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再陪任何人喝酒。」
「那就拿二十六萬來。」
「我說過,七天以後給你。」
「我也說過,今天一分不能少。」
兩人對視片刻,辦公室里逐漸安靜下來。
「既然談不攏,我七天以後再來。」
陳玄拿起銀行卡,起身準備離開。
王海朝門口看了一眼。
西裝男人立即擋在門前。
「我們讓你走了嗎?」
「怎麼?你準備非法把我扣在這裡?」陳玄笑了。
「你可別亂扣帽子,我們可都是守法公民,扣你幹什麼?」王海笑了一聲,「給陳妍打電話,讓她現在過來。她是合同當事人,有什麼條件,當著她的面談清楚。」
「她不會來。」
「那你今天也先別急著走。」
王海的話音落下,沙發上的紋身男人站了起來。走廊外的兩名保安也走進辦公室,順手關上了房門。
陳玄看了幾人一眼。
「十八萬幾天的功夫都等不得?你們皇庭還沒這麼缺錢吧。」
「不是錢的問題,是規矩。」
王海將煙按進菸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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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庭開了這麼多年,要是誰都像陳妍一樣,拿了錢說不干就不干,我們以後還怎麼管人?我們皇庭的臉面放在哪裡?」
「她拿的錢,我會還。」
「可你現在拿不出來。」
「我本來不想走到這一步的。」陳玄搖了搖頭。
「我們也沒想走到這一步。」王海顯然沒聽懂陳玄話里的意思,他繼續說道,「給她打電話。」
紋身男人笑了,走到陳玄面前,「你是不是還以為這裡是醫院?到了皇庭,王經理讓你做什麼,你最好就做什麼。」
說話間,他已經伸手抓向陳玄的衣領。
結果他的手掌剛剛伸到一半,陳玄便後發先至輕鬆的扣住了他的手腕。紋身男人還沒來得及反應,整條手臂便被向後擰去,身體也跟著轉了半圈,重重撞在辦公桌上。
茶具被撞翻,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
紋身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想要掙扎,卻發現壓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量越來越重。只要陳玄繼續用力,他的骨頭馬上就會折斷。
「啊!放開我!」
聽到屋內的動靜,房門再次打開,門口的兩名保安見到這詫異的一幕,對視了一眼後,便立即同時沖了上來。
陳玄鬆開紋身男人,側身避開迎面揮來的拳頭,手掌順勢落在一名保安胸前。
他沒有使用法術,只是單純用法力加持了身體強度。
可那名保安仍舊像是被汽車撞中,雙腳離開地面,向後飛出兩米多遠,嘭的一聲,重重撞在了辦公室的木門上。
只感覺渾身痛的都快散架了。
另一人見狀趕緊抽出了伸縮棍,從側面砸向陳玄。
想要藉助武器取勝。
結果陳玄依舊平淡應對,輕輕一抬手便接住了棍身。
保安兩隻手一起用力,伸縮棍卻像被焊死在陳玄掌中,連一寸都無法移動。
陳玄手腕一轉,金屬棍從保安手中脫離。下一刻,棍身嗒的一聲已經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保安只覺得半邊身體瞬間失去知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窗邊的保安主管臉色一變,立即拉開房門。
「來人!」
走廊外很快響起雜亂的腳步。
十幾名皇庭保安朝辦公室圍了過來,有人拿著伸縮棍,還有幾人手裡提著用報紙包住的長條刀具。
王海退到辦公桌後面,驚疑不定地看著陳玄。
「原來是練過的,難怪敢一個人來皇庭。」
陳玄掃了一眼門外。
「我只是來還錢,是你們非要動手。」
「能打一個兩個,我看你能不能把皇庭所有人都打趴下!」
王海拿出手機,準備再叫人。
手機卻恰好在這時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姐夫】倆字。
王海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電話。
「姐夫。」
