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看到,前方捲簾門高高升起,一輛廂式貨車倒在門前。
幾名工人正推著小車往裡裝箱,站在旁邊催促的人,與運貨者記憶中的面容一模一樣。
陳玄沒有急著下車,神識先向倉庫探去。
裡面沒有修煉者。
辦公室里擺著幾隻貼有符紙的木箱,靠牆還有尚未搬完的陶壇。幾名拿著槍的玄洋會成員守在門邊,不時抬頭查看道路兩側。
看這架勢,對方似乎已經發現出事了,正在緊急轉移東西。
陳玄將車停在路邊,推門走了過去。
一名守門的人見他靠近,立即抬手阻攔:「這裡今晚不收貨,明天再來。」
陳玄看向捲簾門旁的森田和夫:「我找他。」
森田和夫聽見聲音,轉過頭來。他沒見過陳玄,可看見門外停著的車,臉色卻變了變。
那是藥廠送藥用的車。
會長才說藥廠出了事,這輛車怎麼就到了這裡?
「攔住他!」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森田和夫喊出聲,自己已經退向辦公室。
幾名守門的人同時伸手拔槍,陳玄的神念隨之壓下。幾人只覺腦中一陣劇痛,眼前發黑,槍還沒拿穩,手指便失去了力氣。
噹啷幾聲,槍枝先後掉在地上。
有人扶著門框想站住,膝蓋卻已經軟了下去。陳玄從他們身旁走過,抬手將幾人定住,神識也已經鎖住了正往辦公室後門跑的森田和夫。
森田和夫才推開門,衣領便被一股力量勒緊,整個人向後倒退。他雙手死死抓著領口,鞋底在地面上擦出刺耳的聲響,卻依舊抵抗不過拖拽的力量,被拽回到了捲簾門前。
「你是什麼人?」
他喘著氣,看向陳玄,看著他漠視的眼神,忽然反應過來對方可是修煉者,這幫傢伙殺人跟玩一樣,他連忙說道:「東西都在這裡!我只是替會裡收貨,別殺我!」
陳玄將他按在身前,運轉《造化窺天訣》。
森田和夫這段時間接手過的貨物,以及最近幾次交付的經過,接連浮現。
北山的靈液只是其中一部分。
還有另外兩處地方送來的靈液,以及玄洋會從各處收購的老藥、術法材料,都要在這裡集中登記。尋常供奉能分走的,只是少數,大部分都得留下,送往雲雀寺。
今晚桐生宗一打來的電話,也被陳玄看見了。
得知藥廠失守,桐生宗一正要讓森田和夫將這裡的東西全部轉走。雲雀寺那邊派來接應的人,還沒有到。
陳玄將森田和夫扔到一旁,抬手封住他的行動,走向貨車。
車廂內的木箱已經碼了大半,他攝來一隻,揭開封口的符紙。裡面幾隻陶壇放得整整齊齊,壇口密封,神識探入,便能感知到其中濃郁的靈氣。
這些都是尚未交付的地脈靈液。
陳玄逐箱查看,將裝有靈液的木箱收入儲物袋,又走進倉庫,將牆邊剩下的幾壇一併收走。
比起北山臨走時才接滿的最後一壇,這裡的存貨便可觀得多了。
藥廠的靈藥、北山收穫的靈液,再加上這一批,已經足夠他在保留戰鬥儲備的同時,進一步衝擊築基巔峰。
而且正好這一次收穫如此大量的資源,他的儲物袋大小也不夠用了。
眼下幾乎已經將儲存空間都裝滿了,再獲得更多的東西,可就裝不下了。
陳玄準備回去後取出一些資源直接使用掉,正好進一步突破到築基巔峰。
這次收穫頗豐,陳玄唇邊多了幾分笑意,轉身進了辦公室。
森田和夫剛才逃得匆忙,桌上還攤著未收起的入庫單據,電腦也沒有關閉。陳玄看過相關記錄,將紙面帳冊收起,又把電腦里的交付記錄存進自己的手機。
其中幾筆出貨,都由雲雀寺同一個人簽收。
陳玄已經從森田和夫的經歷中看清了對方面容。此人每次來,都會親自核驗幾種材料,靈液的數量更要逐壇確認,其他人只能在旁邊搬運,不能代他簽字。
如此鄭重地收取,這批資源在雲雀寺那邊,顯然也有專門的用途。
陳玄拉開桌邊一隻尚未封好的木箱。
箱內除了幾包礦粉,還有成卷的符紙、浸過藥液的繩索,以及幾塊打磨成形的玉料。材料已經按份配好,卻不是用來煉丹的。
他取出其中一塊玉料,指尖從邊緣拂過,仔細感知裡面尚未完成的紋路。
這些東西,都能用來布陣。
只憑眼前這一份,還看不出最終要布成什麼陣法。不過雲雀寺同時收取大量靈液和布陣材料,倒也值得親自去看看。
陳玄將木箱收好徹底填滿儲存空間,回到捲簾門前。
森田和夫望著已經空下大半的倉庫,嘴唇發白。
他已經不敢再想如何保住貨物,只盼著陳玄拿完東西便走。
陳玄在他面前停下,將手機攝到手中,調出雲雀寺的聯絡號碼。
接貨人還未聯繫森田和夫,通話記錄中最近的一筆,仍是桐生宗一剛才打來的電話。
陳玄正要翻看相關消息,屏幕上便彈出了新的來電。
屏幕上亮起的號碼,正是桐生宗一打來的。
森田和夫看清來電,身體不由得繃緊。他抬眼望向陳玄,嘴唇動了幾下,一個字也沒敢說。
陳玄將手機攝到手中,按下接聽。
「東西裝好了沒有?雲雀寺的人已經出發,到了以後,不要再耽擱,直接跟車走。」
桐生宗一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已經裝好了,會長。」
陳玄開口時,聲音已經變成了森田和夫的聲音,連應答時略帶急促的語氣都一般無二。
森田和夫猛地抬起頭,看向陳玄一臉震驚。
「雲雀寺的人到了以後,我會跟著過去,交接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桐生宗一沒有聽出異樣,又叮囑道:「路上不要再停,到了寺里,辦完交接給我回電話。」
「明白。」
陳玄結束通話,將手機收進口袋,轉頭看向森田和夫,抬指點在森田和夫眉心。
太初法力透入,森田和夫的身體驟然一僵,眼中的神采隨之散去。陳玄將他的隨身物品收走,又將幾名持槍的玄洋會成員一併處死,彈出幾縷靈火。
火焰沿著衣物蔓延,轉眼便將幾具屍體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