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耳邊的囈語聲越來越多。
「哼，裝神弄鬼，還沒有我渡元嬰心魔時來的痛快，不過是對神魂的動盪而已，若我只是築基倒是容易遭道，可惜了，我今非昔比。」
沒一會，張九時就已經來到了王三水跟前。
用腳踢了踢，毫無反應。
看來正如鏡子所說，在這四州庭院之內，沒有魔氣的域外天魔虛弱無比，就連轉化王三水都花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轉化完。
檢查一番，發現王三水除了昏迷以外並沒有其他異樣，不知道還有沒有救。
張九時屈指一彈，一道拘靈術打在王三水身上，將他牢牢捆住。
然後繼續向下。
真正的源頭應該還在更下方，下方傳來了若隱若無的惡意。
可惜的是下去數里之後，再無通路。
張九時開始神識緩慢向下滲透。
除非有靈氣波動，若想要仔細查看，有了石頭阻擋，神識不能輕易跨越數十里直接查看了，只能像現在這樣一點點滲透。
不過在張九時強大的神識之下，這滲透速度已經很快了。
待到神識穿過深厚的泥土沙石繼續向地下深入，循著惡意不斷靠近。
張九時終於探到了。
一顆繭。
這繭就是鏡子所說的域外天魔源頭，遠古存活至今，淨蓮為了防止它逃出製造出庭院的真魔？
看著倒是很普通，只是這氣息……
丫的，鏡子你不是說它沒了魔氣供應這麼久，已經非常的弱小了嗎？？化神也能算是虛弱的！
張九時瞬間收回探查的神識，只是這繭微微顫動一下，一道紅霧追隨而來，霎時就往身上一鑽。
只是這紅霧在身前繞了一圈，竟然改為向上方而去。
「不好，不能放那紅霧出去。」
那紅霧和當初域外天魔本體化作的一模一樣，這應該就是真正的域外天魔來源了。
只是現在的域外天魔化作的紅霧弱小無比。
原本打算讓其附身在自己身上，然後再重置自身，結果它竟然繞開了自己。
果不其然，它的目標是沒有反抗能力，虛弱的王三水。
可惜的是，還是晚了一步。
紅霧瞬間從王三水天靈蓋上鑽進，他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張九時眼中凶光一閃，現在沒有任何的域外天魔心繭散發出去。
那就意味著只要王三水死了，這新產出的域外天魔也就沒有了。
王三水睜開了眼，他此刻竟然露出了明顯的驚訝。
感受著將王三水身體拘束的靈力，試著掙扎了一番，卻是無用。
「人類？積蓄了這麼久，還是運氣不太好啊。」
王三水的話平靜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般。
手中術法蓄勢待發，張九時試著問到，「你似乎一點都不灰心？」
回應的只有王三水無智的咆哮。
手中的術法徑直打向他，王三水瞬間化作飛灰。
確認沒有一絲一毫的泄露，張九時才鬆了口氣。
那之下的真魔似乎完全沒有甦醒的跡象，可是若要對它做些什麼，就拿不準了。
這東西怎麼會就這麼簡單的在這山野地底下？也太過於匪夷所思。
仔細想想。
它現在的目標是確切的回到陷落之地，向陷落之地告知此界的具體方位，好儘快將此界吞沒，這麼說來，他其實在這裡只是因為這裡距離北方，離那已經陷落了一半的世界更近？
張九時推斷這真魔就是那陷落世界派進來的先遣兵，為吞沒這個世界做的準備，只是它被死死的困在這裡，加上鯤和淨蓮的一些手段，才讓這另一半遲遲未陷落，被那黑暗吞沒。
好了好了，這下好了，發現了真正的定時炸彈。
現在地下那繭是不能動的了，張九時的第六感感知，那玩意不碰還好，一碰必定爆炸。
「要不試試藝術改變世界？」
張九時最後在艱難抉擇之下，還是決定暫時不動那繭。
萬一藝術不成，那就完蛋了，要試也得在模擬中了來試，如今了解到這麼多已經算是在冒險了。
風緊撤呼。
再次從地下上來，張九時又將那礦洞掩埋，隨後又布施了一場靈雨術讓這翻新的泥土長滿了草才安心離去。
雖然未能治本，但是治標也能管很久了不是。
起碼幾十年的時間是有了。
張九時一路飄飛，直到來到了紅葉城。
紅葉城現在看來，著實是一個小城。
整個紅葉城方圓不足十里，真正的面積大小，連清玄的零頭都趕不上，更不用說更大的飛仙城了。
按照正常流程，來到城門口，繳納了一點銀兩，輕鬆進入城中。
城中賣聲不斷，還算熱鬧。
有人就在這城中一住就是一輩子。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誰啊。」
一臉憔悴的王二叔從開門問道。
他打開門之後看見了一臉熙和的張九時。
「你是……村尾的張家娃娃，石頭！？」
張九時點點頭，「嗯，王二叔，好久不見。」
「哎喲快請進，能見到你二叔我高興啊，若是三水還活著……」
張九時沒有回話，靜靜地聽著王二叔不斷地抱怨，不停地述說他的苦衷。
兩人在院子裡從日上高頭聊到夕陽落下。
全程張九時都沒有說幾句話。
王二叔人算不上很好，但確確實實是一個地道的凡人，倒也說得過去。
幾次模擬，張九時得知有關他的消息都是在這紅葉城中沒有離去過。
他不願回到山村的粗鄙生活，也不願去往王三水都不知曉的新地界。
就在這不大的紅葉城中度過了一生。
「王二叔，天色不早了，我也該離去。」
王二叔一愣，「沒事沒事，你在王二叔家住下，王二叔家有住處。」
張九時淡笑道，「不了，王二叔，我還趕趟要離開呢，現在我在做點小生意，就是要來回倒騰四處跑，就不陪您多聊了。」
王二叔說到嗓子眼的話也被咽了回去，「唉，忙，都忙，你去吧，去吧孩子。」
張九時拿出一枚丹藥，「這顆丹藥是我商途中得到的，據說吃了有延年益壽的效用，就送與……」
他擺了擺手。
張九時嘆了口氣，將丹藥收起，「那此別，就再難相見了，王二叔保重。」
王二叔看著離去的張九時，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