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話音落下之時,雷擊木尺已經落在陸懷安眉心。
金色雷光瞬間穿過識海。
陸懷安被銀針封住修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神魂便在雷光中徹底崩散。
身體失去支撐,重重倒在地上。
也算是死的毫無痛苦了。
陳玄瞥了一眼陸懷安的屍體,指尖一縷靈火落下。
陸懷安的屍體便連同體內殘留的陰煞一起化成灰燼。
處理完痕跡,陳玄這才重新走出墓室。
姜宏遠等人正在地下通道外面等待。
看見只有陳玄一個人出來,他已經知道了結果。
「陳大師,剩下這些人怎麼處理?」
「陸懷安那兩名弟子的丹田已經被我封住。」陳玄說道,「你想怎麼處置都行。」
「明白。」
姜宏遠立即安排人將兩名弟子和六名槍手分別押上車輛。
姜宏昌依舊被兩名保鏢控制著。
他看了一眼重新走出來的陳玄,又看向已經沒有任何動靜的地下通道,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大哥……」
「先回老宅。」
姜宏遠沒有在墓園裡與他多說。
姜宏昌低下頭,沒有繼續求情。
陳玄重新檢查墓園。
七根鎖運釘已經全部脫離地下。
他將殘留在釘孔中的陰煞煉化,又以靈力將偏移的地脈重新引回原來的位置。
墓園上方原本枯黃的草木雖然沒有立即恢復,卻不再繼續失去生機。
姜宏遠站在旁邊。
胸口那股持續了半年的壓抑感已經徹底消失。
姜知微同樣感覺身體輕鬆了許多。
陳玄回到地下墓室。
八具古屍已經化成黑灰。
好在每具屍體崩碎的位置不同,骨灰並沒有混在一起。
「準備八口新的棺槨。」
「按照我留下的標記,將骨灰分別收斂,放回原來的棺位。」
陳玄指向最深處。
「第九口空棺直接移走。」
「等裡面處理完畢,再重新封閉石門,將右側鎮墓獸恢復原位。」
「需要重新布置陣法嗎?」姜宏遠雖然不懂這些玄門學問,但還是靠猜測問了一句。
「不需要。」
陳玄將一道封陰符貼在石門內側。
「七根鎖運釘已經取出,逆轉的地氣也重新恢復正常。」
「姜家先輩原本留下的借陰生陽格局沒有徹底損壞。墓室重新封閉以後,積累在地下的陰氣會跟以前一樣再次緩慢轉化成福澤,不會再侵蝕姜家後人。」
姜宏遠徹底放下心來。
他立即聯繫姜家長期合作的棺槨工匠,又從家族安保人員中挑選出幾名絕對可靠的人留守墓園。
所有參與後續修復的人,都必須經過確認以後才能進入。
處理完墓園,眾人這才返回姜家老宅。
姜世衡已經能夠自行坐在客廳主位。
祖墳陣法被破以後,他眉心殘留的黑色門印已經消失,原本灰敗的臉色也恢復了一些血色。
坐在旁邊的是他的親弟弟姜世安。
姜世安七十歲左右,精神狀態比兄長好上許多。看見車輛進入院子,他握著手杖的五指卻一點點收緊。
姜知微快步走進客廳。
「爺爺。」
「墓園裡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姜世衡握住孫女的手,又抬頭看向陳玄。
「辛苦陳大師了。」
「還差最後一點。」
陳玄來到姜世衡面前。
「你體內還殘留著一些陰煞,氣血也被消耗不少。」
「現在一併處理乾淨。」
他取出銀針。
幾根銀針分別落在姜世衡的眉心、心口和腹部。
太初靈力順著針身進入體內,將侵入五臟和神魂的陰煞全部剝離出來。
一縷縷灰黑色氣息從姜世衡頭頂升起。
還沒有擴散,便被陳玄以靈火焚燒乾淨。
陰煞消失以後,太初靈力繼續修復姜世衡體內受到損傷的經脈和臟腑。
幾秒鐘後。
陳玄拔出銀針。
「可以了。」
姜世衡睜開眼睛。
過去半年始終壓在腦海里的昏沉感已經完全消失。
胸口不再發悶。
四肢也重新恢復了力氣。
他在姜知微的攙扶下站起來,嘗試著走了幾步。
步伐雖然不快,卻十分平穩。
「爸。」
姜宏遠立即上前。
姜世衡擺了擺手。
「不用扶。」
他獨自在客廳里走了一圈,又重新回到座位前。
「好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姜知微眼圈微微發紅。
「爺爺,您真的沒事了?」
「沒事了。」
姜世衡拍了拍她的手。
「陳大師已經把我這條命撿回來了。」
一旁的姜世安同樣難掩震驚。
昨天他過來時,兄長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現在不僅完全清醒,甚至已經能夠獨自行走。
直到姜世衡重新坐穩,兩名保鏢才將姜宏昌帶進客廳。
姜宏昌看見坐在主位的姜世衡,又看向一旁的父親,嘴唇動了幾下。
「爸,大伯……」
「跪下。」
開口的是姜世安。
姜宏昌身體一顫。
「爸……」
「我讓你跪下!」
姜世安手中的手杖重重敲在地面。
姜宏昌雙腿一軟,跪在客廳中央。
姜世衡看著他。
「宏遠說,這次的事情都是你惹起來的,當著我和你父親的面,將事情全部交代清楚。」
姜宏昌不敢再隱瞞。
他將自己如何與陸懷安認識,如何安排施工隊二次進入墓園,又如何更改工程記錄、刪除監控、收買馮海川的事情全部交代出來。
那三名在施工過程中死亡的工人,同樣與陸懷安布置鎖運釘有關。
姜宏昌明知道事情不對,卻為了避免工程被叫停,私下拿錢與家屬和解,又讓人修改了事故記錄。
姜世安始終沒有說話。
直到姜宏昌交代完最後一件事,他才站起身,一巴掌抽在兒子臉上。
啪!
清脆聲音在客廳里傳開。
姜宏昌被打得偏過頭去。
「那是三條人命!」
姜世安氣得手臂發抖。
「你為了爭家產,連這種事情都敢壓下來?」
「爸,我沒想讓他們死……」
「可他們就是因為你死了!」
姜世安打斷他。
「你現在後悔,不是因為害死了人,也不是因為差點害死大伯一家。」
「是因為你發現,陸懷安最後連你也想殺!」
姜宏昌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