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公路上,一輛吉普正在黑夜中行駛,車內坐著四人。
這四人正是下鄉調查,又因英雄救美被賴上的俞寒四人。
他們今天去下面的公社調查,剛開始,進展都很順利,下午正要回去的時候,一個女人在他們回城的路上投河。
車裡的四人想也沒想就停車救人,結果剛把人救上來,就出現一伙人攔住他們,非要他們四人負責。
這時候他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們被仙人跳了。
四人也不是傻子,找到公社幹部,又報了公安局,賠了五十塊錢這事才結束。
「今天真是倒霉透頂,工作沒進展也就算了,還遇上這種事。」
「我總覺得這事還有後續,你們別大意了。」
「說到底,這事也不是沖我們來的。」
後面兩人看向副駕駛位撐著腦袋假眠的俞寒。
「俞組長,這事你怎麼看?」
「人不是我下水撈的,錢又不是我給的,字也不是我簽的,他們想賴也賴不到我身上。」
俞寒一番話,讓車內陷入沉默。
這件事,從頭到尾,俞寒確實一點都沒沾,到現在他身上的衣服還是乾的,而他們身上穿的還是別人的舊衣服。
「俞組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是個局?」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個道理,世上沒有這麼碰巧的事。」
大院裡太多這種英雄救美被賴上的事情,還有下藥、投懷送抱被強嫁、強娶的事。
家裡早早就警告他,要是碰到這種事,先保護自己再合理救人。
俞寒一番話瞬間點醒他們。
是啊,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碰巧的事,他們的車子剛經過,她就跳河。
他們剛把人撈上來,就出現一伙人,還喊著他們毀了姑娘的清白,讓他們其中一人負責。
這要不是早就算計,打死他們都不信。
「明天我們就把今天這事上報,無論他們後手是什麼,這女人絕對不能娶回家。」
他們出身京市,多少也知道一些這種事情,哪家不是把人娶回家,家裡雞飛狗跳沒停過。
「對,明天就上報,這樣的家庭絕對不能沾。」
「對了,青羊公社的土豆粉和豆乾我們要考察一下嗎?」
「考察什麼,東西好吃,又便宜,而且青羊公社土地肥沃,真要開辦加工廠只會讓當地的經濟有所上升。」
「這也是我們所希望的。」
他們下鄉考察不就是讓這邊的人富裕起來,利用當地的條件提升收入。
而土豆粉好吃又實惠,每年都是大豐收,真要實施代價不是很高。
至於豆乾,耐吃耐放,而且吃法很多,這要是推廣出省,也是一項收入。
「你說慶安縣供銷社的土豆粉和豆乾,是不是出自同一個人?」
他們調查過,年後那位賣麻辣粉的同志就沒再出現過,而慶安縣就出現賣麻辣粉的人。
「這個同志也是商業人才,兩袋小小的麻辣燙就能賣到縣城,而且還能分開賣,絲毫不浪費能利用的資源。」
「有她在前頭打前鋒,加工廠一旦建起來,土豆粉和豆乾的在慶安縣內銷路就不愁。」
『吱~~』
刺耳的剎車聲在夜色中響起,正靠著車門假眠的俞寒沒有防備身子往前傾,頭撞在車前的柱子上。
後面的兩人也沒好到哪去,本就說話解泛沒什麼防備,這一急剎,兩人直接撞在前椅上。
一時間,車內響起抽氣聲。
「老杜,你是怎麼開車的?」
「大半夜的,難道是鬼攔車不成。」
「別說話,撞到人了。」
俞寒冷著臉呵斥嘴沒把門的兩人,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車裡的其他人聽到撞到人了,也慌張地趕緊下車查看。
當看到車前頭的兩個小孩,四人的臉跟黑夜裡的鬼一樣白。
「這,這,這,這大半夜的怎麼會有小孩。」
「不會又是被仙人跳了吧?」
今天的仙人跳真是嚇到他們了,看地上的兩個小孩也以為是被做局了。
俞寒蹲下身查看兩個孩子的情況,發現兩人身上都是傷,大多數都是摔傷,雙手雙腳還有被綁的印記。
「不是,他們應該是逃出來的。」俞寒抱起一個孩子,「快,把人抱上車。」
這黑燈瞎火的地方,人煙稀少,又是進城的主路人,他們能逃到公路上,後面應該有人追了上來。
不能在這裡久留,追上來的人是什麼情況,多少人,手裡有沒有傢伙他們都不知道。
真要槓上,他們沒有贏的把握。
大家聞言,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除了風聲沒有任何動靜。
可在這空曠的地方,一點點聲音都能被風聲蓋住。
抱起另一個孩子快速上車,啟動開車離開。
車內,四人沒有剛開始的輕快氣氛,每個人臉上都是嚴肅又沉重的表情。
因為兩個孩子的傷太重了。
特別是男孩子的手,傷痕累累,根本看不到好肉。
他們的雙手雙腳上都是摔倒的傷口,觸目驚心。
「天殺的,到底是誰對這么小的孩子下手。」
「回城之後,立馬報公安局。」
「這男孩應該是哥哥吧,真聰明,在被綁的情況下,還能帶妹妹逃跑。」
而且還讓他們逃跑成功了。
俞寒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孩,臉上都是泥,頭髮凌亂,衣服也破破爛爛全是泥土,就連鞋子都在逃跑的路上掉了一隻。
腳上面全是被枯枝和石頭劃傷的口子,傷口被泥巴裹住泛著淡淡的紅色。
抱在懷裡一點分量都沒有,這讓他很慌。
「開快點。」
「老杜,你們兩個去報公安,帶他們去抓人。」
「我們送他們去醫院。」
兩個孩子呼吸很弱,傷也很重,還不知道有沒有內傷,得立馬送去醫院檢查。
老杜自知壞人不儘快捉拿,會有更多孩子陷入危險。
「行。」
車子進城,開到公安局,老杜兩人下車,車子重新開啟往醫院開去。
而這晚,傅西深和涼千夏惡夢纏身,都在做著同一樣夢。
夢裡,他們差點失去最重要的人,那割心的疼痛,那失重的感覺讓他們一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