「陳妍的哥哥,陳玄是不是在你那裡?」
趙天雄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王海立即詫異的看了一眼陳玄。
「在。他妹妹欠了皇庭的錢,二十六萬,他只拿八萬過來,剩下十八萬說七天後再給,不肯讓人回來上班,我不同意,他現在把我們人打了,還在我們這裡大鬧特鬧,我馬上叫人把他處理了。」
「處理個屁!」
趙天雄的聲音陡然提高。
「秦正海剛剛親自給我打電話!人家救了秦老爺子的命,趕緊給我把他放了。」
「他救了秦老爺子關我們什麼事情?」王海無語道。
「他現在是秦家救命恩人,你帶著一群人圍了他算怎麼回事?秦家在江州以後不要臉面了嗎?你是想讓秦家和我們徹底翻臉嗎?」
王海臉色一僵。
「姐夫,他妹妹的合同……」
「合同什麼合同?皇庭什麼時候缺那十八萬了?」
趙天雄打斷他。
「那八萬也別要了,直接把陳妍的合同還給陳玄。她與皇庭之間的帳到此為止,以後誰也不許再去找她。」
「其實不是錢的事,主要是周總那邊……」
「周總要女人,讓他去找別人!為了討好他,值得得罪秦家?還有這個陳玄也不是什麼簡單角色,不能得罪,趕緊給我好好賠罪,然後恭恭敬敬的給我送他出來!」
「我知道了。」
王海就是靠著他的姐夫才能作威作福,哪裡敢忤逆他,掛斷電話後,他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
門外圍著的保安還在等待命令。他擺了擺手,讓眾人退開。
「都出去。」
保安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同伴,又看向陳玄,陸續退出辦公室。
王海重新坐下,將陳妍的合同拿了起來。
「陳先生還真是年輕有為啊,居然認識秦總,我們老闆發話了,既然大家都認識秦總,也就算是朋友了,剛剛屬於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令妹的合同陳先生儘管拿回去,至於錢嘛,就算了吧。」
「其他可以算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那借的八萬我們不會賴帳,帳戶給我。」
「這個……」王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報出了皇庭的對公帳戶。
陳玄讓他準備好刷卡設備,支付了八萬元。確認錢已經到帳後,王海在合同終止證明上簽字蓋章,將陳妍簽署的原合同交給了陳玄。
陳玄仔細檢查了一遍。
除了合同和終止證明,他還讓王海開具了八萬元的收款憑證,註明雙方之間不存在其他債權債務。
「從今天開始,皇庭不許再聯繫陳妍。」
王海看著辦公室里尚未收拾的狼藉,臉色陰沉,卻不敢繼續為難。
「趙總已經開口,我們絕不會再找她。而且陳先生與秦家如此相熟,我們也不敢再找她。」
「這樣最好!」
陳玄點了點頭,收好合同和憑證,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的保安已經讓開道路。剛才親眼見過他動手的人,目光里都多了幾分忌憚。
進入電梯後,陳玄給父親發了一條消息。
事情已經解決,八萬元還清,合同拿到,皇庭沒有繼續追究剩下的錢。
周蘭很快打來電話,問是怎麼處理的,那邊一家三口全都好奇的很。
陳玄只說秦家的人及時出面,皇庭沒有為難自己。
他沒有把打架的事情告訴父母。
家裡人聽到秦家出面,倒是也就信了。
皇庭再大也大不過江州十大家族之一的秦家。
陳玄剛走出皇庭大門,想著要怎麼回醫院時,一名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來。
「陳先生,請留步。」
陳玄停下腳步,看向不遠處停著的黑色轎車。
轎車旁邊還有兩名男人,態度並沒有敵意。
「你們是秦家的人?」
「不是。」
中年男人遞出一張名片。
「我叫郭志遠,是趙總趙天雄的助理。趙總想請陳先生過去一趟。」
「剛讓王海放走我,現在又請我過去?」
「陳先生別誤會,我們沒有惡意,王經理處理事情的時候,趙總並不知情。」郭志遠苦笑了一下,「趙總已經狠狠訓斥過他。至於邀請陳先生,是為了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