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考爾操縱幾個按鈕,培養倉水位急速下降,各種管線自行收回,將克隆體擦乾淨後推出平放在面前。
林夏走上前,靈能力量翻湧勾勒復活、融合、防污染、壓制亞空間等一系列法陣,並照例在中心位置放上帝皇畫像以防不測。
做完前置儀式,取出莫塔里安的純淨本質,投入到法陣裡面。
運轉!
法陣亮起淡金色光輝,肉體融合本質,靈魂接管意識。
儀式進展相當順利,也在亞空間引起層層波瀾。
混沌諸神,第一時間投來驚奇目光,以納垢情緒最為激烈。
祂停下攪動大鍋醞釀瘟疫的動作,露出一個慈祥笑容。
「哈哈哈哈哈!」
整個花園都在迴蕩祂的笑聲,引得大魔們紛紛附和。
「小莫,是小莫!」
「我親愛的好孩子,你又在現世歸來了!」
「這就是生命的魅力所在,何等美好!」
說話間,祂準備動手去搶,卻被現實屏障與空白領域雙重阻攔。
然而就算這樣,慈父也格外開心,順手調轉力量,給銀河撒下一場又一場瘟疫,讓更多的感染者於慈愛中,慶祝好孩子歸來。
「沒關係,我會把你帶回花園,繼續享受永世腐爛!」
說完,慈父將大鍋中的瘟疫舀出一大碗,遞給旁邊一名與花園格格不入的女神。
「喝吧,艾莎。」
這位靈族的生命女神接過碗,大口炫著濃湯,身體迅速產生各種膿包,又被權柄安撫消除。
「不夠,我會製作更猛烈的瘟疫帶回你,小莫!」
另外三神也有不同表現,恐虐難得再一次轉動腦筋。
既然莫塔里安都能復活,安格隆會不會也在路上,是否代表自己又能抽上卡了?
想到這裡,恐虐摩拳擦掌、已經等不及要挽回自身損失。
「這次,汝等將見證戰爭的謀略所在!」
對於亞空間變化,林夏看在眼裡,做好四小販敢伸手拔劍就砍的準備。
好在都是騷動,沒有付諸於行動,來上一場亞空間風暴什麼的。
時間緩緩過去,忽然、林夏輕輕咦了一聲。
當肉體和本質結合的剎那,時間線忽然產生細微變動,就像水花從一條河流飛濺出來融入另一條中,帶起漣漪,很快又不見。
若非他目前在主持儀式,還真發現不了變化。
思考間,儀式已然結束。
林夏驅散法陣,直視緊閉雙眼,如同在做一場噩夢的莫塔里安,右手按住帝皇金劍,蓄勢待發。
1秒,2秒鐘,到了第12秒時,莫塔里安猛然睜開眼睛。
「赫赫——」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深黑色的瞳孔中,帶著化不開的痛苦與茫然,又過了一陣子,才漸漸平息。
他打量四周環境,目光鎖定在眼前的高大身影上,當看清楚臉龐,以及那獨屬於某位人類之主的閃電爪、動力劍,瞳孔猛地縮起。
「父親,您恢復了?」
聽到這句話,林夏無奈嘆氣,又是該死的即視感。
大賢者們反而精神一振,思考這個炸裂消息能給教派帶來何種發展。
「不,你不是他!」
「林夏!」
莫塔里安想起來了,在比爾星區置自己於死地的那一劍,「所以,是你復活了我?」
林夏痛快承認,「沒錯。」
莫塔里安表情複雜,一方面是腦海中突然多出來的,某些不屬於自己又真實存在的畫面。
另一方面,難受中帶著高興。
難受是還要在這個令人厭惡的世界繼續生存。
高興,終於脫離噁心綠胖子的禁錮,不用整天和腐爛物為伴,去吃字面意義上的不可名狀玩意。
「本以為得到永久解脫,沒想到還能再活一次,呵呵,命運真是奇妙。」
「說吧,你要怎麼處罰?」
林夏鬆開劍柄,尋思看樣子應該沒出什麼問題,便輕聲回應,「不存在處罰。」
莫塔里安定定地看了眼前人片刻,並未從話中聽出謊言味道。
「我殺了那麼多人,毀滅無數世界,居然不是處罰?那你復活我做什麼?」
「幹活。」
林夏認真回應,「帝國需要你。」
聞言,莫塔里安沉默許久,神色變了又變,這句話也是真的,卻讓他不敢相信。
帝國,需要我?
開什麼玩笑!
「是讓我像狗一樣替你打下世界,實現建立大一統政權的野心?呵呵,這話一萬年前就聽膩了!」
「我不會再做任何人的工具,無論你,王座上的屍……」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王座上的那位,還是混沌諸神,都不能再命令我!」
莫塔里安從未對大遠征感到開心,什麼解放銀河的宏圖壯志,不過是冰冷空話,他連自己的巴巴魯斯都沒有真正解救過!
至於混沌那邊,同樣如此,表面慈父,實際拿契約強迫幹活,還讓泰豐斯那個一連長騎到頭上耀武揚威!
『怨氣挺大,不過也正常,兩邊都不怎麼幹人事。』
林夏想了想,決定換個委婉點的說法。
「不會有人再命令你了,莫塔里安,你是自由的。另外,帝皇其實有話想說。」
莫塔里安頓住,靜靜等待下文。
「過去帝皇在巴巴魯斯犯下錯誤,無視約定擅自出手,忽視了你的感受,他現在托我向你道歉。」
帝皇:我不是,我沒有,你在說謊!
老東西閉嘴!
「這不像他能說出的話。」
莫塔里安沉聲開口,嘴角微微上揚,幅度越來越大。
哈哈哈,他終於承認到自身錯誤對子嗣帶來多大的傷害,雖然借了別人之口,可這個別人也和他一樣打扮,基本上能夠等同。
不行,不能太高興,莫塔里安努力讓自己冷起臉,發自內心的高興卻怎麼都難以控制。
「無論信與不信,這是事實,他其實對你很看重,不比荷魯斯要少,只是表達出來的方式有問題。」
「你為拯救死亡守衛而被迫向納垢臣服後,他很痛心,在得知你的本質在我手裡時,不惜消耗力量剔除蘊藏的納垢污染。」
巴巴魯斯解放者愣住了,腦海中潛藏的記憶碎片浮現,恍惚間,似乎真有父子溫情,是他以前沒有發現。
「父親他……真的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