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夫岡猛地轉頭。
方燼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手中黑色長槍刺出,槍鋒寒光一閃。
沃夫岡狼瞳驟縮,帶有金屬護臂的雙臂交叉在身前,他灰褐色的毛髮根根豎起。
「鐺!」
槍尖重重點在護臂之上,爆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沃夫岡整個人被那股巨力推得向後滑出數米,最後「砰」的一聲,整個人狠狠撞在一棵大樹上。
沃夫岡胸口一悶,喉嚨里湧上了一股腥甜。
「好大的力氣……」
他死死盯著方燼,眼裡閃過一絲凝重。
「炭治郎!」方燼頭也不回,喊了一聲。
「明白!」
炭治郎從樹後衝出,日輪刀出鞘,刀鋒一轉,直撲不遠處的雲緋。
雲緋又取出一瓶藥劑,灑在了傷口上,她左手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炭治郎連開數槍。
「砰!砰!砰!」
炭治郎身形急轉,接連側身閃避,子彈幾乎貼著他的衣角和肩側飛了過去。
他的鼻子在這種時候反而比眼睛更好用。火藥味,子彈破空的軌跡,他都能在第一時間捕捉到。
「躲子彈?」
雲緋有些難以置信,臉色變的更加難看。
本來她還想著,就算肩膀受傷,收拾一個土著少年也不會太難。可現在一看,事情根本沒她想的那麼簡單。
另一邊,沃夫岡已經重新站直了身子。
他抬手抹掉嘴角那一抹血跡,「咔」的一聲輕響,金屬護臂上彈出兩道寒光森森的爪刃。
「同類,你以為你能在近戰贏我?」
沃夫岡咧開嘴,露出尖銳的犬齒,「我是狼人。比力量,你拿什麼跟我……」
他話還沒說完,方燼已經動了。
轟!
方燼瞬間閃進沃夫岡的視野,流雲在掌中旋過半圈。
赤焰鋒,開!
看到流雲槍上涌動的火焰,沃夫岡心裡沒來由地一寒。
他根本不敢硬接,身體一偏,強行往側面閃去。
嗤。
第一槍落空了大半,可槍鋒還是擦著他的肋側掠了過去,當場拉開一道血口。
下一秒,灼燒之力順著傷口蔓延。
「呃啊!」
沃夫岡悶哼一聲,臉色當場變了。
那火像是直接鑽進了靈魂里,順著骨頭縫往裡燒,疼得他牙關都咬得嘎吱作響。
「這火……」
他剛想開口,第二槍已經到了。
方燼的槍法沒有任何花哨。
沒有故弄玄虛的虛招,也沒有多餘的炫技。
就是刺、掃、砸、挑。
最簡單,也最狠。
每一槍都奔著要害去,每一槍都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沃夫岡咆哮一聲,揮起爪刃硬接。
「鐺!」
槍爪碰撞,火花炸開。
可還不等他把這一擊的力道卸掉,第三槍已經從下方斜挑而來。
「噗嗤!」
槍尖直接貫穿了他的左臂。
沃夫岡慘叫一聲,腳步還沒站穩,第四槍橫掃而至,重重抽在他的腰腹一側。
「咔嚓!」兩根肋骨當場斷開。
「啊!」
沃夫岡身體一弓,整個人被這一槍抽得橫飛出去。
可他還沒落地,第五槍便迎面砸下。
「砰!」
肩胛碎裂,骨頭都像是在那一下里被砸散了。
沃夫岡的慘叫聲在林子裡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怕了。
他想跑,但方燼不給他任何機會。長槍如影隨形,每一次他想要拉開距離,下一道槍影就已經封死了退路。
「你……我……」
沃夫岡渾身是血,眼裡的凶光早就沒了,只剩下驚懼。
他確實還有底牌。
可問題是,方燼根本不給他用出來的時間。
「噗嗤!」
槍尖筆直刺入胸膛,貫穿心臟,自後背透出。
沃夫岡整個人猛地一僵。
那聲慘叫只喊到一半,就硬生生斷了。
他低下頭,看著胸前穿透的長槍,眼睛裡一點點失去神采,裡面滿是不甘和難以置信。
他還有底牌沒有使用,就這麼憋屈的被一套帶走。
【提示:你擊殺了112562號乘客·沃夫岡】
不遠處,雲緋還在借著地形和樹木,邊打邊退,放著炭治郎的風箏。
她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就是拖。
只要再拖一會兒,等沃夫岡解決掉那個使槍的男人,再兩人聯手,炭治郎就是嘴邊的肉,跑都跑不掉。
可很快,她就發現不對了。
沃夫岡那邊的動靜,停了。
雲緋心裡一跳,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沃夫岡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方燼正從他屍體旁邊抽出長槍,槍鋒上還掛著血。
沃夫岡……死了?
