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多鐘。
飛機抵達閩州。
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幾個小時。
陳玄沒有立即前往拍賣行的位置,而是在機場附近重新激活獸皮古圖,開啟神識俯瞰視角。
第三處地脈外府的標記逐漸顯化出來。
古圖記錄的山川地貌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
原本與陸地相連的一部分山脈被海水侵蝕,還有一部分因為地勢變化沉入海中。
藥園所在的地下裂谷,如今位於閩州東面的近海區域。
東螺灣。
想要前往那裡,必須準備一條能夠進入近海礁群的船。
不過這件事不必急於一時。
先拿到拍賣會上的百年野山參,再去港口租船也不遲。
十二點三十分。
陳玄來到舉辦拍賣會的雲海會所。
整座會所並不對外營業。
門前停放著不少豪車,進出人員都需要經過身份核驗。
陳玄出示手機上的電子邀請函。
工作人員確認信息以後,態度立即客氣了許多。
「陳先生,秦總已經替您辦理好手續。」
「您在三號拍賣廳,競拍席位是二十七號。」
「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隨時聯繫我們。」
陳玄跟著工作人員進入三號拍賣廳。
大廳內部只有六十多個席位。
每個座位之間都留著足夠距離,桌上放著拍賣圖冊、報價器以及飲品。
能夠來到這裡的人,大部分都對老藥有所需求。
其中既有藥材商人,也有替家中長輩尋找補品的富豪。
拍賣會開始以後,前面陸續出現了十幾種名貴藥材。
大部分東西雖然保存完好,年份卻不夠。
偶爾出現一兩株幾十年的老藥,也與陳玄需要的藥性無關。
他始終沒有舉牌。
接近下午兩點,拍賣師讓人將最後一隻恆溫展示箱送上拍賣台。
「接下來是本場拍賣會最後一件拍品。」
「長白山野山參一株。」
「根據專業機構檢測,以及多名藥材專家共同判斷,這株野山參的生長年限在一百零三年至一百一十年之間。」
「整株保存完整,沒有經過熏蒸和藥水處理。」
拍賣師身後的屏幕亮了起來。
野山參的詳細照片出現在眾人面前。
主根形態自然。
蘆碗密集。
支根和根須大部分保持完整。
普通人只能通過拍賣行提供的鑑定報告判斷真假。
陳玄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微弱生機。
這株野山參確實已經生長了上百年。
保存方式也沒有破壞內部藥性。
用來替代凝元果,已經達到了最低要求。
「起拍價六百萬元。」
「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二十萬元。」
拍賣師宣布競拍開始。
大廳里很快有人舉牌。
「六百五十萬。」
「七百萬。」
「七百六十萬。」
價格一路上漲。
達到一千萬元以後,參與競拍的人迅速減少。
野山參的年份雖然罕見,正常藥用價值卻有極限。
除了真正急需這味藥的人,很少有人願意繼續抬價。
「一千二百萬。」
一道女人聲音從前排傳來。
舉牌的是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
她穿著一身淺灰色職業套裝,長發簡單盤在腦後。
從拍賣開始到現在,她同樣沒有參與過任何一件拍品的競價。
顯然也是專門為了這株野山參而來。
「一千二百萬一次。」
拍賣師看向其他競拍者。
「一千三百萬。」
陳玄第一次舉起號碼牌。
年輕女子立即回頭看了他一眼。
兩人目光短暫接觸。
她沒有說話,很快重新舉牌。
「一千五百萬。」
「一千八百萬。」
陳玄再次報價。
大廳里響起一些低聲議論。
一株百年野山參雖然罕見,拍到一千八百萬,已經遠遠超過正常市場價格。
年輕女子握著號碼牌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身旁的一名中年男人俯身說了幾句話。
女人搖了搖頭。
「兩千萬。」
「二千五百萬。」
陳玄的報價沒有任何遲疑,錢對他來說只是數字、一種資源,純粹的身外之物,錢換成他需要的物資,才是真正的價值。
哪怕是兩億五千萬,陳玄都不帶皺一下眉頭的。
女人再次回頭。
這一次,她在陳玄臉上停留了幾秒。
她原本以為陳玄只是故意用大幅加價逼退其他競爭者。
可從他的神情來看,二千五百萬似乎與兩千五百塊沒有多少區別。
女人深吸一口氣。
「二千八百萬。」
這已經接近她今天能夠調動的全部資金。
她母親病情突然惡化,聽老醫師的交代,她急需類似野山參這種極品補藥來補助,以維持生命。
為了儘快參加拍賣,她根本來不及走完集團內部的大額資金調動程序。
能夠在幾個小時內準備出這麼多現金,已經是極限。
「三千五百萬。」
陳玄放下號碼牌。
他懶得繼續一點點增加價格,別說三千五百萬,即使將手裡剩餘的現金全部拿出來,對他來說都是沒有什麼好猶豫的。
女人張了張嘴,最終沒有繼續報價。
「三千五百萬一次。」
「三千五百萬兩次。」
「三千五百萬三次。」
拍賣錘落下。
「成交。」
工作人員很快將交易確認文件送到陳玄面前。
完成簽字和付款以後,那株百年野山參被重新裝入恆溫藥箱,正式交到他手中。
陳玄打開藥箱,親自檢查一遍。
確認藥材沒有被調換,他才將箱子合上。
拍賣會結束。
參加競拍的客人開始陸續離場。
前排那名年輕女子始終坐在原位。
直到陳玄帶著藥箱離開,她才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東西被別人拍走了。」
「在地下停車場出口等著。」
「無論如何,先把人留下。」
陳玄乘坐電梯來到地下停車場。
他剛走出一段距離,兩輛黑色商務車便從前後兩個方向駛來,停在附近。
幾名穿著黑色短袖的男人先後下車。
他們沒有攜帶明顯武器,卻迅速封住了通往出口的道路。
拍賣會上與陳玄競爭野山參的年輕女子,也從其中一輛車裡走了下來。
陳玄停下腳步,不懼反笑了起來,「怎麼?競拍不過準備強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