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什麼？
第二帝國！！
天使子嗣先不敢置信，再是震怒，反應過來大都抿著嘴，露出詭異木然的神情。
作為戰團高層，他們有資格了解那段帝國三巨頭的輝煌歲月。
了解歸了解，直接說出黑歷史還是太過……不妥。
殿下，您多少留點面子啊！
在天使子嗣的暗中抱怨里，「第二帝國成立」的宣言於陵寢迴蕩、重疊，不達目的不肯罷休。
大天使臉頰抽動、睫毛震顫、呼吸微微急促，掙扎兩秒後無奈地接受現實，
「我已歸來，兄弟。」
「另外，我擔任的職責僅是攝政王。」
嗓音溫暖如初春暖陽，消融了宣告。
「沒差別，你應該再多睡一會，還有泰拉圍城的故事沒講呢。」
林夏嘴角上揚，一本正經地道。
「唉！」
攥緊拳頭，又鬆開，聖吉列斯以悠長嘆息做出回應，滿滿都是惆悵。
復活的第1納秒，他便通過預言接收到帝國現狀，看見混沌入侵、異形肆虐，還有橫跨銀河的大裂隙。
當然，主要是旁觀了基里曼復活後為帝國鞠躬盡瘁的一天，真是見者傷心，聞者流淚。
理所當然的，他準備賴在陵寢里裝睡，不去面對即將餵到嘴裡這一大坨。
可惜，註定是場遙不可及的美夢。
收斂起悲傷思緒，聖吉列斯撐著扶手起身離開棺材。
落到地面的瞬間，潔白羽翼舒展張開，撒下令人安心的柔和清光。
注視那張金色長髮下的神聖面孔，林夏挑了挑眉，目光再掃過呼吸急促的天使子嗣，退後幾步，好心讓出父子相認的空間。
「吾主，大天使聖吉列斯……真的是您嗎？」
但丁摘下標誌性的天使之面，臉龐飽含熱淚，生怕這僅是自身陷入黑怒時見到的幻夢，醒過來就不見了。
「我是聖吉列斯，第九軍團之主，帝皇的忠誠之子，如爾等所見，仰仗帝皇偉力、戰帥神威，我已從地獄歸來。」
聖吉列斯帶著溫和氣息開口，林夏見狀適當幫他打上一層濃鬱金光。
沒錯，這就是我們的基因之父復活歸來，不是亞空間邪術。
但丁撲通跪下，伴隨慟哭者在低聲抽泣，其它天使子嗣也跪了下來。
「吾主！您的歸來，將令巴爾再度榮耀，請接受我們的忠誠，原諒我們犯下的錯誤……」
聖吉列斯笑容依舊溫暖，大天使伸手扶起但丁，並輕柔地替這位千年老兵拭去眼淚，然後揉了揉但丁的頭髮。
但丁愣住了，體會到這從來沒有的感情後，腦袋一陣發蒙。
聖吉列斯越過他，一個個把人拉起來，有眼淚就擦拭眼淚、揉揉頭髮，沒有就撫摸臉龐，再輕拍肩膀。
以慟哭者最特殊，對於這群承受最大悲哀的子嗣，聖吉列斯額外給了擁抱。
「我以你們為榮。」
沒人覺得不對，但情緒非但沒有遏制，反而連沒哭的都哭了出來。
「不要哭泣，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沒有，父親！」
血騎士戰團長約爾低聲哀嚎，「我們是罪人，死在我們手中的無辜者數不勝數，有違神聖教導，讓您蒙羞了。」
自約爾開始，每個戰團都在光芒中因為情緒波動說出戰團曾犯下的殺孽。
從吸食活人血液，到啃食戰友屍體，再是用大天使的血液布置饑渴儀式，說了很多，每一樁都罪孽深重。
聖吉列斯靜靜地聽子嗣說完，沒有想像中的斥責，而是拔出隨自己一起下葬的佩劍染赤之刃插到地上，對子嗣們單膝下跪。
天使子嗣們茫然不知所措，這群能不眨眼面對任何敵人的英勇戰士，侷促地像個無助孩子。
「不，你們靈魂深處仍存在著照耀世界的美德，它從未改變，只是來源於我的缺陷引發了詛咒，才讓你們沉淪殺戮。」
「若有罪孽，也該是我的罪孽。」
聖吉列斯神情肅穆，繼續道，
「挺起脊樑來，我的子嗣們，無需自甘唾棄，你們對帝國的萬年忠誠便是替我贖罪的證明，我感謝你們的忠誠。」
「現在，請你們接受我的效忠：
我，聖吉列斯，帝皇忠誠子嗣，第九軍團的基因原體。
在此再次承諾，將與你們同享榮耀與罪孽，並肩戰鬥，直至銀河寂滅，生命徹底終結！」
言語中的信念擲地有聲，一如被帝皇尋回時對食屍鬼軍團許諾忠誠，在萬年後又對聖血天使再度起誓。
天使子嗣接受了父親的忠誠。
在這一刻，他們找回了自己的魂，又變成承載榮耀的聖血天使。
旁邊，看完全程的林夏收起錄像法術，感嘆難怪大天使人見人愛，這帶孩子水平比某個老東西有情商得多。
老東西要是能捨棄面子跪下來，說出這麼一大段掏心窩子的話，原體都不帶叛亂。
一直窺屏的帝皇感知情緒後震怒表達不滿，林夏理都不理，直接屏蔽掉語音。
「兄弟，你錄下來了？」
安慰完子嗣的聖吉列斯起身後，忽然看過來。
林夏坦然回應，「珍稀畫面自然得留個記錄，怎麼說也是文化瑰寶嘛，要不要分你一份刻印版？」
聖吉列斯沉默半秒，點點頭，他確實需要完整記錄承載誓言。
拿過復刻晶石，摩挲片刻，交給但丁，讓對方好生保管，定時組織人員看電影。
但丁鄭重點頭，收到腰間暗格，然後又帶著期待地道，「吾主，既然您已回歸，請允許我聖血天使現任戰團長、路易斯-但丁，將臨時持有的一切權力交還給您。」
話說出來，聖吉列斯親切地把手搭在但丁肩膀上，重重拍了幾下，「太早了，我在今天才回到現在的帝國，對銀河中許多事還不了解，貿然交接會影響穩定，給敵人製造可乘之機。
但丁，我的孩子，巴爾在你的治理下很有活力，因此無需急著交付權力，這不僅是給我機會重新審視世界，也是你們觀察我的時間。」
一番話說的讓人挑不出毛病，但丁聽完覺得很對，不由得點頭。
為了巴爾，為了大天使，我確實應該維持權力的平穩交接。
「遵從您的命令，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