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然而,提醒還是慢了一步。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艾芭格琳的眼中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
光芒斂去,露西臉上的錯愕瞬間定格,她從頭到腳,完全變成了一尊石像。
台下頓時掀起一片譁然。
「人變成石像了?」
「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嗎?」
「露、露西!?」
馬庫斯舉著麥克風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煞白。
他不知道艾芭格琳發什麼瘋,但目前的情況可不太妙,他趕忙焦急地向著觀眾大喊:「各位客人快跑!!離開公會!快!!」
遊客們終於反應過來這不是什麼表演,是出事故了,尖叫聲在人群中炸開,眾人你推我擠,爭先恐後地湧向大門。
不過轉眼之間,人潮便從公會大門傾瀉而出,偌大的大廳里,只剩下了妖精尾巴的成員們。
「艾芭格琳!!」馬卡洛夫會長分開人群走到最前面,厲聲喝問,「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要毀了祭典嗎?」
「喂!快把露西變回來!!」納茲額頭暴起青筋,對著她怒目而視。
艾芭格琳重新戴好眼鏡,展開摺扇,慢條斯理地扇了兩下,仿佛台下那些憤怒的目光根本不存在:
「想幹什麼?當然是……讓祭典變得更有意思一點啊。」
她用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一枚小小的光點從扇尖飄出,悠悠地落在了舞台後方的幕布上。
轟!
火焰猛地竄起,轉眼間就吞沒了整片幕布。燒焦的布片紛紛揚揚地落下,幕布後面的景象,一點一點地露了出來。
六尊灰白的女孩石像或坐或站,形態不一,可臉上卻都帶著驚愕之色。
而在這些石像之前,還有三道身影,像是已經在這裡恭候多時了。
滿頭金髮、披著大衣的高大男人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椅子上,單手撐著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下眾人。
他的左側,畢古斯羅吐著長舌頭怪笑,五個木偶在他頭頂轉圈嬉笑;
右側,墨綠長發遮住右眼的菲利德一手按著腰間的劍柄,面無表情地站在他稍後半步的位置。
「拉克薩斯!?」
「雷神眾!他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姐姐——!!」艾爾夫曼的吼聲都有些破了音。
「蕾比!!」傑特和特洛伊滿臉焦急。
阿爾扎克的面色十分難看,眼中滿是怒氣。
基爾達斯手中的螢光棒已經掉落在地,他緊皺著眉頭:「喂喂,拉克薩斯,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拉克薩斯站起身,緩步上前,一直走到舞台最前方,在露西的石像旁站定。
他冷冷地掃過台下一張張或驚愕或憤怒的臉,嘴角扯出一絲不屑的笑意:
「玩笑?不,這才是真正的祭典啊!來玩上一場吧,基爾達斯,老頭子!」
會長怒喝:「別胡鬧了!拉克薩斯,馬上把大家恢復原樣!我們還要準備魔幻遊行。」
「祭典才剛剛開始呢,別急嘛,老頭子。」
「說起來魔幻遊行是在晚上吧?呵,不知道到時候還有幾人能倖存……」
此時一道落雷從天而降,直直向著露西的石像而去。
「住手!」會長驚慌大喊。
砰!
落雷險險地擦著露西的身側落下,將舞台砸出了一個大洞。
拉克薩斯抬起手,隨意地拍了拍身旁露西石像的腦袋,眼神冰冷:「這些女人,就是這場遊戲的人質。」
「你們要是違反了遊戲規則,我就一個一個地打碎她們!」
馬卡洛夫的臉上已經充斥了無盡的怒意。
「遊戲?玩遊戲也是要分輕重的,你想清楚後果了嗎!?拉克薩斯!!」
「當然,我可是認真的。被外人當成笑話的公會,被一群軟腳蝦占滿的公會……我早就受夠了。」
拉克薩斯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今天,就在這裡分個清楚吧,誰才是妖精的尾巴里最強的那個人!」
「來一起玩吧!」畢古斯羅吐著舌頭附和。
「來玩!來玩!」木偶跟著重複。
而菲利德依舊面無表情地待在一旁,宛如一尊雕像。
緊接著,拉克薩斯高聲宣布:「規則很簡單!留到最後的就是勝者!妖精尾巴的成員互相對決,直到剩下最後一人!」
砰!
一聲巨響緊隨拉克薩斯的話音響起。納茲一拳將身邊的桌子砸得粉碎,臉上非但沒有憤怒、恐懼或焦急,反而滿是猙獰的躍躍欲試之色。
他嘴角揚起:「這規則不是挺好的嗎?簡單易懂!我燃起來了!!」
「納茲?你在胡說什麼!」會長怒喝。
納茲挽起袖子大步走上前:「這可是祭典啊,老爺子!」
「我上了!」
「別搶我的獵物啊!納茲!」
然而比納茲更快的,是基爾達斯。
拉克薩斯一聲聲威脅傳出,終於確認了不是在開玩笑之後,基爾達斯的怒意早已爆表,他猛地踏碎地板,朝舞台猛撲過去。
納茲一副對手要被搶了的表情,腳下噴射出火焰,加快腳步趕上。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了過來。
格雷不甘示弱,眉頭緊皺地挽袖上前:「就算是拉克薩斯,敢傷害同伴我也不會放過!」
不遠處的伽吉魯也動起了身子,他的嘴上咧起一抹獰笑:「什麼亂七八糟的比賽我可不在乎,但我們之間可還有一筆帳要算啊!」
艾爾夫曼瞬間完成全身接收,怒吼著「竟拿姐姐做人質,根本不是男子漢!!」緊隨而上。
阿爾扎克抄起了腰間的槍,傑特和特洛伊吼著蕾比的名字,紅著眼跟著沖了上去。
然而,就在眾人衝到離舞台還有幾步遠的地方——
砰!砰砰砰!
沖在前面的人接二連三地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被彈得踉蹌後退。
紫色的符文在半空一一顯現。
「這是!?」眾人紛紛露出疑惑錯愕之色。
會長看到那出現的符文,瞳孔驟然一縮,大驚道:「是菲利德的術式!?他是什麼時候布置的?」
基爾達斯皺著眉頭,拳頭上閃著純白的粉碎魔法光芒,一拳狠狠轟了上去。
巨大的衝擊讓術式符文劇烈閃爍,連帶著整座公會建築都跟著顫抖了一陣,但那層薄薄的術式牆,終究還是完好無損。
基爾達斯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要是再加大出力勢必就會引來整棟公會的坍塌,到時候就算打破了術式,也難免會波及到舞台上的石像。
會長不知何時也沖了上來,身軀在怒火中極速膨脹,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在術式上,卻同樣被彈了回來。
「沒用的,大叔。」拉克薩斯走到舞台邊緣,隔著那面術式俯視著基爾達斯和會長,臉上滿是得逞的戲謔,「菲利德的術式是絕對的。」
基爾達斯沒有接話,只是隔著那面術式牆死死地盯著他。
那雙平日裡一向從容的眼睛,此刻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