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諸神的確不敢賭。
祂們找不到林夏在亞空間中的倒影，自然也看不清有對方參與的未來會如何。
萬一真是最壞結果，物理法則強行掃蕩恐懼之眼，除了被詛咒者受益，誰都不會好受。
而且，林夏身上有太多的未解之謎，指不定哪種黑科技能發揮壓製作用。
「除非你能一直維持現狀，否則命運軌跡絕不會更改。」
「說吧，想要何物才肯罷休。」
不可思議迷宮中，奸奇猜破林夏的行為，對方真毫無顧忌就不會聽到一句話便停下來。
顯然想以此作為要挾，達成某種交易。
諸神意志透過亞空間裂隙傳出，似乎在低頭認輸，林夏神情不變，清冽嗓音在現實迴蕩。
「放心，要的不多，你們肯定給得起。」
林夏伸手比出一個3，「馬格努斯、福格瑞姆、安格隆的靈魂本質所有權，僅此而已。」
墮落原體的本質，還是3個！
奸奇眼珠子亂轉，以為聽錯了。
恐虐硬生生拍斷扶手，抓住一把古老大劍，要從王座上站起來降臨現實跳劈。
色孽先是惱怒，然後又露出一種奇怪的、被人侮辱的舒爽表情，看得人頭皮發麻。
納垢……祂痛快地點頭同意，百分百支持條件，反正祂的小莫死了，別人沒了更公平。
還有帝皇，激動地表示出「好小子，你比我還狠，獅子大開口的交易都敢提」的意識，遠在泰拉的黃金王座庫庫發光，嚇得禁軍以為有旨意，全都高度緊繃。
條件太過苛刻，三神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不行！」×3。
「嘖嘖嘖，小氣鬼。」
「這都捨不得。」
稍微吐槽幾句，林夏裝作思考狀，好一會兒才艱難說道，「要不，你們各自說說能給我什麼。」
奸奇邊回答邊蠱惑阿巴頓增兵支援，「許諾你與吾等平起平坐，分享亞空間權柄。」
林夏冷笑，這算毛線交易，以他現在展現的價值，不交易直接投過去也能分享地位，說這種胡話顯然沒有誠心。
靈能涌動，黑石能量輸出加大，整艘船再度陷入震顫。
「既然你們沒有誠意，那就別談了，反正我又不虧。」
「好孩子，別再鬧脾氣，提出真正訴求吧。」
納垢嘆氣道。
林夏停止動作，覺得火候差不多，再玩下去可能崩盤，乾脆地回復。
「行吧，我退一步，聖吉列斯的靈魂本質，你們每個人都得出一塊。」
「大天使？」
當年聖吉列斯被荷魯斯打死，靈魂碎裂成很多塊，祂們各自撈了一個大塊的，想著以後或許能用碎片手搓自己的大天使。
沒人不喜歡大天使，不止混沌，異形也是如此。
「有意思。」
混沌諸神瞬間明白林夏的想法，前面所有鋪墊，本質上分為兩個目標。
第1個主要目標，救下卡迪亞。
達不成就換第2種，就地製造威脅收集靈魂碎片，復活大天使。
真是……好極了！
恐虐迫不及待的同意了要求，祂對聖吉列斯和聖血天使軍團垂涎已久，可惜抽卡抽歪了，只拿到安格隆這種沒腦子的廢物。
若是可以交換，祂寧願用8個安格隆換一個智勇雙全的大天使。
當然，能換帝國戰帥就更好了。
但被詛咒者把林夏看得很緊，自個對亞空間腐化抗性高的離譜，試了幾次都拿不到。
現在有機會，乾脆堅定選擇復刻初戀。
祂相信這次絕對會抽中！
「血神恩准你的請求，替我帶回那位榮耀的戰士！」
另外三神的想法也差不多，色孽愛慕大天使的高貴、優雅、藝術氣質，奸奇喜歡那看透未來的預言能力，納垢讚嘆聖吉列斯對子嗣下跪，展現忠誠的慈愛品德。
總之，祂們初步同意交易，在細節上卻有分歧。
很簡單，都想保留手中的靈魂碎片，用來以後布置陷阱引誘聖吉列斯墮落。
林夏頗感無語，本體深吸了幾口氣，難怪說你們4個看起來一體，實際互相使絆子幹不成事，唯一成功的大事還是大叛亂，這還能爭吵上。
就符合內鬥的刻板印象。
不過爭吵了沒多久，祂們又達成了一致意見，暗地裡從碎片上再撕出小塊碎片留存，每個都有機會嘗試，剩下的才用來做交易。
隨後，混沌四神沒有立即交出碎片，而是聯手製造出了一份契約。
「簽訂契約吧。」
按照祂們的意思，是為了防止林夏像某個不講信用的黃皮子那樣違背交易，定個契約對誰都好。
接過契約，林夏逐字逐句閱讀，每個花紋、字符角度都不放過。
內容很簡單，他離開黑石要塞，不再阻止黑石要塞撞擊卡迪亞，而作為回報，將獲得混沌諸神給予的「聖吉列斯靈魂本質一部分」。
嗯，這是第1個坑，其它角落還有更多的坑，什麼簽訂者自願獻出靈魂，成為附屬神……
「這裡，靈魂為什麼只有一部分，至少要有你們原先手中保留的三分之二，還有這個……」
密密麻麻，幾乎全是坑，林夏和帝皇互相對照指出來，才勉強滿意。
交易完美達成兩方相安無事，一旦違約，將遭到命運制裁。
隨後，讓帝皇用權柄重新造一份剔除污染的新契約，才在上面留下靈能烙印。
諸神先後簽訂，交出聖吉列斯的靈魂碎片——四團潔白明光。
剛出現，輕柔的精神力量鋪開，散發出安定人心的溫潤力量。
林夏拿在手裡看了看，有點摸不准。
【是他，我承受悲傷命運的第九子】
還別說，帝皇的呢喃確實有點難過，林夏對此卻是冷笑加鄙夷。
不過既然交易達成，他沒理由再留下來，揮手將執行任務的星際戰士用靈能傳送走，命令他們儘快撤離。
然後在帝皇保護下帶著靈魂碎片散去化身，回到巴爾。
四神很滿意林夏的遵守承諾，讓阿巴頓全力啟動能量中樞，推著它撞向地面，避免再出意外。
咻——
黑石要塞穿破平流層，擊散空氣，狠狠地砸向卡迪亞地面，引發出恐怖的衝擊氣流。
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