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子。」
「怎麼了？」
「我膝蓋裡面好像有什麼在動。」
「正常，別緊張，這是韌帶在重新恢復。」
陳玄控制靈力，修復受損的半月板。
這種傷勢若是放在練氣二層時，他也能治療，卻不可能如此輕鬆。
現在進入練氣三層，《造化再生訣》已經能夠直接刺激普通人的血肉組織快速再生。
不到十分鐘，關節內部的舊傷便被徹底修復。
陳玄收回手，拔掉銀針。
「好了。」
林凱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
「這就好了？」
「起來試試。」
林凱從椅子上站起身。
左腿落地的瞬間，他習慣性地避開了大部分力量。察覺不到疼痛以後，才試著將身體重量逐漸壓上去。
沒有酸脹。
也沒有過去那種關節裡面始終卡著東西的阻塞感。
他彎下膝蓋，慢慢蹲了下去。
這個角度，過去已經會出現明顯疼痛。
現在膝蓋卻沒有任何不適。
他繼續向下，完成了一個標準深蹲，隨後重新站起來。
「真的不疼……」
林凱聲音微微發顫。
他又連續蹲了幾次，動作越來越快。
見膝蓋依舊沒有問題，他走出房間，在院子裡小跑了一圈。經過草地時，他甚至做了幾個橫向變速和急停。
左腿穩穩支撐著身體。
沒有疼痛。
沒有無力。
更沒有那種陪伴了他多年的恐懼。
林凱站在院子中央，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腿，久久沒有說話。
自從那場訓練賽以後，他不知道做過多少次相同的動作。
每一次，膝蓋傳來的疼痛都在提醒他，屬於自己的體育生涯已經結束了。
到了後來，他連普通打球都不敢參與。
隊友在球場上奔跑，他只能站在旁邊看著。
醫生說，他的腿能夠恢復到正常生活已經算是幸運，不要再想著劇烈運動。
林凱也以為這輩子只能這樣。
可現在，他不僅能夠奔跑、急停，甚至連膝蓋深處那股常年存在的隱痛都徹底消失了。
「玄子。」
林凱重新走到他面前。
他的眼圈已經發紅。
「謝謝。」
「老同學之間，用不著這麼客氣。」
「不一樣。」
林凱用力擦了一下眼睛。
「你不知道，我為了這條腿跑過多少家醫院，吃過多少藥。我做夢都想再像以前一樣，在球場上痛痛快快地跑一次。」
「我都已經徹底放棄了，老天爺卻讓我遇到你，把我這條腿救回來了，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院子裡哭，看上去多少有些滑稽。
可周圍負責備菜的幾個人沒有一個笑他。
他們跟著林凱工作多年，都知道他那條腿有問題。每次完成大型宴席以後，別人只是疲憊，他卻要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揉很久膝蓋。
見到林凱剛才異常靈活的運動，聽到他說腿好了，周圍人心中雖然有點意外，但也沒有太震驚。
包括林凱自己。
因為他們來之前已經得知這家的主人救了秦百川。
這可是之前都上了新聞的。
彭海泉從廚房裡走出來，正好看到了林凱擦眼淚，當即疑惑道：「食材搬到一半，怎麼還哭上了？」
「師父。」
林凱抬起左腿，用力跺了幾下地面。
「我的腿好了。」
彭海泉眉頭一皺。
「別胡鬧！」
「真好了！」
林凱原地跳了幾下，又完成了一次急停轉身。
「我高中同學陳玄給我治好的。現在不管怎麼動都不疼了！秦老爺子應該也是他治的。」
彭海泉知道徒弟從來不會拿這條腿開玩笑。
他走過去檢查一遍，又讓林凱連續蹲起幾次，臉上的懷疑逐漸變成震驚。
「凱子這條腿，去了那麼多醫院都沒法弄好，你這一小會功夫就治好了？」彭海泉震驚無比。
「術業有專攻，我就擅長醫院治不好的病。」陳玄淡淡一笑說道。
彭海泉看向他的目光發生了明顯變化。
秦正海給他打電話時，只說陳玄是秦家的救命恩人，出了十倍的價錢加幫他賠付違約賠償金，且答應幫那家找一組不會太差的班底接班，不讓那家被臨時掛起。讓他推掉了原本預約好的那家宴席，請他務必認真準備這場喬遷宴。
他原以為陳玄家裡某個隱世老中醫有這樣的能耐。
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個年輕人，能讓秦正海如此重視的人，果然不簡單啊！
「小伙子，多謝你治好我這個徒弟，這次的酒宴，我給你們打五折。」
「凱子是我的同學，也是我好朋友。」陳玄笑道，「彭師傅你這麼說就見外了，還得感謝你這些年對他的照顧呢。」
說到好朋友，林凱不禁有些羞愧，雖然他這些年去看了陳玄幾次。
但卻並沒有實質性的幫上什麼忙，為了他的傷，家裡積蓄損耗本來就不小了，根本沒有餘錢讓他拿出來去接濟已經成為植物人的同學一家。
「傷好了，就趕緊幹活，人家現在可是你的大恩人了，今天這場宴席可不能出任何錯漏。」彭海泉作為師傅還是很嚴格的。
工作時間和私人時間分的很清楚。
「收到！那玄子，等咱們忙完了有空再聊。」林凱認真應下，重新搬起食材箱，結果走出幾步後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玄子，班裡最近正在組織高中畢業十周年聚會，你知道嗎？」
「不知道。」
「也對。你剛剛醒過來，他們肯定聯繫不到你。」
林凱取出手機。
「班長把時間定在下周六，咱們班只要人在國內的，基本都會參加。以前大家不知道你已經醒了，所以一直沒有聯繫叔叔阿姨。」
「咱們加個微信，到時候我喊你。」
陳玄拿出手機，與他交換了聯繫方式。
「行。」
「咱們那些老同學要是知道你醒了，肯定都會高興。」
「有時間我會去。」
「什麼叫有時間？」
林凱瞪了他一眼。
「你都在病床上缺席十年了，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少了你。」
「好，我去。」
得到肯定的回答，林凱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