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昆現在只想證明自己的價值。
「顧廷川很少親自聯繫我們，大部分事情都是通過他的私人助理傳達。但是趙清雅這件事不一樣。」
「最開始要對付趙家和龍盛娛樂，顧廷川親自見過梁守真一次。我那天負責開車，就偷偷在車裡放了錄音設備。」
「還有劉南甫收到的那筆錢。錢雖然從境外轉了很多道，但最開始怎麼出去的，我這裡有記錄。」
陳玄微微眯起眼睛。
「東西在哪裡？」
「我們開來的車上。」
何昆立即說道：「車停在棲霞山莊外面，不是正門，東邊兩公里左右的舊路旁邊，一輛灰色越野車。後備箱備胎下面有一塊可以拆下來的隔板，裡面藏著一個防水袋。」
「袋子裡有一部舊手機和一張存儲卡。」
說到這裡，何昆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密碼只有我知道。」
「陳大師，只要你留我一條命，我把密碼和所有證據都交給你！」
陳玄沒有答應。
「劉南甫一家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
何昆急忙補充：「這我真沒撒謊。劉南甫出事以後，是顧廷川的人安排他離開的。我們只負責讓他修改趙清雅的處方，等事情辦完，雙方就沒有再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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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外那家公司呢？」
「殼公司，真正經手的人一共有三個，其中兩個我知道身份。存儲卡里都有。」
何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把這些年替梁守真處理過的事情一件件交代出來。
其中不少事情發生在外省，陳玄沒有興趣逐一追究，只將與十七號、趙清雅和顧廷川有關的內容記了下來。
陳玄點了點頭。
這些東西交給趙天雄以後，剩下的事情便不需要他操心了。
趙天雄和羅振東在江州經營多年，顧廷川既然想一口吞掉他們兩家，現在事情敗露，這兩個人自然會讓他明白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問得差不多以後，他來到何昆身邊。
何昆看見陳玄抬手，身體本能向後縮了一下。
「陳大師，我真的全部交代了！」
「別動。」
陳玄兩根手指按住他的心口。
靈力沿著經脈進入體內，很快便找到一枚遠比梁守真那顆弱小的陰種。
梁守真死後，這枚陰種已經變得十分安靜。
可最深處依舊保留著一絲與玄陰真人同源的氣息。
只要玄陰真人願意，仍然能夠順著這層關係找到何昆。
何昆現在還有用。
至少在趙天雄拿到完整證據以前，他不能死。
陳玄指尖靈力滲入其中，將纏繞在何昆心脈附近的黑線一根根切斷。
何昆疼得身體不斷發抖，卻連聲音都不敢發出。
幾分鐘後，一顆只有綠豆大小的灰黑色結晶從他胸口的針孔中落了出來。
陳玄直接用雷火將其燒成灰燼。
何昆摸了摸自己胸口。
「這……這就是師父當年給我種的東西？」
「梁守真已經死了，你這顆陰種尚未成熟，留著也沒有價值。」
陳玄收回手。
「不過你最好不要覺得自由了。」
三根銀針刺入何昆丹田附近。
他剛剛恢復少許的法力再次沉寂下去。
何昆試著運轉功法，丹田中卻沒有任何反應。
「你的修為暫時被我封住了。」
「現在的你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何昆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鬆了口氣。
陳玄還願意留下他的性命，便證明剛才說出的那些證據確實產生了作用。
「陳大師，那我……」
「放心，我不會殺你。」
何昆眼中立即露出喜色。
陳玄後面的話很快傳來。
「要如何處置你自然有人接手，與我無關。」
何昆臉上的喜色瞬間再次僵住。
陳玄取出手機，給趙天雄打了過去。
電話幾乎剛響便被接通。
「陳大師？」
趙天雄顯然還沒有休息。
「何昆、梁守真現在在我手裡。」
電話另一端安靜了一瞬。
「活的？」
「梁守真已經死了，何昆是活的。」
陳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何昆。
「何昆手裡留著一些顧廷川的證據，包括錄音、境外資金記錄和接觸人員信息。你讓郭志遠帶幾個靠得住的人過來，把人和屍體一起帶走。」
「陳大師神速啊！」趙天雄語氣明顯發生變化。
他們今天雖然已經確定顧廷川就是幕後黑手，可知道是一回事，能夠把事情做實又是另外一回事。
現在缺的恰恰就是能夠一路咬到顧廷川身上的證據。
何昆這個親自參與過整件事情的人，更是一個價值極高的活口。
「陳大師現在在哪裡？」
「棲霞山莊十七號。」
「對了，這梁守真、何昆師徒專搞歪門邪道的，我們普通人能應付嗎？」趙天雄顯然還是很謹慎的。
「何昆已經被我廢了，沒有反抗能力，你儘管放心。」
「我明白，先行謝過陳大師了，等此事落定，我趙天雄必然還有重謝。」能夠陰差陽錯的結識陳玄這種人物，簡直讓趙天雄興奮無比，「二十分鐘我的人就到。」
掛斷電話以後，陳玄看向已經死去的梁守真。
他把梁守真的黑色木箱拿了過來。
裡面剩下的東西不算少。
十幾張尚未使用的符紙，四隻裝著不同藥粉的瓷瓶，一隻專門尋找陰氣和地脈的舊羅盤，還有幾樣何昆養蠱時使用的器具。
陳玄逐一檢查。
符紙畫法粗糙，藥粉大多是迷魂、驅蟲或者培養蠱蟲使用，對他沒有太大價值。
那隻羅盤倒是可以留下。
雖然比不上修仙界真正的尋靈法器，卻能夠感應陰氣和地脈變化。以後他尋找特殊藥材、墓穴或者其他修煉資源，多少能夠派上一些用處。
除此以外，梁守真那柄斷成兩截的骨劍也沒有完全報廢。
陳玄撿起其中一截。
骨劍中封存的魂魄已經被他放走，可數十年來積累的陰煞之氣仍舊殘留在劍骨深處。
對於其他修煉者而言，這些駁雜陰氣沒有多少價值。
陳玄卻沒有扔掉。
《太初造化訣》可以將其中雜質剝離，再轉化成自己需要的靈力。等今晚的事情處理完成，倒是可以廢物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