
於是這一路,他在沿途的各個城池都留下了一支三十人的小隊,負責記錄城池守衛人數和布防,收買城中的將領以及一些部落首領,原本三百人的細作小隊,此刻只剩下了不到百人。
一行人休息了片刻,這才帶著車隊緩緩駛進邏些城。
城門口,一名吐蕃士兵攔住了商隊的去路,面帶不善的問道:「大唐人?」
趙元在陳默胳膊上輕拍一下,隨後走到這名士兵面前,笑道:「我們是大唐人,來邏些城做些生意。」
隨後從懷裡掏出幾塊銀子隱晦的遞了過去,「小小心意,還望通融一下。」
吐蕃士兵掂了掂重量,臉上露出一抹驚喜,讓開了道路,揮手道:「進去吧。」
趙元對商隊打了個手勢,一行人順利走進了邏些城。
才剛進城,趙元一行人便明顯的感受到了差距,這哪像一國的首都,分明就是一個難民城啊。
坑坑窪窪的道路只有幾米寬,兩側的商販隨意的擺在道路上,絲毫不在乎會影響交通,來往的行人多數穿著破爛,身上散發著隱隱令人作嘔的腥臭。
「先找個地方住下再說。」趙元捂著鼻子對李默說道。
陳默點點頭,隨後一行人便找個了大一點的客棧包了下來。
等眾人放好行李後,休息好後,陳默在後院召集了手下,吩咐道:「你們先去城內打聽消息,每晚在做匯總。」
「是!」
在隨後的時間裡,趙元明面上做著長毛牛的生意,暗地裡陳默帶著手下分布在邏些城各處,繪畫著城內的布防和兵力駐紮情況。
收集好信息後,又會針對性的採用各種方式收買,威逼利誘,手段層出不窮。短短兩個月的時間,邏些城近三分之一的大臣和部落首領被策反,只等唐軍兵臨城下的那一刻。
......
長安,東宮。
宜秋宮原本作為李承乾和蘇琳居住的宮殿,此刻已經成了產房,幾名經驗豐富的產婆神色緊張的來回進出,宮女們匆匆端著熱水淨布不停地更換,裡面還時不時傳出蘇琳痛苦的哀嚎。
「這麼久了,怎麼還沒生出來?」蘇硯抓住一名產婆焦急的問道。
「公爺莫急,生孩子沒有這麼快的,要等開了十指才能順利生下來。」產婆解釋道。
「那我能做點啥?」一旁像只無頭蒼蠅亂轉的李承乾走過來問道。
「啥都不用做,太子殿下只需要耐心等著便好。」
蘇硯和李承乾對視一眼,只能按捺住心裡的擔憂,焦躁的在殿外等候。
聽著蘇琳痛苦的叫聲,李承乾急的滿頭大汗,跑到窗戶邊喊道:「琳兒,你別怕,我就在窗外,一直陪著你!」
就在這時,孫思邈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蘇硯拉著他問道:「道長,我姐姐叫的這麼痛苦,會不會有事?」
孫思邈仔細聽了聽,說道:「太子妃的喊聲聽起來中氣十足,不會有事的。」
隨後走到李承乾身邊安慰道:「殿下,太子妃正在破水,不易打擾,安心等候便可。」
這一等便是一個多時辰。
直到夜幕降臨,產房裡終於傳出了動靜,一名產婆欣喜的說道:「破水了,太子妃破水了!快準備接生!」
隨著產婆一聲高喊的「破水了」,產房內如同啟動了機器,所有人都開始變得繁忙了起來。
丫鬟們端著熱水的頻率更快了,產婆們有條不紊的將乾淨的布條和剪刀拿進產房,剛才已經足夠痛苦的叫聲,此刻更加悽慘。
「琳兒生出來了沒有?」李世民和長孫皇后也急忙的趕了過來,剛走進院子,就急忙的問道。
「回陛下,已經破水了。」蘇硯敷衍的回了一句,然後再次死死的盯著產房門口。
直到夜色深沉之時,蘇琳的痛呼聲已經沒了力氣,開始變得斷斷續續的時候,一聲嘹亮高昂的嬰兒啼哭傳了出來,隨即產房的門被打開,一名產婆跑出來欣喜的喊道:「生了,母子平安!」
李承乾呆了半晌,然後原地跳了起來,「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隨後一把抱住蘇硯,激動地喊道:「蘇硯,你聽到了嗎,母子平安,我要當爹了,哈哈。」
「恭喜姐夫。」
「咳咳!」
李承乾聽到咳嗽聲,這才反應過來,走到李世民和長孫皇后身邊行了一禮,臉上依舊帶著激動,「父皇、母后,琳兒生了,母子平安。」
「朕聽到了,太子妃辛苦了。」李世民臉上也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
「聽產婆說,是個男孩,陛下不如幫孩子起個名字?」長孫皇后眼中滿是慈愛,期待的看著李世民。
「長子長孫,好好,好啊!」李世民感慨的嘆了一聲,隨後道:「李家的孩子定然要壯若如象,不如就叫李象吧,像一頭小象一樣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