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行人臉色驟變,慌慌張張往後退去躲避,這陣勢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時間城中修士人心惶惶。
但是有更多的人逐漸往中心匯去,畢竟這裡是劍城。
「唉,看你這樣子,他是不在這城中了。」
張九時笑看著這劍城元嬰,想看看他的劍法到底高到什麼地步,讓劍城那麼多人崇拜他。
只見他身上靈力傾瀉而出,整個劍城道道劍光破地而起,瞬間天生布滿劍影。
劍城中的瓦宇都被吹的漱漱作響。
「你丫的作弊,直接聯合劍城陣法這是小人行為!」張九時不服道。
沒想到劍城元嬰竟然直接催動了劍城禦敵陣法。
削瘦男子從容道,「對付你這等潛伏進我劍城的鬼祟元嬰,還指望我和你正面鬥法?你倒是想得好,如今我看你能逃往哪去。」
張九時突然笑道,「你要不看看你後面呢。」
削瘦男子頓感不對,一轉頭,一道沙包大的拳頭就砸在臉上了。
「怎麼……會……噗……」
不知何時他背後竟然出現了同樣的張九時本人,髓境全力一拳直接砸的他懷疑人生。
眾所周知,無論是法修還是劍修,面對體修最大的要點就是不能被對面近身,當體修成功近身之後,體修所有的缺點也都沒有了。
如今削瘦男子再大的本事,被同境界的體修按住,淪為羔羊一樣,被揍的毫無還手之力。
剛才氣勢洶湧的劍城禦敵劍陣也因為操縱者靈力的中斷而緩緩失去效用,逐漸消散。
「讓你說我潛伏!讓你說我鬼祟,讓你不正面鬥法。」
張九時一拳一拳揍在削瘦男子臉上。
每當削瘦男子想要催動法訣之時,迎來的便是更重的一擊,不一會這削瘦男子腦袋就大了一圈,被揍成了豬頭。
這會趕過來的城中人紛紛不可置信道。
「那是城主對吧?不是別人?」
「不清楚啊,是不是只是長得像城主啊,這麼菜一看就是城主的扮演者吧。」
「那剛才護城陣法受到的牽動是怎麼回事?還是說城主在演戲,打算陰對面一手?」
「他揍完城主,應該不會揍我們了吧……」
消息很快傳了出去,滿城皆驚。
「我再問你一遍,楚見群去哪了。」
張九時元嬰拳頭每一拳都是拳拳到肉,控制在打不死他,又剛好打的要死的地步。
張九時做勢拳頭要再次落下,削瘦男子嚇得下意識脫口而出,「妖城!他去了妖城!」
妖城,他一個人族去那幹嘛?這老傢伙不會騙人吧,不過看著手中的豬頭,應該不至於這個時候騙自己。
咻——
一道長劍破空而來。
是削瘦男子趁機招來護主的靈劍。
張九時將劍城元嬰往破空而來的靈劍一丟,拍了拍手,閃到公孫葉和陳有佳身邊,一個閃現就離開了劍城,留下搖搖晃晃站起的劍城元嬰,提著劍四顧茫然。
看著劍城元嬰手中的招牌長劍,眾人終於確定了,他就是城主!
堂堂鎮妖劍尊,竟然連劍都未出,被人揍成了豬頭還讓人跑了。
當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悲,小孩曉得了直呼OOC(人設崩塌)。
「該死!該死!我絕對要讓你付出代價!」
劍城元嬰最後無能狂怒。
張九時帶著公孫葉和陳有佳落在一處林中。
剛剛實在是不得不走了,因為神識已經感知到極遠處有其他元嬰在遁來了,看來這劍城元嬰一開始就沒打算獨自應對,應該是靠陳有宜知道了自己的動向,提前通知了附近的其他元嬰。
這種邊塞的元嬰來了確實不好處理,說殺也不好殺,畢竟他們確實是在鎮守邊疆。
因此就直接一次性閃現到了北冥這邊來,直接避開。
陳有佳落地後拱手苦笑道,「多謝前輩。」
如今他被強行劫走,就默認成了背叛劍城,註定要背負罵名了,可他留在城中結局肯定還不如現在。
明明昨天都還好好的,今天不到半日時光就成了這副模樣。
想來這一切原因都是面前這位神通廣大的元嬰前輩所引起的了,
陳有佳將公孫葉拉在身後,開口問道,「前輩,您救下我們二人我實在感激,只是我心中疑問實在太多,尤其是我大哥……他還好嗎?」
張九時翻了個白眼。
「好?金丹裂了幾個紋能好到哪去,本來就是活不久的人了,還非要去劍城元嬰面前搞什麼臣要告發楚執事是奸細的戲碼,結局自然可想而知。」
「金丹有了裂紋!」陳有佳震驚不已,不停搖頭,然後又問道,「但前輩你最後的意思是我大哥最後死在了……城主手中?」
「不清楚,我聽到的還不是和你一樣,那廖姓男子說是伏誅了,那不就是死了。」
「不行,我要回去救我大哥,萬一他還活著。」
陳有佳說著就要辨別方向,往劍城飛,只是待他看清周圍才發現不對勁。
「這裡是……北冥?!」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前輩,不是,唉?我們,剛剛不是在劍城嗎?」
陳有佳語無倫次道,北冥乃是妖族之地,很少有人能這麼輕鬆的過來,還這麼快。
「哦,我趕時間,情況緊急,沒想太多,對了,你剛剛才說什麼?你要回劍城?那公孫葉怎麼辦。」
一旁還因為已經來到北冥,還未想明白張九時是怎麼知曉自己名字的公孫葉,反應過來,不能讓陳有佳去送死,當即也開口道。
「陳二哥!不能回去!你走了我怎麼辦。」
說完雙手環抱住陳有佳的臂膀,死死拽住。
陳有佳張了張口,拳頭攥的骨節發白。
「前輩,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張九時不解道,「萬一他被一把火燒了呢?那你見什麼。」
陳有佳搖搖頭,「不會,他們給我哥安排的私通妖族的罪名,所以他們不會隨意將屍體損毀,很有可能會……懸於城門三月……」
「嘖,麻煩。」
數個時辰後。
劍城城門外,一具屍首緩緩升起,身軀上掛著私通妖族的木牌,以示眾人警示。
張九時摸了摸下巴,這劍城元嬰能知道那楚見群在哪,以及能這麼快就將陳有宜擊殺,看來身上背的債不少。
找個時機將他處理掉吧,雖說自己不屑於多管閒事,但是順手而為還是不介意的。
不過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旁邊這哭的稀里嘩啦的陳有佳和不斷安慰他的公孫葉兩人該怎麼處理了。
按照正常時間線,陳有宜不回劍城,也不會引起劍城元嬰牽連他們二人的,他們起碼會一直安全待到妖族來襲為止。
所以說起來自己還算有一半責任,本來只是打算讓陳家兩兄弟見個面,然後為命不久矣的陳有宜辦個喜喪就過去了。
結果他非要犟。
張九時開口道,「這下信了?」
陳有佳抹去不斷湧出的眼淚,「前輩,我要報仇!」
「不守劍城了?」
「守劍城是我大哥從小教導我的責任與義務,現在我大哥已死,是非恩怨當要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