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顆星球，共用時2小時14分06秒。」
永恆希望號，聖吉列斯提交了自己的作戰報告。
同時也看見了林夏的【46分鐘】速通記錄。
儘管劃定殖民區的異形陰謀團規模不大，人數只有10來萬，算上從屬奴隸也才幾十萬，又被均勻分散在該星系內不同星球。
可黑暗靈族畢竟祖上闊過，擁有許多黑科技武器，主要據點啃起來他都覺得有點費勁。
林夏倒好，任何據點在面前都擋不住三秒，空間震碎屏障，突進去殺得那叫一個快。
我就知道。
「還好沒答應和你賭。」
聽到這句話，正在獻祭捕魂水晶中異形靈魂的林夏抬頭看來，「有區別嗎？」
聖吉列斯嘆息，的確沒區別，不管賭不賭，終究還是要幹活。
頓了頓又帶著遲疑問道，「你這樣真的沒事？」
不怪聖吉列斯說出這句話，畢竟林夏目前的舉動很嚇人。
在亞空間有自己的領域，可以通過信仰聯繫遠程降buff，還能獻祭靈魂壯大自身……
不管從哪個方面看，違和感都強得要命。
林夏看出他的擔憂，「放心，我一直有清晰認知，亞空間力量掌控不了我，拿異形靈魂獻祭僅是為了更快擴大領域，能做更多的事情，僅此而已。」
聖吉列斯點聽父親說過林夏的特殊性，自己也親身了解過，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假如真出點什麼意外，他會是帝國的罪人。
「願你能一直秉承本心，我的兄弟。」
聖吉列斯伸出手。
「我會的。」
林夏認真回應，改成與聖吉列斯碰拳。
聖吉列斯收回手，微微頷首。
隨後，放風結束，兩人又進入忙碌的工作狀態，盡力去改變帝國現狀。
但改變從來不是一蹴而就，需要大量時間累積方可實現。
它太大了，大到三巨頭短時間內根本吃不完。
既然時間尺度不夠，想要更快達成目標，就只能拿人數去縮短。
一方面需要更多阿斯塔特部隊可以調往銀河各處平叛，另一方面則是能夠真正承擔責任的英雄單位。
前者，遠征艦隊自己能夠勉強搞定，每隔幾個月都有一批阿斯塔特補充進兩個軍團。
林夏增援了4萬人，聖吉列斯因為只招收純血聖血天使的原因才補了2萬，但總體數量一直在往上增加。
後者，他們都有站在銀河頂端的預言能力，恰好知道什麼地方還有符合要求的人。
更巧的是，那個人就在帝國暗面。
因此，遠征的其中一個目標，便是找到對方，分出一塊符合身份的超級大蛋糕。
儘管對方可能會不太願意想挑挑揀揀，但沒關係，註定逃不掉大口吃史的宿命。
—— ——
萊恩-艾爾莊森沉默地看著站在對面、除了扎布瑞爾之外，對自己毫無尊敬感的子嗣。
一共15個，每個人都穿著老舊不堪、被故意抹去榮耀標識的動力甲，三五成群分成好幾個團體互相戒備，死氣沉沉地、沒有半點曾經第一軍團那意氣風發的模樣。
像是流浪了許久的貓，又如同他已經變得千瘡百孔，再也回不去的故鄉。
雄獅、獅王、天使之主、決鬥大師、第一軍團原體……以及血脈上的基因之父。
與萬年前意氣風發的青年不同，此時基因之父已經老了。
各自意義上。
曾經俊美硬朗、充滿野性的雄獅之面爬滿了皺紋，下巴鬍鬚亂糟糟地，像是卡利班刺人的灌木叢林。
那一頭比太陽還要耀眼的金髮，則早已褪去顏色，變得灰白而斑駁。
單看外貌，無論如何都無法和記憶中的雄獅聯繫起來，可作為血脈子嗣，墮天使很清楚地知道。
老東西正是萊恩-艾爾莊森，正是——
「叛徒！」
一名獨行的墮天使死死盯著萊恩，布滿小裂口的動力劍攥緊，任誰都能聽出言語中潛藏著滔天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要撲上來撕咬。
其它墮天使聽到斥責一怔，暗道：兄弟你是誰啊？喝了多少假酒敢這麼勇！
然後立即看向萊恩。
準確而言，是萊恩的右手，等待那標誌性能一拳把人腦袋打飛的拳頭。
事情很出乎意料，萊恩沒有動手，而是先沉默片刻，竟然在大庭廣眾下用那同樣渾厚蒼老的聲音嘆息道。
「當年的事情，是我太過魯莽，沒有查明真相便擅自開火炮擊卡利班……」
聽著萊恩在自省發言，墮天使們的腦袋徹底宕機，不用飛頭拳好理解，定是雄獅想換個新的懲罰。
可這明晃晃的道歉，簡直比天塌了還不可能出現。
「達爾，我們是否中了亞空間詭計，沉淪在幻象中一直沒離開。」
一名墮天使悄悄問向旁邊出身桑塔萊斯修會的智庫兄弟。
達爾搖了搖頭，猶疑不決，「我沒察覺有亞空間法術的痕跡，這裡應該是現實，對方也有可能真是父親。」
應該，有可能。
兩個不確定的用詞，聽到這句話的墮天使們更加懷疑現狀，他們是名義上墮落，可不想像真正投向混沌的兄弟那樣變得不人不鬼。
萊恩靜靜地注視子嗣，直到談論結束。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事實上，我也不相信自己。」
「事情已然發生，懊悔再無用，唯有繼續前行。」
墮天使們仔細傾聽。
「就用劍來說話吧，它會證明一切。」
對味了，暗黑天使內部崇尚決鬥，認為能從劍術上得到了解一個人的品格，萊恩本人更是極為熱衷。
在剛回歸軍團時，就和當時的冠軍決鬥，被擁戴為大導師，然後又和各個連隊的連長比試，一一擊敗，通過這種方式成功收服軍心，徹底掌控軍團。
現在竟還想再重來一遍。
也好，正好驗證真假。
之前那個怒斥叛徒的墮天使率先走出來，擺出卡利班劍術起手式，聲音低沉又帶著別樣情緒。
「利奧-斯特羅，第二騎士團冠軍，鴉翼成員。」
「我記得你，很英勇的小伙子。」
萊恩拔劍，擺出同樣的起手勢，「來吧，讓我再度體會你的劍術。」
「我會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