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的確變了。
萬年沉睡讓性格變得沉穩，戰帥所要負擔的帝國重任賦予權威，身後數百艘戰艦、十幾萬阿斯塔特，則是重拳出擊的底氣。
讓他可以像一名真正的騎士領主，對不公作出審判。
「阿茲瑞爾，內環總負責人，歷任鴉翼大導師，為保守三大秘密，親手抓捕墮天使30餘人……充入戰帥軍務部門，至死方休。」
阿茲瑞爾面如死灰，滿腦子全是完蛋，想武力勸阻萊恩不要做的這麼絕，至少別在大庭廣眾下公布。
然而想法歸想法，萊恩不聽。
一堆事情壓在身上，到處都存在漏洞，需要救火支援，哪裡有閒工夫和你玩過家家，儘快抓去上班才是正道。
隨後，萊恩帶著厭惡神情，俯視跪在地上仍強硬抬頭不服氣的阿斯莫代。
作為審訊大導師，阿斯莫代對待墮天使格外殘酷。
名義上令其懺悔，實際上只成功了兩個，剩下墮天使全都在他慘無人道的漫長折磨中死去。
而為了掩蓋秘密，不僅會抽調艦隊進行軌道轟炸，投出滅絕令，還會無視戰局強行抓捕。
譬如納塞克斯獸人戰役，暗黑天使與銀鷹戰團負責合作圍剿綠皮，本來計劃一切順利，但阿斯莫代得知在地面部隊抵抗綠皮獸人的指揮官疑似墮天使後，立即放棄戰局，擅自調走部隊前去鎮壓。
直到殺光抵抗軍，才後知後覺發現領頭的是異形審判官，和墮天使沒有半毛錢關係。
這場行動直接導致銀鷹戰團瀕臨覆滅，後續還是對方找上門，阿茲瑞爾花了大代價才壓下去。
「你是否對過往所作所為感到後悔。」
阿斯莫代，「我唯一後悔的事，就是沒能徹底終結全部叛徒！」
這種死不悔改的毒瘤，留著浪費空氣。
拔出獻忠劍，揮出。
從上到下劈成兩半，熱血灑落、濺滿周圍。
「波瑞亞斯，審訊牧師……」
宣讀完罪名，獻忠劍繼續揮動做真實宣判。
暗黑天使們明白了父親的意志，哪怕再不情願，也跪在原地，等待即將降臨在身上的命運。
接下來，萊恩一個個掃過去，地上很快又多出十幾具屍體。
而這一切，也被大審判官如實記錄，事後將上傳審判庭封擋。
一天後，判決結束，取回戰團控制權的萊恩在天使之塔正式向全銀河宣告自己歸來。
「赦免被盧瑟蠱惑，但從未墮入混沌，主動襲殺兄弟的墮天使。」
「以原鑄新兵為主體，就地組建第一軍團，直接歸屬於原體統領。」
「恢復六翼九大修會編制，建立忠誠騎士團架構，號召所有子團接受改編。」
動作雷厲風行，充滿著務實效率。
做完這一切，確認沒有遺漏，才在第二天布置儀式，迎接兩名原體到來。
「都搞定了？」
林夏把玩一把古老動力匕首，隨口問道。
「嗯，比想像中更順利。」
萊恩點了點頭。
那可不，血脈聯繫加重兵壓境，做起來當然快，沒人敢炸毛。
「有個問題，你打算怎麼處理盧瑟？」
萊恩沉默許久，重重嘆了一口氣，「罪惡必須得到公正審判。」
「那就走吧，我正好有幾個研究項目需要他幫忙。」
放回匕首，三人一路走向修道院最深處，經過重重驗證，來到一座靜滯囚牢前。
負責看守此地的，是5隻還沒有小腿高，披著綠色袍子的小人。
他們是黑暗守望者，一種原生於卡利班的奇特生物，自帶壓制亞空間的領域，免疫大部分物理攻擊。
「恭迎您的降臨，希望。」
黑暗守望者話語由靈能震盪傳出，先向林夏問好，再是獅王與大天使。
「你們知道我？」
「您的大名如雷貫耳。」
林夏挑了挑眉，看來這些小人比他了解的要更加意思，或許可以再開個研究課題。
說完後，黑暗守望者重歸沉默，退開讓出道路，注視囚牢打開。
露出束縛在其中的一名白髮蒼蒼，形同枯槁的人類。
儘管被蠱惑，但盧瑟並沒有接受具體的諸神賜福，依然保持肉體相對純淨。
這正是林夏前來的原因，一個因年齡過大隻經歷過部分強化手術的「凡人」，覺醒靈能力量後居然可以在未升魔狀態下和暴怒原體對打，沒法不好奇運行邏輯。
咔噠——
靜滯力場消除，盧瑟尚未睜開眼睛，沙啞而粗糲的嗓音率先響起。
「今天又打算玩什麼花樣？」
「呵呵，你們不配讓我懺悔，唯有獅王歸來，他註定歸來！」
「盧瑟。」
簡單一句人名，令緊閉雙眼猛地睜開，見到那張與記憶中不同，又分外相似的臉龐。
「萊恩，你老了。」
「你也一樣。」
對於這位親自教會自己騎士之道的養父，曾經的軍團副指揮官，萊恩情緒很複雜。
「我信任你，我將卡利班留給你鎮守，為什麼要背叛！」
「為什麼？呵呵呵呵。」
笑聲在空間迴蕩，轉而又變得悲涼。
「因為我不服，我嫉妒，我才是卡利班最偉大的騎士！」
「你成為原體，找回了真正父親。」
說到這裡，盧瑟看向林夏，頓了頓，才繼續說。
「他是神，整個銀河的主宰，你服從他。而我呢，作為養父卻要擔任你的副手，遵守你的命令，再被你拋棄流放，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就因為這個？」
「不止，還有很多理由，保護卡利班，免得遭受清洗，但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
盧瑟目光帶上祈求，「我已經知道錯了，我向您懺悔，不求你能原諒我，只希望能親自死在你的劍下。」
萊恩深吸一口氣，再吐出，緩慢而堅定的搖頭。
「有太多人因你而死，我無法接受你的懺悔。」
再看向林夏，「交給你了，兄弟，別讓他太痛苦。」
林夏點了點頭，「放心，研究而已，我又不是邪惡的亞空間巫師，用完會還給你的。」
隨後走向滿臉驚恐的盧瑟，匯聚讀取記憶的靈能法術，「配合一下，很快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