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陰竊脈陣剛剛被破。
現在連趙清雅體內的毒也被人解了。
兩種手段完全不同,卻都不是普通人能夠破解的東西。
梁守真只感覺這兩天自己屬實有點倒霉,怎麼淨遇高人跟自己作對?
還不等他發作,房門嗵的一聲被何昆推開。
他手裡拿著剛剛調查到的資料,激動說道:「師父,十七號昨天完成了過戶。新房主叫陳玄,二十八歲,十年前遭遇車禍成為植物人,前幾天剛剛甦醒。」
「他十年前是在哪裡學藝的?」
「學什麼藝呀,他十年前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三學生,正準備參加高考呢,聽說學習成績挺不錯,估計沒少在學業上花功夫。」
梁守真這下就聽不懂了,他疑惑地抬起頭,「一個高三的學生,都沒空學藝,昏迷十年,剛醒便能破我的陣法?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還有一件事。」
何昆將手機放到桌上。
屏幕中是一張從雲湖別墅外面拍到的照片。
照片裡,陳玄正跟著郭志遠進入趙家。
「顧先生安排在趙天雄附近的人剛剛傳來消息。今天上午,一個叫陳玄的年輕人再次進入雲湖別墅。半個多小時以後,趙清雅已經能夠下床行走。」
梁守真拿起手機。
照片上的年輕人看起來十分普通。
身上沒有明顯的修鍊氣息,外表也不像那些上了年紀的玄門中人。
十七號別墅剛剛轉移到陳玄名下,三陰竊脈陣便被破壞。
趙清雅的毒也在同一時間被徹底解除。
這絕不可能只是巧合。
「救趙清雅,破三陰竊脈陣,全是他做的?都叫陳玄,也就是說他和十七號房主是同一個人?」梁守真難以置信地問道。
「是的,確實是同一個人,這人昏迷了十年,剛醒過來卻活動得相當活躍。救了秦家、又救了趙家,還買了十七號別墅,破了咱們的陣法,弟子也搞不懂,這傢伙年紀輕輕哪裡學來這般許多的東西,特別是他還在學校為了專研學業每天從早到晚都在學校,壓根就沒時間學旁門左道的情況下。」
「依我估計,或許事情不全然是他做的,他背後應該有一個大能,事情或許都是他老師做的,他只是一個有資質的學生也說不定。」
何昆問道:「要不要通知顧先生,讓他安排人順著這個陳玄往他背後的人查?他家裡還有三個親人,或許可以利用一下,輕鬆問出線索。」
「不要。」
梁守真放下手機。
「能夠破掉三陰竊脈陣的人,絕非凡人,要動就動他本人,現在只能拿他徒弟撒氣,他本人隱藏在暗處,我們非但討不到好,反而只會提前激怒他。若他也跟我們玩陰的,我們可就要遭老罪了。」
「那我們怎麼辦?」
「先去江州。」
梁守真起身打開旁邊的柜子,從裡面取出一隻黑色木箱。
木箱裡放著羅盤、符紙、幾隻裝有藥粉的瓷瓶,以及一柄用紅布包裹起來的短劍。
「我親自看看他究竟有多少本事。看看到底是他本人做的,還是他背後有高人指點。」
何昆看了一眼時間。
「今天就走?」
「三陰地靈珠已經落到他手裡。他破掉陣法以後,不可能立即離開十七號。」
梁守真合上木箱。
「今晚先去棲霞山莊。」
「若他只是碰巧得到一些破陣手段,便讓他把拿走的東西連本帶利吐出來。」
「如果他背後真有高人,我們再換一種方法。」
……
在趙天雄和女兒慶祝康復的時候,陳玄突然注意到,剛剛用來排出趙清雅毒血的瓷碗中,似乎還有著一絲異樣。
他當即將靈識集中到瓷碗中,仔細感知了一番。
漆黑的毒血裡面,赫然藏著一條比頭髮絲還要細小的蠱蟲。它通體透明,身體幾乎完全融在血液中,普通人即便將碗端到眼前,也很難發現它的存在。
此刻蠱蟲已經失去生命,細長的身體卻還在毒血中輕微收縮。
陳玄放下銀針,走到瓷碗旁邊。
「先別動這碗東西。」
花白頭髮的醫生原本準備將藥液拿去處理,聽見陳玄的話,立即停下動作。
趙天雄也鬆開了懷中的女兒。
「陳大師,還有問題?」
「趙小姐體內的毒已經全部清除了,不會再有危險。」
陳玄拿起一根銀針,將那條透明蠱蟲從毒血中挑了出來。
蠱蟲纏在銀針表面,身體幾乎與銀針融為一體。直到陳玄將一絲靈力注入其中,它才浮現出極淡的血色輪廓。
花白頭髮的醫生湊近看了許久,才勉強分辨出那條細小蟲體。
「這是寄生蟲?」
「是蠱蟲。」
陳玄檢查著蠱蟲的狀態。
「準確來說,只是一條子蠱。」
趙天雄臉色一變。
「清雅體內一直藏著這種東西?」
「它原本應該只是蠱卵,混在香囊或者其他東西裡面。普通情況下即便接觸人體,也很難真正孵化。」
陳玄看向之前封存起來的香囊。
「劉南甫開的藥,除了不斷加重趙小姐體內的毒性,也為這條蠱蟲提供了孵化所需的環境。」
「香囊負責將蠱卵送入趙清雅體內,藥方則負責催化。
兩樣東西缺少任何一種,都無法真正發揮作用。」
「該死的東西!」趙天雄已然暴怒,要是劉南甫此時在他的面前,只怕早已被他生吞活剝了。
「子蠱孵化以後,會附著在宿主體內,不斷吞食氣血、排出蠱毒。趙清雅這些日子反覆低燒、身體疼痛,體內各項指標持續惡化,除了混合毒素以外,也有這條蠱蟲的原因。」
第一次施針時,子蠱藏在心脈附近。
那時趙清雅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陳玄沒有足夠修為,也沒有發現子蠱的存在,只能先將她體內的大部分毒性逼出來。
這三天服用的藥物,不僅化解了剩餘毒性,也讓子蠱失去賴以生存的環境。
剛才最後一縷毒血被逼出身體時,這條子蠱也被一起排了出來。
趙天雄看著那條細小蠱蟲,眼神無比陰沉,雙手死死攥緊拳頭。
「這個劉南甫和下蠱的幕後之人,最好祈禱別被我找到,否則我必將他們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