雲緋腦子「嗡」的一下,差點空白。
她沒有想到以力量和防禦著稱的狼人居然這麼快就嘎了。
她心裡一下就慌了。
炭治郎見方燼解決了對手,也停下了追擊,與雲緋隔空對峙起來。
另一邊,方燼提著槍,一步步朝這邊走來。
每一步,都像踩在雲緋心口上。
她的腦子轉得飛快。
打?沃夫岡都死了,她一個狙擊手,近戰能力還不如面前的炭治郎,怎麼打?
跑?她的右肩被貫穿,速度至少掉了三成。真要轉身跑,恐怕剛轉身,就會被當場釘死。
打,打不過,跑,跑不掉。
雲緋深吸一口氣,把手槍扔在地上,舉起雙手。
「停。我認輸。」
雲緋則死死盯著方燼,在腦子裡瘋狂盤算。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一個不算體面,但也許能救命的念頭。
「你們人族……應該對獸耳娘有特殊癖好吧?」
說這話的時候,她那對狐耳慢慢耷拉下來,尾巴也在身後輕輕晃了晃。再配上那張本就漂亮的臉,一下就把那股楚楚可憐、又帶著點勾人的味道做足了。
「放我一馬,好不好?我……我隨你處置。」
說著,她勾住衣領,輕輕往下一扯。
衣服滑落,露出白皙的鎖骨,再往下,是若隱若現的一抹曲線。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將那道曲線更加清晰地展現在方燼面前。
她的舌頭輕輕舔過嘴唇,在唇瓣上留下一道濕潤的光澤。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表面上羞怯又大膽,像是真的在求饒。
炭治郎看到這一幕,臉「唰」一下就紅了。他哪裡見識過這種陣仗,幾乎是本能地別過頭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怎麼樣?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是你的。」
不得不說,雲緋非常美。
緊緻的身材,纖細的腰肢,渾圓的臀線,還有那張介於清純和嫵媚之間的臉蛋。再加上那對毛茸茸的狐耳和蓬鬆的尾巴,對大多數男人來說,殺傷力的確不小。
至少雲緋自己,是這麼覺得的。
她看到方燼走近,嘴角的笑容更開了。
果然,男人都是一樣的。
她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他稍微放鬆一點點警惕,她藏在袖中的那枚毒針,到底該扎脖子,還是扎心口?
只需要一個破綻,一個就夠了。
可下一秒,她對上了方燼的眼睛。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她在那雙眼睛裡看不到任何的波動,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
「噗嗤。」
流雲已然貫胸而入。
雲緋低頭,怔怔看著自己胸前那杆黑色長槍,臉上的媚態還沒來得及散掉,就徹底定格住了。
方燼手腕微震,長槍抽出。
雲緋身體一軟,緩緩倒了下去。
【提示:你擊殺了332891號乘客·雲緋】
就在她屍體倒下的地方,一張銀白色的卡片浮現出來,靜靜懸在半空,微微旋轉。
方燼抬手將卡片拿住。
【提示:你獲得了天命卡 × 1】
【提示:『天命卡』為殺死乘客後概率獲得,使用後,可從死去乘客的個人空間中隨機抽取三樣物品】
【注意:乘客死亡後,其裝備與道具無法直接掠奪,僅可通過天命卡抽取】
天命卡?
方燼看了兩眼,沒急著現在就開,先收了起來。
炭治郎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雲緋的屍體,神情明顯有些困惑。
「燼大哥,她不是已經投降了嗎?為什麼還要殺她。」
少年的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困惑和不解。
至於那張天命卡,他根本看不見。那是只屬於乘客之間的東西。
「記住,既然做了敵人,那就是你死我活。」
炭治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最後還是咽了回去,只低低應了一聲。
他撓了撓頭,把木箱重新背好,加快腳步跟上方燼。
禰豆子趴在木箱上,歪著頭看著方燼的背影,豆豆眼裡滿是困惑。
她想不明白,於是把腦袋縮回箱子裡,決定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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