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看著場中情況,頭腦風暴。
他靠在刀身法傀身後,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動。
「按照姜冥思的說法,這不難真人是和陸乘衣交好,我的刀是陸乘衣伴生妖靈的本命翎羽所鑄……」
林易心中腹誹。
「但是,姜冥思這老鬼,話里十句,只可信十之八九。」
「萬一這其中有坑,倒是得不償失。」
他沉吟片刻,並未第一時間動手。
反正現如今場中局面已然十分明顯。
不難真人為如今最強,並且和劍宮有仇,還和張禮有仇。
這下子自己的存在感就已然拉到了最低。
不難真人目光率先看向張禮:「剛才,就是你聯合那沒有眼白的丑傢伙坑我的?」
張禮咽了一口唾沫。
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血霧在身前凝聚成一面薄薄的護盾,可那護盾在銳金之氣面前薄得像紙。
他聲音裡帶著幾分乾澀:「真人……誤……誤會……」
張禮話音尚未說完。
不難真人已經抬手了。
袖袍一拂,一道青白色的氣勁破空而出。
那氣勁細如絲線,快如閃電,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細的亮光,直取張禮咽喉。
瞬息之間,張禮汗毛直立,死亡威脅瞬間遍布全身。
「該死!」
「踏馬的!」
「瘋女人!」
張禮猛然咬牙。
他知道躲不了了。
那絲線般的銳金之氣鎖定了他全部的氣機,無論他往哪個方向閃避,那東西都會如影隨形地追上來。
瞬息之間,張禮身軀分為十萬枚血肉碎片。
他的身體像是一顆被砸碎的血色琉璃,從皮膚到骨骼到內臟,在那一瞬間全部炸開,化為漫天飛濺的血肉碎末。
那些碎片每一枚都帶著暗紅色的微光,在空中急速翻湧。
並且血肉碎片繼續以幾何倍的速度分裂,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眨眼間便從十萬枚漲到了數十萬枚。
如同一團膨脹的血色雲霧,猛然間朝四面八方逃散。
這便是血煉道修士的恐怖之處。
無與倫比的逃命能力。
這些碎片但凡能逃出一片,便可通過吸取鮮血,完補己身。
只要有一片活著出去,張禮便不會死。
不難真人冷笑一聲。
「呵……」
「不過,區區五品修士,豈能讓我無功而返?」
不難真人抬手,袖袍揮灑出無數的銳金之氣。
那銳金之氣比張禮分出的血肉碎片還要密集,如同漫天青白色的細雨,鋪天蓋地地朝那團血色雲霧罩去。
每一絲銳金之氣都精準地貫穿一枚血肉碎片,將碎片釘在半空。
那些被釘住的碎片發出悽厲的慘叫,暗紅色的光芒急速黯淡。
「啊啊啊!」
張禮無數的碎片同時哭喊,悽厲尖叫。
那聲音從數十萬枚碎片中同時發出,繁音嘈雜,響徹整個墓穴之中,震得人頭皮發麻。
慘叫聲只持續了數息。
銳金之氣在墓穴中瘋狂絞殺,將那些血肉碎片一枚一枚地磨滅。
暗紅色的霧氣被青白色的光芒一寸寸吞噬,越來越淡,越來越薄。
最後一片碎片在角落中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即被一道銳金之氣貫穿,化為虛無。
緊接著整個墓穴再次陷入死寂。
林易咽了一口唾沫:「好傢夥,這就是四品真人的實力……」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識四品戰力。
他此前和四品大巫的巫力隔著距離交過手,可那只是被餘波波及。
如今親眼看著不難真人出手,他才真正明白四品和五品之間的差距。
張禮是五品血煉道,逃命能力堪稱一流,可在不難真人面前,連一息都沒撐過去。
好傢夥,直接給秒殺了?
不難真人收手,得意地哼了一聲。
「陰險東西,也敢騙我……」
緊接著,不難真人看向林易。
瞬息之間,林易只感覺全身上下被劍意鎖定。
那劍意極細極密,貼著他的皮膚遊走。
稍微動彈就必死無疑。
他渾身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
不難真人掃了林易一眼:「你就在那站好。動了必斬不定。」
林易乖巧點頭:「好的,真人。遵命,真人。」
不難真人收回目光,看向結界之中。
她的目光在結界裡掃了一圈,最終鎖定在許蟬身上。
片刻後,她抬手利用真炁將許弋從地上抓了起來。
「唔……」
許弋雙腳離地,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提到半空,脖頸再次被銳金之氣扼住。
他不掙扎了,方才已經掙扎過一次,知道沒用。他只是死死盯著不難真人,眼中滿是憤恨。
不難真人看著結界中的許蟬,語氣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快意:「呵,還是母子。也是輪到你們倆了。」
林易眼睛閃了一瞬。
他視線在許弋臉上格外多停留了一瞬,又和許蟬的面容進行了一番對比。
「長得還挺像的……」
心中蹊蹺。
「按照當時那本日誌的內容,我的這位替身,應當是我那便宜舅舅和小姨找來的替身。」
「這替身確實有點水平,長得有些像我這親母。」
「如果放在人群中,確實容易看成母子……」
「真人!我們聊聊吧。」
許蟬強裝淡定,可翻湧的真炁足以顯示出她的不淡定。
她站在結界邊緣,雙手按在光壁上,指節發白。
周身劍氣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將結界光壁震得微微顫抖。
「你與我劍宮血仇,我和弋兒是不知情的。」許蟬語速很快,聲音裡帶著極力壓制的顫抖:「但我劍宮行事磊落,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
「誤會!」不難真人言語冰冷。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恨意。
「這其中萬萬沒有任何誤會。我親眼所見,你們殺了他!就在你們那位劍宮真君的手上!」
她越說越激動,周身銳金之氣瘋狂翻湧。
那股氣勢壓得林易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許弋被踢在半空,臉色漲紅,銳金之氣扼著他的脖頸,越收越緊。
「我會讓你感受到,當初我所遭受的痛苦……」
不難真人情緒激動,當即便要動手。
銳金真炁瞬息爆發,那柄虛刃從她掌中凝出,直指許弋的胸口。
「不要!」許蟬瞳孔一縮。
(ps:先一更,請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