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臉色難看。
C級晶核這種東西可是要殺會異能的喪屍才能獲得的。
現在整個安全區，除了仙子，誰有那個實力。
王澤急了，一把抓住王也袖子。
「爸！」
「我不想再像廢人一樣！」
這話一出，王也的脊背都彎了一點。
他盯著陳凡，咬牙道：「好。」
「我會盡全力去為先生去尋這C級晶核。」
「在尋到之前，每日向先生住所提供一籃子蔬果。」
陳凡點頭。
「這才像談事。」
葉清雪卻沒有半點高興。
她看著王澤那副狂喜樣子，眉頭越皺越緊。
就是這個人，害晚晴坐上輪椅。
如果他真恢復了。
以後還會有多少女孩遭殃？
葉晚晴先於她一步開口了。
聲音很冷。
「如果治我的腿，要靠治好這種畜生換。」
「那我寧願不治。」
葉清雪手一緊。
她沒有阻止。
因為她也有一樣的念頭。
陳凡臉色沉下。
「聒噪。」
兩個字，壓住姐妹倆。
葉晚晴咬住唇。
葉清雪垂下眼，沒再說話。
他沒有解釋。
也懶得解釋。
魔修做事，什麼時候還得先開個道德發布會？
王也把這些都看在眼裡。
他以為陳凡是個只認利益的江湖郎中。
這種人反倒好用。
只要價碼足夠，就能買。
「先生不知怎麼稱呼？」
「陳，陳兵百萬的陳。」
王也壓低聲音。
「好的陳百萬先生，若犬子痊癒，王家願意長期供奉。」
陳凡看著這個沒文化的王爺，懶得解釋，背起包。
「等你把欠帳還了，再談供奉。」
說完，他推著葉晚晴的輪椅往外走。
葉清雪跟在後面。
林嬸也被送了出來。
王澤站在廳內，看著陳凡離開的背影，眼神熾熱得嚇人。
棚戶區的路還是窄。
葉清雪推著葉晚晴，一路沉默。
葉晚晴低著頭，眼圈有點紅。
她不是聖人。
她想站起來。
做夢都想。
葉晚晴從小的夢想就是在心愛的人面前成為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也為此付出了足夠多的努力
可她不想看見王澤這種人得救。
走到一條僻靜巷口，陳凡停下。
他回頭看了姐妹倆一眼。
嗤笑一聲。
「真以為本座大發善心，幫那種野狗恢復雄風？」
葉晚晴抬頭。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葉清雪也看向他。
陳凡淡淡道：「那是給野獸配種用的催命功。」
「強行點燃氣血，換來的感覺越強，壽命燒得越快。」
「王澤現在謝我。」
「過不了多久，就該謝祖宗收他。」
葉晚晴愣住。
幾息後，她噗嗤笑出聲。
眼淚沒擦，嘴角先翹了起來。
「姐夫。」
「你真壞。」
葉清雪緊繃的肩膀也鬆了。
她低聲道：「下次你能不能先說？」
陳凡背著手往前走。
「本座做事，還需爾等過問？」
巷子裡風一吹，棚戶區的塑料布嘩啦作響。
不少人探出頭，盯著那點綠色，眼珠都快掉出來。
林嬸跟在旁邊，雙手不知道往哪放。
「陳先生，今天真是多虧你了。」
「要不是你，老婆子這條命……」
陳凡打斷她：「謝她們姐妹。」
他抬了抬下巴。
「本座只是順手。」
林嬸聽不懂「本座」，只當這年輕人脾氣怪，連連點頭。
葉清雪推著輪椅，一路沒說話。
葉晚晴倒是盯著那筐青菜，喉嚨動了好幾次。
「姐。」
「嗯？」
「以後真能每天吃葉子？」
葉清雪腳步頓了頓。
末世前，她妹妹最討厭青菜。
現在，她問的是每天能不能吃。
陳凡回頭看了她一眼。
「王家敢斷，本座就讓王澤先斷。」
葉晚晴立刻豎起大拇指。
「姐夫無敵。」
「少拍馬屁。」
陳凡掃了眼她蓋著毛毯的腿。
「等會兒治腿，疼了別嚎。」
葉晚晴嘴硬：「我忍痛能力很強。」
半個時辰後。
小屋裡。
葉晚晴抓著輪椅扶手，臉紅得像熟透的水蜜桃。
「姐夫，你手能不能別往上了？」
陳凡蹲在她面前，掌心貼著她大腿經絡。
「少廢話。」
「可那裡已經不是腿了！」
「經絡不按你腦子裡的地圖長。」
葉清雪站在一旁，耳根也紅了。
她知道陳凡真在治。
可這個治法……
很難評價。
牆角，林曼薇蹲得很安靜。
兜帽壓著。
墨鏡擋著眼。
可她的腦袋一直跟著陳凡的手動。
喉嚨里時不時擠出一聲。
「晶……」
陳凡頭也不回。
「吃醋也排隊。」
葉晚晴一愣。
「她吃醋？」
陳凡面不改色：「我老家的妹妹，小時候燒壞了腦子。」
林曼薇：「晶。」
葉晚晴沉默兩息。
「這個姐姐真可憐。」
陳凡懶得接。
靈力在葉晚晴腿中鑽了一圈，終於在膝彎下方打通一小截堵塞的氣血。
葉晚晴身體一顫。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剛才，腳趾動了一下。
很輕。
可確實動了。
葉清雪也看見了，立即蹲下。
「晚晴？」
葉晚晴張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姐夫。」
「明天再摸。」
葉清雪：「……」
陳凡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本座行醫多年，第一次聽見病人主動加鍾。」
葉晚晴把毛毯往上一拉，臉埋進去。
「我這是為了站起來。」
「嗯，理由不錯。」
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姐妹倆的腿確實都不錯。
一個有力，一個細直。
當年自己執掌合歡宗八百年，怎麼沒想到開一個比腿大賽呢。
都怪自己總是太在意那些內在美了。
上來就一下子探底，實屬無趣。
傍晚，林嬸去隔壁借了鍋。
葉清雪切菜。
鍋里水一開，青菜落下去，整個小屋都像活了過來。
米不多。
粥很稀。
可熱氣往上一冒，葉晚晴眼眶又紅了。
她端著碗，嘴還硬。
「我最討厭吃葉子。」
林嬸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現在葉子金貴。」
她端起碗，手抖了一下。
林嬸站起身，對著陳凡認真彎腰。
「陳百萬先生，謝謝你。」
葉清雪剛想解釋陳凡的名字，被他抬手阻止了。
出門在外，需要幾個馬甲。
葉晚晴也笑容甜美的說道：「謝謝姐夫，等我腿好了，給姐夫跳一支舞。」
葉清雪看了陳凡一眼。
她本想也借著這個場景謝謝這個男人。
畢竟沒有他，自己可能在那個老舊小區就已經和周小雨一起死了。
但轉念一想。
她現在整個人都是陳凡的了。
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自己妹妹解釋。
陳凡喝了一口粥。
寡淡。
但比壓縮餅乾強。
「謝早了。」
他說。
「王家欠你的債還沒還清呢。」
葉晚晴立刻點頭。
「對，不能便宜那個王公公。」
陳凡瞥她。
「你這張嘴，要是腿好了，容易被人追著打。」
「那不是有姐夫嗎？」
「本座收費很貴。」
飯後，陳凡看向林嬸。
「晚上能否讓她們姐妹二人在你那借住一晚？」