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什托爾冷哼一聲，惡魔鍛造錘舉起重砸。
岩漿噴發，另一種不同顏色的火焰流星呼嘯而下，攜帶的亞空間偉力，足夠徹底粉碎一顆星球。
兩者對撞，一圈又一圈波紋鋪開，震得戰場無比紛亂。
不止龍林星戰場因此停滯，星系另一頭，死靈霸主希拉克略也感到驚愕。
當衝擊波襲來，通過墓穴網絡，它感知到麾下的部分死靈士兵竟然產生意識亂碼，身體抽搐後立即暴死，連復活協議都無法令其起來。
雖然僅限於低級士兵，卻足夠證明有多恐怖。
「虛空龍，還是擁夜者？」
「不，不是祂，是兩隻足以比肩星神的非物質界實體。」
對於亞空間，死靈通常稱為非物質界，不認為待在其中玩意的屬於神。
在它們認知中，一尊真正的神應該紮根於現實世界，舉手投足間能改變物理法則。
可那能造成死靈士兵死機的物理波紋又不能作假，幾乎與虛空龍能掌控的法則一模一樣。
難道通過某種方式獲得了虛空龍權柄？
看著投影儀上不斷攻擊的兩人，死靈霸主陷入思索，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管他是誰，先抓住再說。
【識別目標：兩隻非物質界亞空間聚合體（註：其中一隻確有實體，認證為名為帝國艦隊的血肉領袖，研究價值極高）】
【威脅評級：偽神】
【執行方案：摧毀並捕捉實體，交由王朝技師進行研究】
做下決定，一艘墓穴艦悄無聲息離開戰場，通過相位引擎技術來到龍林星附近。
然後，死靈霸主抬手拿出一顆呈現立方體的活體金屬造物，設定攻擊目標後，對準兩人進行釋放。
立方體表面紋路迅速翻騰，從中間分成兩半，從裡面湧出另一種不同於亞空間，卻仍然恐怖的存在。
它身披暗黑色活體金屬長袍，右手凝聚著一把巨大鐮刀。
軀體邊緣不斷進行消融、重組的循環往復，所處之地光線被吞噬，看上去一片昏暗。
【擁夜者已釋放】
做完後，死靈霸主立即再次躍遷，避免被戰鬥波及。
「啊！」
「奴隸，可恥的奴隸！」
「我要收割你們的所有靈魂，讓你們永遠死亡！」
擁夜者攥緊鐮刀，活體金屬構成的臉龐充斥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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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可恥奴隸，不僅趁著星神內鬥發起叛亂，還將它們的碎片進行分割捕捉，當做能源與戰鬥兵器。
何等屈辱！
總有一天，它要報復回去，令奴隸們明白何為擁夜者的恐怖！
然而想法歸想法，被死靈拘束的星神碎片身上都存在著枷鎖，儘管此時被釋放出來，看似獲得自由，可限制依舊存在。
它必須按照奴隸的意志，參與戰鬥。
也行，反正都是發泄怒火，殺誰沒區別。
擁夜者目光閃動，看向瓦什托爾，深深吸了一口氣。
思緒一下子想起當年的天堂之戰，它可沒少吞噬這些亞空間實體，畢竟本質上與靈魂沒有差別，吃了自然是大補。
嗡！
鐮刀鋒刃劃破空間，徑直斬向瓦什托爾，那些被召喚出來擋在路上的亞空間惡魔在觸及鋒刃瞬間便被分割，再迅速腐朽。
瓦什托爾大驚失色，劇本和想像的不對啊。
本來的設計中，死靈應該和希望艦隊拼得你死我活，就算動用星神碎片，也是朝他們用，不該現在來攪局。
可事情已經發生，再怎麼算計都無用，只能用實力來說話。
「扭曲！」
權柄作用下，聲音在虛空傳盪，擁夜者所處的空間被大量機械觸手包裹，形成密不透風的圓球。
然後，劇烈痛感自身上傳來，仿佛灼燒靈魂，瓦什托爾低頭看去，胸膛上赫然被帝皇動力劍劃出一道巨大口子。
充斥毀滅之力的火焰順著傷口往身體內部瘋狂燃燒，不管怎麼撲都撲不滅。
「戰鬥還敢分心？」
林夏嗓音平靜。
擁夜者的出現是讓他也有點意外，但總歸是一件好事。
打一個是打，打兩個也是打，沒多大區別。
說不定還能拿星神碎片再造一座燈塔。
繼續攻擊。
這時候，擁夜者也撕破機械觸手閃身而來。
鐮刀揮動間，雙方形成圍攻之勢，打得瓦什托爾節節敗退。
然後又在林夏驅動靈能力量時，突然扭轉進行反打。
嘭！
閃電爪擋下鐮刀，林夏身體微微晃動，耳邊全是擁夜者癲狂吼聲。
「強大的、可口的靈魂！」
一個亞空間實體，一個血肉之軀，擁夜者當然分得清哪個更好殺，甚至都想清楚了，先殺這個增強力量，再殺另一個，最後朝奴隸們報仇。
見狀，瓦什托爾趁機發動攻擊，不停大笑，「現在呢？」
林夏沒有回應，任憑兩個人怎麼打，始終保持沉著冷靜，猛攻瓦什托爾。
並且不再單純使用靈能、肉體的力量。
屬於希望權柄的光芒在他身上綻放，一輪淡金色星辰於混淆了現實的空間升起。
甫一出現，被強行腐化的機魂得到平靜，惡魔們慘叫著冒起青煙，連帶由亞空間投影在現實的靈魂熔爐都因此受到波動而變得不穩定。
下一刻，隨著林夏邁步向前，停留在亞空間的淡金色星辰同步砸向靈魂熔爐。
無數工廠因此摧毀，大量惡魔遭受焚殺。
此為，權柄的碰撞。
「啊！」
感受著與被詛咒者相似，又從根本上有截然不同的力量，瓦什托爾極為痛苦，它奮起力量反擊，卻全方位遭受到壓制。
甚至自身關於機械的權柄都在淡金色星辰攻擊中不斷流失，體現在外，便是林夏能夠掌控屬於它的部分惡魔引擎。
目睹這一切，擁夜者停下攻擊，混亂腦子裡浮現無數疑問。
「是你嗎，瑪格拉德羅斯？」
「不，你不是祂！」
擁夜者癲狂攻擊，又被全部擋下，「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這句話，象徵著成為亞空間次級神的儀式正式成型，林夏皺了皺眉，卻沒有拒絕。
他的聲音緩緩傳遍整個戰場，令所有人聽聞。
「我是於絕望中誕生的希望守護者。
帶來不滅戰爭，焚殺一切混沌異形的殺戮者。
我將於黑暗中引領人類的不屈星火，凡有絕望之處，有黑暗之處，有戰爭之處，便有我的出現。
我是人類，林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