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一班
涼千夏剛走進教室就被人圍了起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在問涼千夏上次怎麼失約,是不是有事耽誤了。
按照約定,上個星期天涼千夏就要來學校給他們上公開課,但那天工廠的事絆住了她,就推到了今天。
「涼同學,你終於來了,大家還以為你又要失約了。」
涼千夏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書包,耐著性子回答他們的問題,直到老師進來,大家才散開。
班主任掃了一眼教室,看到涼千夏坐在位置上時,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千夏,去老師辦公室一趟。」
「好。」
涼千夏站起身,在眾人熱切的目光下走出教室,來到老師辦公室,等到的將是各科老師的視覺注目禮。
她似是早就做了準備,面對各科老師的視線,鎮定自如地走進去。
「各位老師好。」
「涼同學好,快,坐下,今天的課你準備得怎麼樣?」
「別有壓力,狠狠操練他們,他們皮實。」
「要是有什麼不懂的,老師後面會給他們補充。」
說話的都是高三各班的數學老師,為了今天的課,鬼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麼,就差跑去學生家裡捉人了。
涼千夏見他們說完,這才開口道:「老師好,我有件事想麻煩各位老師。未來半個月我有可能會在瀘城,參加不了這個月的考試,我想申請提前月考,不知道各位老師答不答應。」
這也是她今天來學校的目的之一。
還有兩天要去瀘城,學校的月考就會參加不了,還有欠下的公開課,這個星期不止思雲每天問,就連學校這邊也給工廠打了電話跟她確認。
「提前考?」
眾老師對視一眼,雖然沒有這個先例,但也不是不能為了她破例。
「行,等你上完課,就來辦公室考。」
大家都知道她要養兩個孩子在製衣廠工作,平時忙得很,這次出差去瀘城應該是廠里安排的。
上公開課的教室是大會堂,平時學校表演或開大會用的。
此時,高三班的學生在老師有序的帶領下陸續來到大會堂入座。
就連高一高二班的老師也坐在最前排。
他們也好奇高三傳奇人物到底有多厲害。
「煩死了,什麼時候開始啊!」
「我聽說一班的人說,他們都很期待這次的課,還說那人非常厲害。」
「誇大其詞,據我所知,這人是這個學期剛進來的插班生,之前都在鄉下生活,不過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也不知道老班怎麼想的,把我們押來這裡,嘖……」
「無風不起浪,既然有這樣的風聲,說明就有這樣的事,你們別不當回事。」
「一班是什麼,是學校的希望,是考大學的苗子,能跟我們比?」
「讓我們來聽課,不是讓我們來聽天書,老子什麼時候認認真真聽過課了。不行,老子才不受這份罪。」
被老師押來的學生,開始騷動起來,有的人借著大會堂的光線偷偷溜了出去。
而此時的安慶縣火車站,兩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從火車上下來。
「傅同志,張同志,這裡。」
站台外接機的人看到兩人,揮舞著雙手朝兩人喊去。
從火車上下來的兩人正是從京市來的傅西深和他的同伴張遠知。
張遠知是廖景山的學生,是傅西深實驗室里的同事,這次兩人前來就是尋找廖景山。
接待員,「兩位同志辛苦了,你們的住處已經安頓好了,請跟我來。」
張遠知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老師在什麼地方,「這位同志,你知道我老師在什麼地方嗎?你能直接送我們過去嗎?」
接待員,「不好意思張同志,廖老先生的住址我們查探不了,但你的師兄在大學任教,你可以去找他打聽。」
張遠知聞言,有些失落。
自從老師出事,他們師兄弟之間很少來往,特別是老師的情況,更是無從得知。
只知道老師平反後定居在下放的縣城,至於什麼位置,沒有人能探查到。
「遠知,我們已經到了安慶縣,遲早會找到廖老先生。」
傅西深見好友情緒低落,出聲安慰。
他也是來慶安縣時才得知張遠知另一層身份,有些驚訝外,聯想到他的能力又覺得理應如此。
兩人入住招待所,張遠知想去拜訪他師兄,問傅西深要不要一起。
傅西深猶豫了片刻,腦中閃過涼千夏那張臉,他人都回了安慶縣,是不是要回去看一眼。
六年過去,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
是不是重新開始了?
也是,就她那對寵她入骨的父母,連一點虧都不讓她吃,又怎麼會讓她為了他離開而傷心難過。
「不用了,我想到處走走。」
他來安慶縣下鄉的事,京市很少人知道。
張遠知知道傅西深性子,不喜歡交際,也就沒再說什麼。
「行,那我先出去了。」
張遠知走後,傅西深也從房間走了出去,他還沒有做好決定要不要回三溪村。
不知不覺走出招待所,在街道邊無目地的走著,看著這個闊別六年的縣城。
六年前他在慶安縣待過半個月,那時候他一心想回京市,想擺脫現況。
回到京市一切安穩後,又時不時想起在三溪村的生活,想起她。
後悔嗎?
他不知道。
但他不後悔六年前做的決定。
「寶兒,不准再吃了。」
「不要,不要,我還沒吃夠。」
「你今天已經吃了半包,再吃下去,小心肚子痛。」
「不要嘛,就讓我再吃一根。」
「不行,你不聽話,我就把今天你偷跑出來的事告訴媽媽。」
「哇……哥哥你壞!我再也不跟你玩了,嗚……」
傅西深聽到兩個孩童對質的聲音,正想看過去,一股重力撞擊在雙腿上。
「哎呀,屁股痛痛。」
傅西深低頭看去,就看到一個圓溜溜的腦袋上綁著兩個沖天柱的小女孩,正揉著摔痛的屁股,嘴裡還哎喲哎喲地叫著。
「你沒事吧?」
他彎腰正要把人扶起來,手還沒碰到對方的衣服,身子就被人推開。
「別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