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下面壓著的兩塊,沒有經過切削,內部力量留存得更多。
「這箱料,你準備賣多少?」
許成安還沒回答,後院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年輕女子扶著門框走了出來。
「爸,飯店那邊打電話,說你的水杯落下了。」
女子臉色蒼白,說話時聲音也有些無力。
陳玄轉頭看了一眼,神識隨之掃過。
片刻以後,他眉梢微動。
對方體內,竟然盤踞著一縷微弱陰氣。
這點陰氣並不算強。
對他而言,隨手便能清除。
可落在普通人身上,時間一長,便會不斷消磨氣血、影響心神。
許成安所說的那些症狀,倒是對上了。
陳玄看了一眼手中的養魂木,將其放回箱內。
「這就是你生病的女兒?」
許成安連忙點頭。
「對。」
「我懂些醫術,她的情況,我可以看看。」
陳玄指了指木箱。
「若是能治好,這箱木料便算診費,你覺得怎麼樣?」
許成安愣了一下。
他看看陳玄,又看看木箱,一時間沒敢立即答應。
眼前這個年輕人實在太年輕了。
女兒看了那麼多醫生都沒治好的病,他真能治?
陳玄看出他的疑慮,語氣平靜。
「先看人,治不好,木料還是你的。」
「我若還想買,另外付錢。」
這話一出,許成安頓時沒有了顧慮。
「行!」
「真能治好,別說這一箱,您看上什麼都可以拿,整個家搬空給你都行。」
許成安激動說道,可見他對女兒是無比的關心。
陳玄沒有再多說,讓女子在旁邊坐下,伸出手腕。
他先問了幾句發病前後的情況,隨後才握住她的手腕,將一縷太初靈力緩緩送入。
許成安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片刻以後,女子忽然抬起頭。
「爸,我後背好像沒那麼冷了。」
許成安神色一變。
最近天氣並不冷,可女兒一直說背後發涼,晚上更要蓋著厚被子才能睡。
為此,他連房裡的窗戶都不敢多開。
陳玄沒有停手,但他也不能一直都是診脈的姿勢,否則凡人眼中他就像是什麼都沒做一樣。
所以他繞到了女子背後,開始故弄玄虛的做一些推拿按摩的手法,在她背後沒啥意義的用溫熱掌力遊走了一番。
大概演了十分鐘後,陳玄這才讓太初靈力將那縷陰氣徹底煉去,隨後又替她梳理了一遍氣血。
這點事情,花不了他多少工夫。
等他鬆開手,女子原本緊繃的肩膀已經放鬆下來。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
「我不難受了,但是突然有點困。」
「這是干擾你睡覺的東西都被清除了,你的睡意現在已經達到了頂峰,回去好好睡一會兒,這一覺睡醒,你就什麼事情都沒了。」
陳玄微笑說道。
「真的嗎?」許成安半信半疑道。
「真的,爸爸,我感覺渾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舒服,就是突然困的不行……」女兒揉了揉眼睛說道。
許成安這下子是徹底的信了,女兒這些日子何曾說過舒服這兩個字,他連忙扶著女兒回房。
過了一陣,他重新出來,臉上的神色已經完全不同。
他直接噗通一聲就跪倒在了陳玄面前,陳玄連忙將他扶起。
「睡著了。」
「剛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這些日子她從來沒睡得這麼安穩過。」許成安激動說道。
一旁的司機也是看的新奇,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看著平平無奇的,居然有這樣的能耐。
陳玄點了點頭。
「讓她睡,醒來以後再看看情況。」
「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身體虧耗不少,後面還需要調養。我給你留個方子,你按方抓藥,吃上一個星期,她就徹底和正常人沒區別了。」
許成安立即拿來紙筆。
陳玄將方子寫好,又留了聯繫方式。
「如果後續有問題,可以再打我電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做完這些,他抬手指了指工作檯旁的木箱。
「東西,我就拿走了。」
「您拿!您看看別的還有什麼您喜歡的,您儘管拿!」
許成安趕緊上前,滿臉堆笑替他將木箱蓋好。
「陳先生,今天得虧是碰上您了,我知道那個什麼醫師應該也沒多靠譜,過去也是浪費錢,但我不去試試也不知道要帶她往哪裡跑,只求個盼頭,現在有您這樣的神醫,真是我們許家祖宗保佑啊。」
說著他又準備跪下去,得虧陳玄眼疾手快給扶住了。
「許大哥,你就不用這麼客氣了,咱們是生意往來,我拿你東西救你的人,錢貨兩清,你行這種大禮就折煞我了。」
陳玄接過木箱,笑了笑。
離開鋪子以前,陳玄又交代了一句。
「以後若是還能找到同樣的木料,可以聯繫我。」
「價格按東西的品質來,不會讓你吃虧。」
許成安連連點頭。
「我記住了。」
陳玄沒有繼續停留,拿著木箱繞到車子後備箱,假裝將木箱放到後備箱,實際上直接裝進了儲物袋,便直接回到了車上。
司機還在一旁嘖嘖稱奇,「小伙子,你這種醫術,真是出神入化啊,看你年紀輕輕的,哪裡學來的?」
「運氣好遇到了幾個好師父。」陳玄隨口胡謅道。
車輛啟動。
「還是去落霞嶺?」
「對,繼續走。」
車輛駛離鎮子。
陳玄考慮了一下,這些東西帶回去以後,重新祭煉一番,便可以給父母和妹妹當做床頭木,和一些小掛件,戴著使用。
一次交易,既得了材料,也多了一條日後搜集養魂木的渠道,還算不錯。
陳玄靠回座椅,閉上雙眼。
接下來,該看看落霞嶺這處外府里,又能找到些什麼了。
司機這次沒有再繼續追問。
見陳玄閉上眼睛,他還特意將車裡的音樂調小了一些。
車輛沿著公路駛向寧州。
等到落霞嶺附近,日頭已經偏了過去。
陳玄讓司機繞到山嶺北側,在能夠通車的路邊停下。
「小伙子,要不我在這兒等你?」
司機看了一眼山路。
「這地方偏,你出來以後不一定好叫車。我不等你的話,回去也是空車,浪費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