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三名原體同時宣布,凱旋典禮正式開始。
砰砰砰!
禮炮過後,沒有歡呼,唯有以血與火洗禮的整肅軍容。
身披mk10、端著爆彈槍的阿斯塔特軍團在地平線出現。
左中右三條分別是希望之誓、暗黑天使、聖血天使,他們動力甲上都覆蓋著軍團統一塗裝,像是無可阻擋的鋼鐵洪流。
而在洪流旁邊,還存在著許多不同顏色塗裝的細小支流。
這些是跟隨遠征艦隊一起參戰的兄弟戰團。
儘管體量並不相同,也沒有原體歸來領導,但林夏卻力排眾議,賦予了他們同步前進的榮耀。
亦或者說,本該如此。
每一個替帝國奮戰的忠誠派戰團,都值得尊敬。
在阿斯塔特之後,是功勞絕對不比他們少的太陽輔助軍、帝國海軍、星界軍編隊,每個人臉上都充滿狂熱,感慨自己竟然能身處改變人類歷史的偉大進程之中。
隨後,是泰坦軍團、機械教、國教部隊。
「為了帝國!」
「為了希望!」
「為了神聖原體!」
不同聲音,不同身份,喊出相同口號,一如他們的信念,絕無動搖。
這情緒是如此濃烈,乃至於不用太多儀式便能震盪亞空間,並透過連接眾生的靈魂之海,傳到銀河每一處。
只要你擁有靈能,能窺探亞空間,便必然能見到。
而處於亞空間之中的生物,則看得最清晰。
惡魔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混沌星際戰士目露懷念。
曾幾何時它們也是其中一員,甚至對於某些人而言,時間過去還不到百年,可身份已經變了。
它們成了帝國之敵。
若是帝國一直腐爛,看不到前路,尚且還有理由說服自身,心安理得接受命運。
偏偏帝國起來了,前後四名原體,領導的第二次大遠征取得了一次又一次勝利,仿佛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會一直勝利到消滅所有人類之敵。
這種落差感,讓它們很痛苦。
「要不,我們回歸帝國?」
這種想法一出現便無法阻止,還不是零星幾個人,太多混沌星際戰士因想起過往榮光而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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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作為混沌戰帥、阿巴頓向來信念堅定,看向在恐懼之眼出現的閱兵場景,嘴角露出輕蔑。
他是真覺得帝國註定會因黑色遠征而滅亡。
這點從無改變。
不過,底下人心確實需要安撫,免得都跑掉了導致實力大減。
聰明的腦袋瓜子一轉,阿巴頓立即想到答案。
你閱兵,我也閱兵。
到時候看誰場面大!
於是,一條命令從復仇之魂號發向混沌戰幫,號召它們帶著精銳部隊趕來參加「百戰百勝」典禮。
「噗——」
高台上,林夏忽然發出一聲很短促的輕笑,引得萊恩扭頭看來。
剛想問為什麼,發現聖吉列斯也笑了。
萊恩:「怎麼了?」
聖吉列斯低聲講述阿巴頓的召集命令。
萊恩聽完,雄獅之面又變得威嚴,嘴角不停抽動想壓下去,最終還是笑了出來。
「呵呵,荷魯斯到底從哪裡找的這個神人?」
林夏,「科索尼亞,當地軍閥之子。」
簡單的身份描述,更讓萊恩想笑,好在還是以強悍自制力忍住。
畢竟是嚴肅場合,總不能失態。
「我算是明白,當時為什麼讓我留著不殺他了。」
之前阿巴頓跳幫無盡忠誠號,萊恩有很多次機會能將對方斬於劍下,都因為林夏忽然傳音而點到為止。
「所以說,有這樣一個神人當對手是好事,單憑一己之力封印那把魔劍,便不能讓他死。
萬一換了紅海盜休倫,或是佩圖拉博這種懂運營的聰明人上台,戰爭會難打很多。」
「至理名言。」
萊恩點頭,決定以後一直貫徹。
談論間,閱兵環節瀕臨結束,戰士們都挺直腰杆,像一柄柄參天利劍,釘在所處地方。
頭頂,是一眼望不到邊、覆蓋整個天際的鋼鐵戰艦。
該進行下一步授勳儀式了。
早就被任命好的十萬名授勳官跟隨三人走下高台,捧著用雙頭鷹旗幟托底裝滿勳章、綬帶的聖物托盤一起走在人群中。
「幹得漂亮。」
林夏將一枚刻有太陽的勳章別在眼前的戰團老兵身上,由衷給出誇獎。
老兵熱淚盈眶,覺得這輩子都值了,立即準備跪地,可還沒下去就被一隻溫暖大手扶住。
是林夏,他在說,「挺直脊樑,無需下跪,忠誠便是最好的宣誓,我以你們為榮。」
老兵熱淚盈眶,摸著原體親自別在胸口上的勳章,用盡力氣大聲嘶吼。
「是!我會一直忠誠!」
隨後,林夏繼續在人群中行走授勳。
凡人輔助軍會被授予刻有一輪淡金色太陽的聖徽,作出傑出貢獻的老兵加贈功勳綬帶,獲得升職與退役的許可。
阿斯塔特則在太陽聖徽之外,額外授予軍團聖徽、動力甲銘刻榮譽紋章,甚至是由原體們親自書寫並蓋章的嘉獎文書。
當然,需要授勳的人何止百萬,單憑他們三個弄不完,所以很大一部分是由授勳官代替。
整個環節持續整整五個小時,直到確認沒有人落下才結束。
獅王作為戰帥,率先開口講話。
「今日我們在這裡慶祝勝利,是因為擊敗了鋼鐵勇士、滅亡太空死靈,但混沌異形並不會因為一場戰鬥而絕跡。
它們還在,帝國仍然遭受戰爭折磨,只要還未到達生命終點,遠征便永遠不會停息!
戰士們,繼續征伐,直至異端肅清。」
再是大天使。
「吾等弟兄,凡人英雄與帝皇的天使們。
混沌威脅遠未消散,帝國的戰鬥仍將繼續,來,握緊你們的槍與劍,向敵人揮舞。
守住忠誠,守住人性,無論黑暗何等可怖,我們都將為人類而戰。
為帝皇,吾等誓死不屈!」
說完之後,聖吉列斯將位置交給林夏,「該你了。」
林夏便邁步走到台前,看向下方。
台下士兵也在注視這位公認的第一偉大之原體,前任帝國戰帥,期待聆聽訓導。
「其實沒什麼好說的。」
開頭相當平淡,不像前面兩位充滿史詩感,令所有投向此地的目光都覺得意外。
不應該,按照慣例,就應該誇耀功績,振奮人心,這是要鬧哪樣?
「一路走來,我許下過很多承諾,有的當時覺得未必能完成,好在仰仗各位奮不顧身,每一步都圓滿達到。
今天,便不重提那些空泛大話,只想借用我家鄉的一句真言,送給你們,也送給整個帝國。」
最後一段話,明明是龍之古國的語言,卻讓所有人都明白其中意思,直覺得振聾發聵。
「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
「諸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