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時倆人跟著悄公子出了門，來到一塊周圍人稀少的亭子，俏公子轉過身來將靈石雙手奉上。
「剛才對前輩多有得罪，還請前輩見諒，也多謝前輩能夠配合不出手傷及凡人。」
張九時默默接過靈石，「你是這個城裡的本地人？」
「回前輩，晚輩肖元，自幼在城中長大。」
「奇了怪了，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他們不認識靈石？」
離城裡靈石雖然不多見，可裡面的百姓幾乎人人都識得靈石，知道其價值不菲。
「這事說來話長，望城裡雖然有我肖家一個修仙家族，可是家族裡一向禁止在平民面前展示修為，最多就是讓別人誤以為我家族天生神力，當然，這不是最根本的原因，主要原因是城裡明令不讓給凡人接觸靈石的，其實像前輩這種情況我也見過幾次了，我也頗為苦惱這件事呢。」
「那為什麼不讓凡人接觸呢？」王明陽問道。
肖元面對王明陽也耐心道，「望城處於草原與森林交界處，這種地界最易生鼠，而望城附近在兩百餘年前不知怎麼生出一窩嗅靈鼠，這種鼠妖最喜靈氣濃郁之物。
世間靈氣當屬靈石最為豐富，當時並未禁令靈石在凡間的使用，引來一大群嗅靈鼠在城中作害，偏偏嗅靈鼠繁殖又快，還很難捕殺乾淨，望城為了治理鼠妖患，耗費了極大的人力財力，就算是至今，我聽長輩說城下都還有嗅靈鼠挖的地洞。
所以除非萬不得已，還請前輩不要催動靈力充盈之物，希望前輩見諒。」
張九時一副瞭然的神情。
「我懂了，入鄉隨俗，後面我會注意的。」
肖元雙手抱拳，"肖元在此替望城謝過前輩。」
「不過你能將我這塊靈石換成凡俗錢財嗎？我在這城裡還有些東西想要購置。」
「前輩，晚輩身上正好有攜帶凡俗錢財，您看這些如何。」
肖元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銀兩銀票，估摸著有一千來兩，這跟記憶中的兌換比例一般無二。
張九時伸手接過，同時將一顆靈石遞給對方。
「行，多謝。」
「那晚輩就不叨擾前輩了，祝前輩順利。」
肖元微微拱手作揖告辭而去。
倆人在城裡買了不少調味料和一些必需品就匆匆出城了。
出城飛了半個時辰張九時才鬆了口氣，畢竟這是在別人的勢力之下，心裡總有點難安。
張九時藉機開始給王明陽科普起來。
「王明陽，正常修士遇到這種情況有多危險你知道嗎？」
「唉，明陽啊，你還是太天真了，你回憶一下，剛才那人叫我叫的啥。」
「叫的……前輩，我看他年齡還沒有你大，但我當時不好開口問這個。」
「沒錯，他叫得我前輩，在修仙界弱肉強食，強者為尊，修為低的人就該叫修為高的為前輩，我也就是到了築基才勉強敢帶你出門的，所以你明白我想說啥了吧。」
「我懂了，那個肖元也是沒有築基才一直待在城裡的，所以不到築基就不能走太遠。」
「額，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那我考考你，在野外，遇到同等修為的和低於自己修為的應該叫他們什麼？」
王明陽很快給出來答案，「道友和後輩。」
「錯，大錯特錯，尤其是最後一項，人家跟你關係八竿子打不著，憑什麼做你後輩，你這不是去鬧笑話嗎。」
「那分別應該叫做什麼？」
「你記住，出門在外小命最重要，遇見同等修為和低於自己修為的一定不要掉以輕心，我跟你說，修仙界的老怪物都有一個特點，喜歡扮豬吃虎！
有些人就喜歡隱藏修為成低階修士，萬一你一個不慎惹了對面不開心，那你不是涼透了？所以啊，遇見同等修為，男的叫哥、女的叫姐，姿態一定要放低點。
至於修為不如你的，那更要注意了，萬一是哪個宗門的不世天才，說不定旁邊就有絕世大修士護道！所以你要稱呼對方為道友，給足對面面子，這樣他大概率就不會為難你了。」
「那對面要是修為比你高，還不放過你呢？」
「切記首先千萬不要跑，直接跪下求饒，一般修為比你高的你哪裡跑得過？但是！重點來了。」
王明陽豎起耳朵，神色嚴肅。
「如果那個所謂的前輩還不放過你，那你就一定要想法設法記住對面的樣貌！或者留下對面的氣息、姓名、道號。」
「嗯嗯，然後呢？這樣做有什麼深意嗎？」
「當然，這樣你不僅可以做鬼也不放過他，沒事就去他夢裡騷擾他了。」
「？」
「咳咳，當然，你留下來對面的信息，宗門前輩也好方便找到對面為你報仇。」
王明陽不知道該說張九時仗義還是什麼呢。
倆人就這樣在張九時不時的為王明陽灌輸一些修仙冷知識的路上，又趕了三個月的路。
前面終於不再是一望無際的草原了，往遠處望去，坦蕩草原有了起伏緩勢，低矮丘陵次第隆起，不似高山險峻。
「進了丘陵就算是出了離國邊界了，距離小煉宗也就快了。」
聽到終於要到小煉宗了，王明陽眼中露出期盼的眼神，只因張九時告訴他進了小煉宗他就可以開始修行了。
一路的奔波雖說有張九時照顧著，但是說不累肯定不是真的，一介凡人之身，每日徒步，跋山涉水，眼看著終於要到頭了。
張九時不擔心王明陽能不能進小煉宗，他的天賦應該沒有宗門能夠拒絕，他更擔心自己該如何進入小煉宗。
距離小煉宗開山收徒日期不遠了，看能不能沾著王明陽的光進去了，加入宗門躲在大樹下才好乘涼。
張九時打聽到小煉宗招收大典快開啟了，索性也就不再節省靈石，邊飛邊手握靈石補充靈力。
好在趕到時小煉宗山下坊市時，得知招收大典就在明日開啟，並未錯過時間。
小煉宗山下本來並無坊市，只是來往小煉宗的人過多，漸漸地就形成了一個不小的坊市，這裡常年聚集著不少修士和凡人在這裡做生意。
來往人數這麼多不僅僅是因為小煉宗每年一度的招收大典，更是因為宗門本身就是煉器大宗門，和諸多宗門兼有交易和來往。
所以山下坊市交易更多的反倒是煉器材料和靈器，丹藥和功法在這裡少有售賣。
而且張九時記得謝求真說過，他在這一年也象徵性的參加過招收大典，謝求真的師傅還抽出時間主動申請做了一次考核官。
不知明日是否能看到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