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我？」
色孽蛇妖喃喃自語，扭曲肢體展現出的劍術漸漸停滯。
透過林夏揮劍的動作，它窺見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身形挺拔修長，擁有銀白色齊肩長發的男人。
臉上永遠洋溢著自信微笑。
他是如此驕傲，會毫不猶豫懲戒混沌異形，卻又能將小女孩高高舉過頭頂，放到自己肩上。
「福格瑞姆，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福格瑞姆感知到對方的目光，充滿憤怒、不解、噁心……以及憐憫。
憐憫？
我是歡愉之主，是最接近完美之人，從不為所做的一切感到後悔，需要你來憐憫？
「我就是我！從來如此。」
它放聲尖叫，剌人劍刺向銀髮男人。
鐺！
燃燒金色火焰的動力劍穩穩格擋下來，並順勢砍掉第三隻手。
在火焰灼燒的劇痛中，它又聽見銀髮男人在嘆息。
「你不是我。」
「我怎麼可能不是你，我們擁有一樣的臉，一樣對完美的追求，差別是我已臻至完美，你僅是個殘缺物！」
「不，你錯了。」
銀髮男人語調依舊憐憫，目光看過來，就像看一隻被摔成碎片、再如何裝飾也不能復原的玉石。
「從來不存在真正完美之物，能接受自身缺點，才是靈魂上的無瑕。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
扭曲墮落，活成了自己最憎惡的異形。
曾經給第三軍團贏得帝皇之子名號，發誓要為帝國終身奉獻忠誠，救贖所有不公的紫色鳳凰哪去了？」
聲音震若雷霆，直擊靈魂。
在這些話語下，古賢者造成的傷勢越來越重，深埋在靈魂暗面的記憶碎片，不斷上浮。
「汝罪難得寬恕之時！」
這是古賢者瑞蘭諾。
「我不是你的子嗣，你也不配做我的基因之父！」
這是不肯服從，被它虐殺的忠誠子嗣。
「我將糾正錯誤！」
這是，真正的福格瑞姆？
於剎那之間，一柄壓抑著熾熱金火的動力劍斬過，墮落蛇妖的頭顱飛起，又被一隻手穩穩抓住。
直到這時，它才從回憶中驚醒。
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無瑕鳳凰，那些都是假貨，是新兄弟不知道用什麼方式，施展的靈能幻覺。
「有意思。」
福格瑞姆笑了，聲音很猖狂，「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再回來找你，希望你還是這麼充滿驚喜。」
它的本源在亞空間邪神手裡，這次降臨是用部分本質融合血肉製造出的臨時軀體，被殺了無非是打回去休養。
林夏沒有回覆，抬手捏爆福格瑞姆的腦袋，攪碎無頭屍體。
同一時刻，亞空間。
色孽宮殿。
「啊——」
色孽發出一聲悠長嘆息，既是對歡愉的追求，也是對福格瑞姆感到不滿。
祂在想，是否過往時間顯得太寬容，讓福格瑞姆把吃飯的本事都給荒廢掉。
偷襲未成就算了，單挑居然都打不過，那身劍術有沒有以前的6成實力都不好說，還被幾句話就嚇到不敢動手。
耗費如此大的力氣，竟然什麼都沒拿到，真是無用。
以後得好好調……
色孽豁然抬眸，看向無盡完美歡愉之殿。
現實軀體被擊殺後，福格瑞姆確實被打回到亞空間，可狀態不僅沒有因為回到亞空間而平息，傷勢反而順著一種奇怪的聯繫繼續在發作！
簡單來說，福格瑞姆正在死去！
除去佩圖拉博、珞珈這些無分混沌需要自負盈虧，投靠四神的墮落原體每一個都和四神深度綁定。
哪怕受到再嚴重的傷勢，也能在四神領域中休養歸來。
規則向來是這樣，自誕生時就沒變過。
現在，祂看見了什麼？
擊殺現實軀體，竟然還能順著聯繫同步抹殺亞空間本源！
這很不應該。
因為當初降臨伊斯爾的萬變魔君伊卡迪斯還活著，足以證明林夏的抹殺力量有著極限。
「難道……奸奇又在玩詭計！」
「嘻嘻嘻，你猜哦，猜到我就告訴你。」
詭計之神的聲音適時響起，色孽感到一股無名怒火滋生，正準備發動坐下魔軍攻打篡變天，又強行忍住。
福格瑞姆是祂座下唯一的原體，在翻版被詛咒者沒到手前，絕對不能有失。
雜毛藍鳥先放一邊，以後再算帳。
色孽抓來福格瑞姆，這時的它已經不再是四臂蛇妖的模樣，而是一團猶如風中殘燭、且越來越暗淡的不規則粉光。
到底怎麼回事？
思考間，難以計量的亞空間偉力灌入粉光，一時間光芒大振，四臂蛇妖被重新凝聚出來。
但沒多久又被打回原形。
接下來色孽又嘗試多種方法，無一例外都難以拯救完整救下福格瑞姆。
沒辦法，祂只能耗費巨大代價將福格瑞姆沒受到牽連的本源強行剝離，任由原本那團湮滅。
這也得虧福格瑞姆升魔的時候融合了部分佩圖拉博的本質，可以用來轉接，否則就連祂也找不到辦法。
「真是奇異的力量。」
將福格瑞姆重新投回深處蘊養，色孽目光看向比爾星區，對那一尊行走人世的半神愈發渴求。
「你終究會是我的。」
——
【擊殺福格瑞姆（降臨），經驗值+30000，積分+20000，破碎神性（污穢）+4，藝術與歡樂之神的賜福+1】
【藝術與歡樂之神的賜福：經驗、積分獲取速度加16%，獲得26%的攻擊速度、身體敏捷加成，你的攻擊有33%概率使敵人陷入感官混亂】
看著晚了半秒鐘出現的系統提示，林夏感到疑惑。
平常擊殺就有反饋，這次居然慢了，而且居然還有賜福拿。
打人還給獎勵，色孽現在都玩的這麼變態？
「你在遲疑。」
莫塔里安的聲音響起。
「是因為福格瑞姆死去而感到傷心？」
林夏看向莫塔里安以及被對方擋住的凱瑟潤，搖了搖頭。
「蛇妖死了，我只會感到愉悅。」
莫塔里安對此表示贊同，點點頭，「不得不說，你對靈能的理解遠超大部分兄弟，幾乎比擬馬格努斯，竟然能製造出如此逼真的幻象。」
「還有那些話，也確實像他在親口訴說。」
對此，林夏並未做回復。
辦法是他臨時想到的，聲音和樣貌則要感謝亞空間裡面存儲的過往倒影。
不過有一說一，對付蛇妖確實很管用。
也不知道對付莫塔里安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