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聖吉列斯決定解散第二帝國,率先前往泰拉支援後,兩人再也沒真正見過面。
後來當基里曼跨越邪神的6000艘復仇之魂終於趕到泰拉,圍城戰爭早已結束。
帝皇在決戰中被打殘,被迫坐上黃金王座封堵網道。
聖吉列斯死在荷魯斯手裡,只能見到一團破碎扭曲的屍體,以及羅格多恩的怒罵斥責。
同一天內,他失去了兩個帝皇。
40k時代,在馬庫拉格被救活後,他不止一次想過死得為什麼不是自己,給聖吉列斯換取活命機會絕對會比自己做得更好。
現在活生生的大天使就在眼前,似乎從未遭受過苦難。
基里曼仰起頭,自然抬手拂過臉頰,擦掉還沒湧出來的眼淚。
「我也很開心,兄弟。」
原體也是人,悲歡喜樂各種情緒都具備,雖然在大多數情況中都展現得極為剛強 但在熟悉的親近兄弟面前,總會放下部分心防,展現出作為人擁有的豐富情感。
兩人都很感慨,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他們兩個才是一起參加過大遠征,建立情誼的真正兄弟。
某個擰巴人除外。
隔著屏幕敘完舊,基里曼聲音忽然低沉。
「我要向你道歉,沒有及時趕到支援,讓你獨自面對大逆之首。」
聖吉列斯搖頭,「無需愧疚,羅伯特,死在復仇之魂是我的宿命,從看見預言開始,我便一直在等待這天。
至於6000艘復仇之魂,我們都知道那是邪神的陰謀,只為將你的軍團屏蔽在戰場以外。
在戰爭中你我都已經盡到全力了,那就足夠,無需繼續沉淪過往的失敗,總歸要向前看的。」
「至少現在,我們又將共同作戰。」
沒有什麼比當事人親自說你無罪,更能寬慰人心,大天使的勸慰讓基里曼覺得渾身充滿力氣,幹活都更有動力。
「是啊,一切都過去了。」
「我有個疑問。」
林夏忽然插話道。
「你說。」
「你們這樣算不算第二帝國皇帝赦免攝政。」
聖吉列斯:「……我收回上述話語。」
基里曼滿是無奈,「講了很多次,那是歷史遺留問題,不得不做出的妥協,有著很大苦衷。」
林夏笑了,一臉好笑看向聖吉列斯,「看,我就說有類似的話吧,難怪你們能組一起。」
「什麼?」攝政適時表達疑惑。
聖吉列斯捂住額頭,將前面的談論簡單說過一遍,基里曼頗為無語,猛地拍桌而起,措辭極其嚴厲,「不准再提這檔事,否則……」
好吧,本來想說否則撂挑子不幹了,話到嘴邊礙於責任心死活說不出口,還是林夏先服軟,給出一個台階。
「活躍一下氣氛而已,以後儘量會少提,既然大家都不喜歡,那就講正事吧。」
「我提議聖吉列斯就任帝國暗面攝政,處理暗面一切行政事宜。」
基里曼迅速提出反駁,「不行。」
聖吉列斯暗自感嘆,心想基里曼終究顧及兄弟情誼,沒忍心讓他吃史。
正想感謝,接下來又聽到基里曼義正言辭的誇獎,「聖吉列斯是原體中最出彩的那一個,包括羅格多恩、萊恩、察合台、伏爾甘……太多兄弟承認他的優秀。
父親不止一次公開表示過聖吉列斯是帝國支柱,私下和宰相馬卡多的談話也多有提及。
另外,按照如今的國教信仰體系,地位崇高僅次於帝皇,深受帝國人民崇拜。」
越聽,聖吉列斯覺得越不對味,敏銳察覺到危險,還未等出言阻止,基里曼拋出了最終論點。
「因此,無論從地位、穩定人心上提及,唯有真正的帝國攝政才配得上聖吉列斯,我願意退位讓賢。」
圖窮匕見,攝政露出了獠牙。
他早就受夠沒日沒夜地處理只會越來越多的政務,靠上陣殺敵才能勉強獲得休息。
之前純粹因為就他和林夏頂事,必須按照特長各管一攤,維持帝國基本運轉。
現在有第3個原體加入,自然得嘗試擺脫職責,交給更能承擔重任的人!
林夏聞言陷入思索,基里曼的運營能力加上自身戰力,結合起來,收服暗面速度只快不慢。
確實可行。
「你的意思呢?」
聽到詢問,聖吉列斯果斷搖頭。
「我拒絕!」
儘管可以把鍋甩給子嗣,可統籌整個帝國事務不是原體根本玩不轉,普通阿斯塔特用不了幾天就會累死,到時候還得他親自上場,接受光榮殉國的命運。
他可以在最殘酷的戰爭中犧牲,卻不想工位上猝死。
「我剛復活,對現狀一竅不通。」
「不礙事,有全套行政教程可以邊學邊做,很快可以熟練。」
「你就任攝政時間才一年,頻繁交接會導致內亂。」
「神聖泰拉高層官僚全部換了一遍,有肅反部隊時刻盯著,這個無需擔心。」
「……」
基里曼認真回復,任誰都能聽出堅定的下班之心。
聖吉列斯沒再反駁,扭頭看向林夏,想了想,用篤定口吻輕聲說道,
「林夏兄弟,基里曼的行政能力比我強得多,奧特拉瑪500世界聞名銀河,巴爾卻一直是死亡世界,足以見到差距。
若是我去總攬全國,儘管可以勉強維持局勢,卻絕不會變得更好,唯有基里曼才有這個能力。
尤其是大裂隙撕裂銀河,外敵內亂不斷的當下,希望你能堅持提議,合適的人放在合適位置。」
「另外,我們就在巴爾,暗面的籠罩之下,去泰拉一個來回需得耗費許多時間,途中極有可能出現混沌伏擊。」
混沌伏擊?
你是大天使啊!儘管脫離了命定加持,戰力也是拔尖的存在,說這個就不覺得羞愧?
林夏想了想,大天使橫穿裂隙沒問題,基里曼很玄,除非他親自去接,不然絕對會遭遇邪神搞事。
為了安全起見,還是留在泰拉吧。
「提議不變,聖吉列斯做暗面攝政,輔助收復失落星球。」
說完,沒等基里曼反駁,話鋒一轉繼續道,「你就勉為其難再支撐幾年,等莫塔里安復活,再讓他接替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