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長樂話沒說完,但蘇硯已經知道她想表達什麼了,笑道:「為人子女,自當孝順父母,我這就皇宮一趟,讓陛下和母后也見識一下夏日製冰。」
皇宮,太極殿。
李世民正襟危坐,批閱著奏摺,但額頭上不斷滲出的汗水還是證明了他此刻的煎熬。
哪怕身後兩名內侍不間斷地扇風,還是阻隔不了熱氣,以至於扇出來的都是熱風。
放下手中的硃筆,李世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王德,冰窖還有多少存冰?」
「回陛下,現存量還夠宮內兩日用度。」王德躬身回道。
「怎麼用這麼快?」李世民皺眉問道。
「今年夏天較之往常更熱,所以用量極大。」
李世民嘆了口氣,沒冰了,這夏天該怎麼熬過去啊!
「把剩餘冰塊送到皇后和東宮太子妃那裡吧。」李世民想了想說道。
「那您不用冰塊去暑了嗎?」王德小心的問道。
「無妨,朕還扛得住。皇后的身體一直不太好,太子妃也剛生產不久,她們二人正是用冰的時候,去辦吧。」
「是,陛下。」看著李世民不斷滲出汗水的額頭,王德內心不由得嘆了口氣,要是再能多些冰,該有多好啊。
剛走出太極殿,就碰到了正往太極殿而來的蘇硯,連忙行禮道:「蘇郡公,您來找陛下?」
蘇硯點點頭,笑道:「是啊,天這麼熱,我來給陛下送些冰。」
「送冰?哎呀,公爺,您來得太及時了!」王德一臉驚喜的說道。
「皇宮冰窖存冰快沒了,剛才陛下還讓我把剩餘的冰塊送到皇后和太子妃那呢,自己都沒捨得留下納涼。」
「行了,你不用去了,往後都不缺冰塊用了。」蘇硯笑了笑,又道:「宮裡有硝石吧?」
「硝石?公爺要這東西幹什麼?」王德不解的問道。
「當然是用來製冰!你讓人送到殿裡,在找幾個大小不一的銅盆和水桶,裡面都加滿清水,一起帶過來。」
蘇硯說完就走進了太極殿,只留下一臉懵逼的王德。
硝石跟製冰有什麼關係?
剛一進殿,蘇硯便感受到了一陣悶熱,僅僅幾個呼吸就覺得額頭已經冒汗了,看著正在認真批閱奏摺的李世民,嘆了口氣,這麼熱的還能忍著批閱奏摺,真不愧是太宗皇帝。
隨後朝李世民行了一禮,笑道:「陛下忙著呢?」
李世民抬眼看了蘇硯一眼,命人給他搬了個凳子,笑道:「這麼熱的天,怎麼有空來找朕?」
蘇硯坐上椅子,用袖子扇著風道:「當然是送孝心來了。」
「朕什麼都不缺,留著送給你母后吧,前幾日還念叨你們不去看她。」李世民放下硃筆,揉了揉發脹的腦袋,順便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既然如此,臣就去母后那裡了。」蘇硯拱了拱手,隨後便走出了太極殿。
王德領著一名捧著硝石的內侍剛返回太極殿,就看到蘇硯正朝著立政殿走去,不由得追上去問道:「公爺,硝石找來了,您這是去哪?」
「去立政殿。」蘇硯說道。
隨後指了指那名內侍,「你帶上硝石跟我走。」
王德見狀拉住蘇硯的胳膊,問道:「公爺不是說用硝石給陛下製冰嗎?怎麼現在要去立政殿?」
蘇硯聳了聳肩,「老丈人不稀罕,我有什麼辦法。」
說罷就領著內侍走向了立政殿。
王德在原地跺了下腳,想到李世民汗流滿面的樣子,趕忙跑回太極殿,喘息道:「陛下,蘇郡公是來給您送冰的,您怎麼放他走了啊!」
「噗!」
李世民剛端起放涼的茶水飲了一口,聞言一口噴了出來,「你說什麼,給朕送冰?」
「是啊,陛下。」
「剛才老奴奉旨把冰窖僅存的冰送到皇后和太子妃那裡,路上碰到了蘇郡公,他說可以用硝石製冰,並讓老奴找些硝石帶回來。」
「老奴剛回來,就看到公爺正朝著立政殿走去,詢問後才知道,是陛下讓他走的,還把硝石也帶走了。」
「可朕從未聽過硝石可以製冰,蘇硯的話可信嗎?」
「公爺從來沒說過大話,既然他說可以,老奴覺得一定可行。」
李世民聞言頓時覺得牙矬子有些犯疼,暗自後悔剛才不該拒絕蘇硯的孝心,可忽然一想,又低聲罵了一句,「豎子,為何不直接說清楚!」
隨後起身道:「擺駕,去立政殿。」
......
李世民剛走進立政殿,立馬就感受到了不同。
原本和太極殿一樣悶熱的立政殿,此刻竟然十分清涼,精神不由得為之一振,煩躁的內心也慢慢的靜了下來。
踏進主殿,發現四周竟然擺放了數盆冰塊,正在絲絲冒著寒氣。
幾名宮女在一個大盆邊不知道忙些什麼。
而蘇硯正坐在長孫皇后一旁,兩人有說有笑的。
「二哥,你來了,快來涼快一下。」
長孫皇后抬眼間看到了李世民,笑著起身拉著他坐到了離冰塊最近的椅子上,又命人奉上了一杯裝著冰塊的茶水。
「參見陛下。」蘇硯起身行了一禮。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埋怨道:「蘇硯啊,你怎麼不早點說是給朕送冰來了?」
蘇硯眨了眨眼,「臣說了送孝心,是您說不需要的,讓我送給母后。臣身為臣子和女婿,自然要服從安排。」
看向長孫皇后,「母后說對不對?」
長孫皇后捂嘴輕笑,「硯兒說得對。」
李世民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臉色一黑,道:「朕又不知道你送的孝心是冰塊。」
「您也沒問啊。」
眼看著李世民說不過蘇硯,長孫皇后端起冰水遞到了李世民手上,笑道:「二哥,硯兒把冰塊送到立政殿也是一樣的,難不成臣妾不給您用?」
李世民端起冰水一飲而盡,暢快的舒出一口氣,「觀音婢,朕不是因為這個生氣,實在是蘇硯小子太氣人了。」
說著把剛才在太極殿發生的一幕講了出來,聽得長孫皇后笑個不停。
蘇硯老臉一紅,也覺得自己有些理虧,忙岔開話題道:「陛下,您缺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