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將鎮魂盤收好,又把剩餘的養魂材料分別整理了一遍。
稍稍調息,恢復祭煉時的消耗以後,他這才重新拿出兩張獸皮古圖,完整鋪在桌上。
該看看另外三處外府了。
陳玄伸出兩指,輕輕按在獸皮邊緣。
一縷靈力經過神魂轉化,緩慢送入其中。
下半張古圖上的紋路率先亮起。
已經探索過的三處外府標記,依次顯現出來。
緊接著,上半張獸皮也泛起微光。
原本隱藏在山川輪廓之間的地脈紋路逐漸浮現,三處標記接連亮起,與之對應的地名、方位以及進入路線,也一一出現在陳玄眼前。
他將神識凝聚過去。
第一處,臨州青屏山。
位置在青屏山東側的雙峰之間,古圖上的路線從山腳一條溪流開始,繞過正面的山谷,通向後方一面石壁。
第二處,寧州落霞嶺。
入口位於山嶺北側,附近以一塊形似伏牛的巨石作為標記。
第三處,則在越州白鷺湖附近。
路線沿著湖西的一條地下水脈延伸,最終停在岸邊山體深處。
三處外府的位置,都記載得十分清楚。
陳玄看了一遍,便將這些信息全部記下。
臨州與江州西北接壤。
寧州位於滬州西側。
越州則緊鄰閩州北部。
三處地方與之前探索過的外府都在相近的區域之內。
這倒也符合一個宗門布置外府的習慣。
依託不同地脈建立據點,各取所需,同時又不至於設立的地點太遠,只需建立消耗極低的短途傳送陣,即可方便門人往來照應。
陳玄將目光重新落在三個標記上。
位置有了。
可這幾處地方當年究竟用來做什麼,圖上卻沒有寫。
標記旁邊只記著進入路線,並未繪出內部格局,也沒有留下存放之物的說明。
「還得進去看看才知道。」
陳玄倒也不覺得失望。
下半張圖已經給他帶來了足夠豐厚的收穫。
陰脈玉髓、青陽爐、地脈靈乳,以及那些能夠重新培育的靈藥根系和種子,每一樣都派得上用場。
尤其閩州之行,更讓他意外得到太初聖體。
這些東西,可不是只看著地圖便能提前知道的。
如今剩下三處外府,即便無法處處都有同樣的收穫,只要能找到一些用得上的靈物,便值得跑上一趟。
查看完三處外府的陳玄正準備收回神魂之力,目光卻在兩張獸皮的接縫處停了下來。
那裡有一縷極淡的光。
最初他只當是附近紋路映照過去的光澤,沒有太在意。
可隨著他減少注入的力量,兩邊的外府標記都開始變淡,那道接縫卻依舊亮著。
陳玄手指微頓。
他重新送入一縷神魂之力。
接縫深處,那點微光輕輕閃動了一下。
「還有東西?」
陳玄將兩張獸皮稍微分開。
原本停留在接縫處的微光立即斷成兩截,很快消失。
兩張圖上的外府標記,卻依舊能夠正常顯現。
他又將斷口重新並好。
幾息以後,那點微光再次出現。
陳玄眼中多出幾分興趣。
這次他沒有再分開古圖,而是將神識沿著接縫緩慢探入。
獸皮表面的山川紋路已經清楚呈現,斷口深處卻還有一些極細的紋路,藏在材質內部。
陳玄順著其中一道細紋,將更多神魂之力送了進去。
桌上的獸皮輕輕一動。
接縫兩側原本已經顯現出來的紋路,開始向彼此延伸。
只是延伸到一半,速度便慢了下來。
陳玄立即察覺到,自己送進去的力量還不夠。
顯出外府標記所需的那點神魂之力,只能讓接縫內部的紋路稍微亮起,尚不足以將其全部催動。
他當即加大神魂之力的注入。
原本暗淡的細紋逐漸清晰。
兩張獸皮邊緣微微抬起,斷裂的位置自行貼合,隨後一點點收緊。
兩張獸皮依舊緊緊連在一起,沒有重新分開。
接縫處泛起一層柔和微光。
那些參差不齊的斷口,在光芒中緩慢融合。
不過片刻,原本清楚可見的裂痕便徹底消失。
陳玄伸手從上面輕輕撫過。
指腹下平整柔韌,已經摸不到任何拼接的痕跡。
兩張殘圖,竟然真正合成了一張完整獸皮。
他翻過來看了一眼。
背面同樣如此。
「原來還能合回去。」
陳玄將古圖重新鋪好,神魂之力依舊沒有中斷。
六處外府標記同時亮起。
與此同時,一些先前從未出現過的細密線條,開始在圖面中央浮現。
這些線條穿過原本的山川輪廓,逐漸勾勒出更加清楚的地勢。
陳玄目光凝住。
隨著最後一段紋路顯現,六處外府標記之間,多出了一個新的標記。
它位於整張古圖的中央區域。
光芒比周圍六處標記更加凝實,周圍還單獨繪著一小片山川走勢。
陳玄將神識落在上面。
附近幾條地脈的走向,隨之清楚地呈現在感知中。
那些地脈從不同方向延伸過來,最終都指向中央標記所在的位置。
陳玄沒有急著下判斷。
他將周圍六處外府與中央地勢反覆對照了一遍,臉上漸漸多出笑意。
先前只有半張圖時,他能看見的只是幾處彼此分開的外府。
現在古圖真正合一,才顯出了藏在中間的這個地方。
單是這種隱藏方式,便足以讓他認真對待。
「六處都是外府,那這一處……莫非是宗門最核心的內藏?」
陳玄將神識進一步凝聚過去。
中央標記周圍的細密紋路隨之清晰。
兩枚原本藏在光芒中的古篆,逐漸顯現出來。
內藏。
陳玄眼中頓時多出幾分喜色。
還真讓他猜中了。
六處外府之外,這張古圖里果然還藏著一處宗門內藏。
難怪必須將兩張殘圖湊齊,再注入足夠的神魂之力,才能將它顯現出來。
若是一直各自持有半張圖,即使將上面的外府全部找遍,也無法看到這處內藏的位置。
陳玄將古圖往面前拉近一些,仔細查看中央標記。
當年宗門留下的最珍貴的傳承,或許便保存在這裡。
不過陳玄沒有僅憑「內藏」兩個字,便認定裡面的東西一定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