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菲沒有回應。
她攥著陳玄衣服的手緩慢失去力氣，身體一軟，直接昏倒在了他的懷裡。
陳玄立即攬住她的腰，沒有讓她摔下去。
手指搭上她的手腕，脈搏雖然急促，卻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驚嚇過度、體力透支，再加上氣血長時間不暢，這才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陳玄在她後頸和手腕按了幾下，以一絲靈力替她疏通氣血。
秦雨菲依舊沒有醒來，緊皺的眉頭卻漸漸舒展開來。即便已經失去意識，她的一隻手仍舊緊緊抓著陳玄胸前的衣服，沒有完全鬆開。
似乎是生怕失去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全感。
陳玄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強行掰開她的手。
他俯身將秦雨菲橫抱起來，邁過地上的周岳，朝著冷庫外面走去。
離開屏蔽信號的區域以後，陳玄拿出手機，撥通了秦正海的電話。
「秦小姐已經救下來了。」
「她受了些驚嚇，現在昏過去了，不過沒有生命危險。」
「你們可以進來了。」
電話另一端沉默了一瞬。
「真的救下來了？」
秦正海的聲音明顯發顫。
「人就在我身邊。」
陳玄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秦雨菲。
「周岳也還活著，槍和爆炸物都已經控制。讓你們的人進來時小心一些，廠區外圍還有不少預警裝置。」
「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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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海掛斷電話，立即帶人進入豐源肉聯廠。
冷庫外圍的攝像頭和絲線警報很快被逐一拆除。負責排爆的人員走在最前面，確認主要通道沒有其他爆炸物以後，秦正海才跟著趙平安進入冷庫。
他一眼便看見了被陳玄抱在懷裡的女兒。
秦雨菲臉色蒼白，額角還留著傷，手腕和腳踝都有被繩索磨破的痕跡。哪怕已經昏迷，她的一隻手依舊緊緊攥著陳玄胸前的衣服。
秦正海快步來到兩人面前。
「雨菲！」
「她只是驚嚇過度，加上長時間沒有進食和休息，身體脫力才會昏厥，沒有生命危險。」
陳玄說道：「先送她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秦正海伸手想要接過女兒。
昏迷中的秦雨菲似乎感覺到有人準備將自己帶走，抓住陳玄衣服的手反而收緊了一些，眉頭也重新皺了起來，整個人更是一直往陳玄的懷裡縮。
「別怕，是你父親來了。」
陳玄輕聲安撫了一句，秦雨菲緊繃的身體這才終於慢慢放鬆，手指慢慢從陳玄衣服上鬆了開來。
秦正海看到這一幕，不禁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移動。
心中不禁暗道，搞不好這次自己的寶貝女兒因禍得福了。
如果能把陳玄這種奇人招贅到秦家，那簡直是秦家的一大幸事啊。
現在看兩人的狀況，或許未來有發展的可能性。
想歸想，但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秦正海將女兒接進懷裡，對陳玄深深鞠躬道：「陳大師，這次全虧有你，大恩不言謝，這個情我秦正海記下了。」
他只說了這一句話，便抱著秦雨菲向外走去。
秦家提前準備好的醫療車停在廠區外面。醫生簡單檢查過後，立即替秦雨菲處理手腕上的傷口，並為她輸送補液。
趙平安留在冷庫，協助負責案件的人員控制現場。
倒在水泥柱旁邊的周岳被戴上手銬，斷掉的手腳也被臨時固定。他身邊散落著手槍、匕首、黑色遙控器和幾本偽造證件。
負責案件的男人撿起那把手槍，檢查完槍身編號，臉色明顯變了。
「編號吻合。」
這把槍正是十二年前追捕周岳時丟失的警槍。
當年那名警員身中兩槍，屍體被發現時，配槍和彈匣全都不見了。警方尋找多年，始終沒有找到這把武器的下落。
現在槍出現在許文山手中，已經足以進一步證明他的真實身份就是周岳了。
排爆人員隨後檢查了周岳布置的裝置。
冷庫幾個主要出口全都藏有爆炸物，遙控器一旦啟動，整棟建築都會受到嚴重破壞。哪怕秦家的人能夠衝進來，也很難在爆炸以前救走秦雨菲。
冷庫外圍還布置了十餘處預警裝置。
有人從正門、圍牆或者窗戶進入，周岳都會提前得到提醒。
「陳先生。」
負責案件的男人一臉疑惑的來到陳玄面前。
「您是從什麼地方進來的？」
「廠區西面的排水渠。」
陳玄指了一下冷庫上方。
「再從後面的製冷管道進入通風夾層，趁周岳注意力被吸引時下來。」
「外面的攝像頭沒有拍到您。」
「我特意避開了監控範圍。」
對方仍然有些疑惑。
排水渠入口和冷庫之間同樣存在幾處監控盲區極小的區域。他們查看畫面時，始終沒有發現陳玄從那裡經過。
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雖然您打斷了他兩條腿非常的嚴重，但周岳當時持槍並控制了爆炸遙控器，您出手制服他絕對屬於見義勇為加緊急避險，他就是被當場打死了都是他活該，您無需承擔刑事責任，這點請絕對放心，我們會為你做好保障的。現場情況我們會如實記錄，不過後續還需要請您配合做一份詳細筆錄。」
「可以。」陳玄點了點頭。
幾名人員將兩條腿都只能耷拉著晃蕩的周岳抬上了擔架。
經過陳玄身邊時，周岳逐漸恢復意識。
雙腿和手腕傳來的劇痛讓他臉色扭曲。他睜開眼睛，看見站在旁邊的陳玄，瞳孔立即收縮起來，臉上只剩下了無邊的恐懼。
「他不是人……」
周岳掙扎著想要抬頭。
「他會消失……還能憑空出現……」
「他還會妖法，他剛剛讓我做噩夢，好可怕好可怕的噩夢，我再也不要做夢了！！！」
負責押送的人按住他的肩膀。
「老實一點！」
「你們不明白，他是鬼，他不是人！」
周岳聲音越來越大。
周圍的人只當他是受到刺激以後精神混亂。
十二年前的跨省連環殺人兇手，被一個年輕人單獨制服，雙腿和手腕還全部斷裂。換成任何人，都很難接受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