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但沒死透。」
「新奇的說法，就別賣關子了，親愛的戰帥。」聖吉列斯擺手道。
林夏輕聲回應，「安格隆的靈魂本質在我手中。」
「就和莫塔里安一樣？」
「對。」
聽到準確回答，聖吉列斯輕輕抽氣，話很輕，帶來的信息量卻極重。
莫塔里安他知道，納垢本身抗拒死亡不願意完整成為新神的嫁衣，希望自身永恆腐爛，所以沒有吞噬莫塔里安的靈魂本質，一直完好保存在手中。
通過特殊辦法取回來，雖然很困難，卻不太難理解。
可安格隆，一介屠夫之釘坐騎，恐虐也沒把對方當兒子看，作為純粹的殺戮兵器，本質自然吞得乾乾淨淨。
這樣竟然都能搶到手？
不亞於走到血神宮殿，按著對方腦袋下刀，硬生生將融為一體的肉割掉，再扇上10個巴掌，踹上2腳，大搖大擺地離開。
然後還不敢追上來要說法，很讓人格外震驚。
對方是血神恐虐，亞空間中執掌偉力、站在宇宙頂點的存在，這樣都能上門強搶。
父親，這便是您真實神力體現嗎？
畢竟除了帝皇神通，聖吉列斯真想不出有什麼可以解釋，總不能兄弟本身自帶這種奇特能力吧？
那得摻了多少亞空間狠活。
壓住沸騰思緒，又問道，「你準備復活安格隆？」
林夏點頭，「有這個想法。」
「多一個兄弟戰鬥是好事，但有個問題，希望你不要怪我多嘴。」
「暢所欲言嘛，這裡又不是我的一言堂，難道我在你心裡是聽不得建議的人。」
「那麼，我便說了。」
聖吉列斯滿臉認真地看向林夏，口吻凝重，「無論安格隆、莫塔里安，或是以後其它能夠歸來的墮落原體，他們終究在混沌中浸染萬年，靈魂本質能夠洗乾淨，心智呢？
暗中是否會依舊信奉邪神，伺機報復帝國？
就算不會，帝國又該如何面對他們？死在他們手裡的人太多了。」
這些隱患一直都存在，林夏很早之前便考慮過。
首先心智問題，莫塔里安與安格隆其實是同類人，都被迫升得魔。
對混沌主子未必有多忠心，給點時間改造大概能扭轉過來。
至於在帝國疆域上造得孽，有機會自然會清算，沒有犯了錯安然無恙的道理。
林夏微微嘆氣，一一解釋疑問，「先把本質洗乾淨，其它事情以後再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嘛。」
實在不聽話就加亞空間狠活回爐重造，里里外外全改了，當作新原體推出去。
反正復活他們來幹活的，而不是添堵。
聖吉列斯點了點頭，平心而論，他很希望兄弟們迷途知返，不僅因為親情。
每多一名原體上陣，三巨頭承受的壓力便會相應減少，能更從容地應對危局，挽救搖搖欲墜的帝國。
把問題說出來僅為了提醒，避免人類再受到第2次叛亂傷害。
不過，他相信林夏會有解決辦法，都做出那麼多次奇蹟，不差再來一次。
「有計劃便好，我就不打擾了，孩子們等我回去開會。」
說完，聖吉列斯起身離開，順手將未吃完的果子兜走。
看著空掉的果盤，林夏搖了搖頭，將畫掛在艦橋大廳一角，拿法術封好，坐上指揮王座繼續處理必須他親自過目的事務。
自暗面遠征計劃啟動以來，短短四個月內，聯合遠征艦隊便取得了相當驚人的戰果。
林夏、聖吉列斯所在的主力艦隊，循著燈塔光芒一路前行，共啃下45顆重要星球。
其中有26顆被惡魔攻陷，9顆異形占據，另外10顆在行星總督唆使下試圖割據自立，天兵一到，立刻原地忠誠。
分出去的三個遠徵集群與血鴉特遣部隊各自也都有不俗表現，他們環繞在主力部隊周圍，收復的次等重要星球、資源星球等，加起來共有140個。
不是簡單收復，每個星球都視情況派遣了阿斯塔特與凡人輔助軍進行統治，互相間串成一條完整網絡，穩穩抵禦住後續侵襲。
儘管數量不多，連暗面萬分之一的總量都未占據，卻證明了進攻方法的可行性。
等以後兵力充足，這個模式還能擴散到整個帝國，實現真正的大一統。
「任重道遠啊。」
—— ——
希望遠征如火如荼，似星火燎原掃過暗面。
混沌的惡毒計謀則在暗中悄然醞釀。
經歷過多次戰役強攻失敗，祂們底褲都虧到姥姥家，深刻領悟時代已然發生了變化。
只要林夏在場，憑藉那與被詛咒者極度契合，百分百發揮實力的特殊體質，除非親自下場，否則不管怎麼設計都難以達成目標。
要麼，把人調開脫不開身。
要麼，換一種動腦子的玩法。
前者試過了沒用，拉入亞空間也能自主離開回去，後者、則是祂們的屢試不爽的舒適區。
從沒有完美無缺的人，只要不是冰冷機械，還存在靈魂，便會有某種方面的渴求。
譬如對戰鬥感到欣喜並追尋更多的殺戮。
兄弟之間互幫互助的情誼，看見死亡覺得恐懼，對某些秘密感到好奇……
每個人都存在缺點，或多或少罷了。
一些適當的引誘，足以放大為祂們所用。
懷揣這個想法，混沌諸神各自選擇目標開始行動。
作為知識之主，奸奇理所當然盯上一群渴求知識的烏鴉。
事實上，從開始祂便注意到了血鴉戰團，對小手不乾淨的傢伙們很喜歡，畢竟雙方之間很有淵源。
卻沒想到上一任血鴉戰團長凱拉斯竟然信奉血神，還成為靈能恐虐冠軍，簡直太有變化了。
好在戰團長加百列先是掃平內部叛亂，又投身希望遠征，不然哪來如此好的機會一波帶走2萬原鑄阿斯塔特。
不可思議迷宮，奸奇注視鏡面倒影中回收遠古遺失書籍的血鴉智庫，聲音輕柔地穿透現實帷幕，化作低語，融入智庫心底。
「當你渴求知識，知識也在渴求你，別害怕，這是一件好事。」
「探索會讓你知道血脈真正來源於誰。」
「一切都在計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