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江州第一醫院後,許文山下車替陳玄打開車門。
「陳先生,醫院到了。」
「多謝。」
「舉手之勞。」
許文山微笑著退到一旁。
秦雨菲隔著車窗看向陳玄。
「三天後還要去趙家?」
「嗯。」
「你自己注意點。萬一三天後趙清雅出了任何問題,趙天雄未必還會像今天這麼客氣。」
「秦小姐是在關心我?」
「誰關心你了?」秦雨菲立即否認,「我只是不想讓你頂著秦家介紹來的名頭,丟我們秦家的面子,哼!
她不給陳玄繼續說話的機會,直接升起了車窗。
黑色轎車駛離醫院。
陳玄站在原地,看著車輛消失在街道盡頭,搖頭一笑隨後轉身走進康復樓。
許文山身上的秘密可以慢慢查。
現在,他該把合同交給妹妹了。
電梯中,陳玄閉目運轉《太初造化訣》。給趙清雅施針消耗了不少靈力,丹田中的氣旋比來時虛弱許多。地球上的靈氣過於稀薄,僅憑呼吸吐納,想完全恢復至少需要一天。
不過這一趟收穫不小。
五百萬足夠解決家裡的債務和住處,還能購買一批藥材。趙天雄答應替他尋找的寶石和木材,將來可以用來煉製最基礎的陣器和法器。
在修仙界,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很少用凡俗金銀衡量。可地球不同,只要有錢,許多資源都能從市場上直接購買。
病房裡,周蘭已經收拾好了大部分生活用品。陳建國坐在床邊,手裡拿著秦正海留下的名片。陳妍則一直盯著手機,隔幾分鐘便看一眼時間。
「也太慢了吧,怎麼這麼久了還沒回來呀,爸,咱們要不打電話給秦總問問?」
就在三人看著天色越來越覺得不對勁的時候,房門嗵的一聲被人給直接推開了,三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哥!」
陳妍最先站起身。
她快步衝到了陳玄面前,撲到他的懷裡,狠狠得抱緊了他一下後,這才鬆開手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他身上沒有明顯傷痕,緊繃了一下午的神情才終於放鬆了下來。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發完消息以後也不接電話。」
「談事情手機響起來很沒禮貌,我就把手機調成靜音了,沒注意到。」
陳玄從隨身攜帶的文件袋裡取出合同和收款憑證。
「事情已經解決了。」
陳妍接過文件。
最上面是她與皇庭之間的合同終止證明,下面還有蓋著皇庭公章的收款憑證,明確寫著八萬元已經全部償還,雙方不存在其他債權債務。
她又翻到那份原合同。
這是她親手簽下的東西。
過去大半年裡,這份合同就像一根繩子套在她身上。只要家裡還不起錢,她便不敢離開皇庭,更不敢真正得罪那些客人。
現在合同回到了她自己手裡。
「皇庭真的不要那十八萬了?」
「趙天雄親自開口免掉了。」
「他怎麼會願意?」
「秦正海給他打了電話。」
陳玄沒有提辦公室里發生的衝突,也沒有將自己救趙天雄女兒的事情說出來,畢竟這件事情暫時被趙天雄列為了保密消息,避免家裡人在外面說漏嘴,陳玄乾脆也就什麼都沒說。
只將秦家出面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這個解釋與他離開醫院前告訴家人的說法完全一致。周蘭和陳建國聽見秦正海真的幫了忙,心裡最後一點擔憂也放了下來。
陳妍卻還是有些不安。
「哥,秦家已經給了我們二十萬,又送了那麼貴的野山參。現在還讓他們替我出面,會不會欠下太大的人情?」
「秦正海既然願意打這個電話,便說明這件事對他而言不算為難。比起他們家老爺子的命,我們眼中很珍貴的東西,在他們眼裡其實也就那樣,以後咱們要打開眼界做人。」
陳玄看著妹妹。
「你以後不用再回皇庭,也不用接王海和那個什麼周總的電話。要是有人繼續糾纏你,你就直接告訴哥哥。」
陳妍低頭看著合同終止證明,眼圈逐漸泛紅。
這一次她沒有再說自己能夠應付,也沒有繼續逞強,只是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
周蘭將合同和憑證仔細裝回文件袋。
「這些東西都要收好。萬一皇庭以後又不認帳,咱們手裡也有證據。」
「媽,您放心吧。」
陳妍擦了一下眼角。
「有蓋章的終止證明,他們賴不掉。」
陳建國看了一眼窗外。
「剛才送你回來的是什麼人?我在樓上看見那輛車了,好像不便宜。」
秦雨菲剛剛沒下車,陳建國只看到個眼鏡男,所以有點好奇。
「是秦小姐。」
病房裡三人同時看向陳玄。
周蘭問道:「秦小姐居然還親自送你回來?」
「要不我怎麼敢說秦家會保我呢。」
「那改天我們見到秦小姐可得好好謝謝她。」
陳玄取出趙天雄送來的銀行卡,放在床頭柜上。
「這裡面有五百萬,是秦家給的診金。」陳玄拿秦家當藉口甩出了五百萬。
周蘭正在整理衣物,聞言手上的動作直接停住。
陳妍也以為自己聽錯了。
「多少?」
「五百萬。」
病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周蘭最先反應過來。
「這麼多錢?秦家已經幫了我們這麼多了,這錢咱們可不能收啊!」
她放下衣服,拿起銀行卡便想讓陳玄拿去還了。
「你才給人看了一次病,怎麼拿了人家二十萬和一堆藥,又拿人家五百萬?秦家又不是普通人,他們的錢哪有那麼好拿。」
「這是正常診金,人家給了我們就該拿著,他們那些大人物不在乎錢,只在乎面子,我們不拿就是不給他們面子,這會讓他們難做的。」
「可這也太多了。」
陳玄將銀行卡重新放回桌上。
「用五百萬買秦老爺子一條命,對秦家而言並不算多。」
周蘭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一筆錢。家裡原來的五金店經營最好的時候,一年也掙不到五十萬。
五百萬對她而言,已經是一個不敢想像的數字。
陳建國比妻子冷靜一些。
「小玄,這錢我們真的可以放心拿嗎?」
陳建國緊張地看著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