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已經過去這麼多年，先找到能夠與古圖對應的位置，再順著路線深入，更加穩妥。
片刻以後，他轉頭看向一側。
附近林木之間，傳來了細微的流水聲。
陳玄邁步走去。
撥開擋路的枝葉，一條溪流出現在眼前。
水流不算寬，沿著石頭之間的低處緩緩向山外流去。
陳玄順著溪流抬頭望去，又將神識向上游延伸。
隔著層層樹木，兩側山勢逐漸出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與古圖上的雙峰位置能夠對上。
「應該就是這裡。」
陳玄取出古圖，再次確認路線，隨後沿著溪流向山中走去。
溪流向山中延伸，走過一段平緩的石灘以後，逐漸轉向兩座山峰之間。
陳玄卻沒有繼續沿著水流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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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圖記載的路線，在這裡繞向了側面。
他停下腳步，將神識探向右側山坡。
厚厚的落葉下面，還能看見一些被泥土掩埋的石塊。
那些石塊大小相近，順著山勢向上排列，應該是一條早已荒廢的石徑。
只是年深日久，附近草木不斷生長，已經將道路遮得看不出原樣。
陳玄收起古圖，直接踏上山坡。
腳下看似沒有落腳的位置，卻絲毫不影響他的速度。
遇到橫在前方的倒木，他抬腳便跨了過去。
再往上走，溪水聲漸漸遠了。
兩側山峰擋住視線，正面的山谷也被甩在身後。
陳玄繞過一片陡坡，終於看見了古圖上記載的那面石壁。
石壁大半被藤蔓覆蓋。
下方堆積著碎石，靠近地面的部分還長著厚厚的青苔。
乍看之下，與附近其他地方沒有什麼區別。
陳玄卻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周圍地脈中有一股微弱力量，正在朝著石壁內部匯聚。
流動速度很慢。
如果不是神識足夠敏銳，很容易將其忽略過去。
「還在運轉。」
陳玄眼中多出幾分喜色。
有力量流動，便說明裡面的陣法還沒有徹底荒廢。
他抬手撥開藤蔓，神識沿著石壁一點點探入。
其中部分紋路甚至出現了斷裂，只能依靠附近地脈勉強維持。
陳玄沒有強行將其震碎。
他先沿著那些完整紋路找到運轉的節點，再送入一縷太初靈力。
原本緩慢流動的力量，隨之出現變化。
石壁深處傳來輕微摩擦聲。
幾塊碎石從上方滾落。
一條狹窄縫隙逐漸出現在藤蔓後面，露出裡面漆黑的通道。
陳玄神識先一步進入。
確定入口附近沒有危險，這才側身走了進去。
通道不長。
兩側還保留著人工開鑿的痕跡，只是地面落滿灰塵，有些地方已經被滲水打濕。
走到盡頭，前方出現了一間石廳。
石廳裡面沒有桌椅，只有靠牆擺著的幾座石架。
架上大部分位置都是空的。
少數地方還放著一些器物，卻已經失去靈光。
陳玄隨手拿起一塊圓形石盤。
石盤背面刻著陣紋，正面則有幾處用來嵌放靈石的凹槽。
只是盤身從中間裂開，內部陣紋也隨之斷裂。
他以神識檢查片刻，將其放了回去。
損壞得太嚴重。
即使修好，原本的材質也已經難以繼續承受力量，沒必要浪費時間。
旁邊還放著幾根折斷的陣旗。
旗杆依舊堅硬，旗面卻早已朽壞。
陳玄輕輕一碰，便落下一片碎屑。
他目光從石架上掃過。
這些東西大多與陣法有關。
有些已經破損，有些則像是尚未煉製完成的半成品。
至少這間石廳，曾經被用來存放布陣器物。
陳玄繼續向裡面走。
石廳後方還連著兩間石室。
其中一間的門敞開著，裡面只有一張石床與一處已經熄滅多年的爐台。
另一間石門緊閉。
門縫附近，隱約能感受到一股與外面不同的靈力波動。
陳玄在門前停下。
神識探入以後，他很快找到門上禁制的運轉位置。
這裡保存得比入口完整。
可惜維持禁制的力量已經十分微弱，無法真正阻擋他。
陳玄並指按住石門。
太初靈力順著節點進入，將原本相連的陣紋暫時隔開。
石門緩緩打開。
一股封存已久的氣息從裡面湧出。
陳玄沒有立即進去。
等神識將石室內部檢查清楚，目光才落向牆邊的一隻石匣。
剛才感受到的靈力波動，便來自那裡。
石匣外面留著封存禁制。
匣蓋四周積滿灰塵，卻沒有出現裂痕。
陳玄走過去，先將表面的灰塵拂去，再解開禁制，掀起匣蓋。
裡面放著一些靈石。
其中大部分已經暗淡發灰，幾乎感受不到靈力。
不過夾在中間的幾塊，依舊帶著溫潤光澤。
陳玄拿起其中一塊。
熟悉的靈力波動從指間傳來。
他稍微感知，便露出笑容。
這些靈石雖然也有損耗，卻還遠沒有到不能使用的程度。
在修仙界，這點東西未必值得他專門跑上一趟。
可在如今靈氣枯竭的地球上，能夠找到一些真正可以使用的靈石，已經十分難得。
他將匣中的靈石全部取出，逐一檢查。
徹底耗盡的放到一旁。
尚有靈力的，則被單獨留下。
數量不算多，倒也足夠派上用場。
尤其接下來煉製悟道築基丹，還需要消耗不少法力。
提前準備一些靈石，便能在煉丹過程中補充消耗，省得因為法力不足影響整爐丹藥。
陳玄將剩餘靈石妥善收好，隨後看向石室另外一側。
那裡放著一塊比外面完整許多的陣盤。
陣盤表面蒙著灰，邊緣有幾處磨損。
陳玄拿起以後，以神識沿著內部紋路檢查了一遍。
「聚靈陣盤。」
他將其翻過來。
背面的陣紋大部分保存完好，只有幾處連接位置出現了損傷。
與外面那些已經徹底損壞的器物相比，這塊陣盤顯然還能夠修復。
陳玄沒有立即注入太多靈力。
他先避開損壞的位置，試著催動其中一段完整陣紋。
附近極其稀薄的靈氣受到牽引，緩慢向陣盤匯聚。
雖然效果有限，卻已經足夠證明它還有修復價值。
陳玄臉上的笑意又多了幾分！
葉舒寧家先人留下的那座藥園，正需要重新整理聚靈陣。
有了這塊陣盤，便能省去重新煉製陣盤的工夫。
當然，聚靈陣只能匯聚已有的靈氣，無法憑空生出靈氣。
想讓藥園恢復到當年的狀態，依舊需要慢慢經營。
不過有現成的東西可以修復，總比從頭準備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